“讓紅葉來就行，香兒，你茶藝好，重新幫我沏壺茶吧。”柳凝霜在裏屋說道。

香兒應下出去了。

蘇景琛瞧著這是有事兒啊，看了一眼她，她搖搖頭。

雪寧這一天一直窩在屋子裏，也不知道幹什麽，出來已經是下午了，找到柳凝霜說道：“娘，這是我根據南詔的情況寫下來的，你看看對不對。”

柳凝霜一看，原來是如同奏折一般解決事情的辦法，她瞧著倒是沒什麽不對。

“你上面寫的都沒什麽問題，可還是忘記了一個重要的事情，這不是大梁，該要再大膽一些，南詔現在的情況如果再徐徐圖之，必定危險。”

雪寧還以為這會是個好方案呢，坐下嘟囔道：“可是阿櫻姑姑那個性子，根本不可能兵行險招，南文柏倒是個有膽魄的，但畢竟他現在做不了主。”

柳凝霜對於雪寧能在短時間內把握住南詔當朝人的性子頗為欣慰，“雪寧，一個好方案必定是根據現實，你阿櫻姑姑現在是接受不了，所以我們就要讓她明白，除了險招沒有其他辦法。”

她撐著下巴一臉不解，“娘，我聽說你今天發了脾氣，阿櫻姑姑才找了華雲平，可這以後也不能總發脾氣吧，畢竟阿櫻姑姑才是南詔女王，此事終究不是我們家的事，次數多了就有反客為主的嫌疑，那以後您打算怎麽辦？”

柳凝霜挑眉，“我能說的已經說了，若是你阿櫻姑姑不接受，那以後南詔的事情我們也不管了，不然就會如你所說，還會惹一身騷。”

雪寧可不相信，娘如果不是真心關心阿櫻姑姑，又怎麽可能特地跑來南詔幫忙。

香兒沖來了茶，看到是紅玉和紅葉守在柳凝霜身邊伺候，心裏很是不舒服，不動聲色地端茶放在桌上後到紅葉跟前說道：“紅葉，你去廚房看看娘娘為太上皇熬的養生湯。”

紅葉還沒應呢，柳凝霜就說道：“不用，我已經讓藍玉去了，香兒，你幫我歸置歸置首飾。”

幾次三番柳凝霜都不讓紅葉離開她身邊，倒是將香兒叫開，香兒心裏怎麽可能一點心思都沒有。

可她面上不說，都應下了。

如果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可這段時間下來，就連雪寧都看出了異樣，更何況紅玉她們。

雪寧往裏頭看香兒，她神情雖沒有什麽異樣，可背影卻看的出心傷。

“娘，香姨……”

柳凝霜把手放在嘴邊，讓她別說。

到了晚上，柳凝霜要沐浴，香兒去拿換洗的衣物，卻看到紅葉已經拿了，還要去伺候，這幾天的火氣一下就沖了上來，還有那天晚上主子說的話，她怎麽都做不到不去想。

紅葉明顯感覺到她瞪著自己的眼神，低頭說道：“香姑姑，勞煩您讓讓，奴婢得去伺候太後娘娘了。”

香兒氣息不穩，上前直接就將她手裏的衣服搶了，“娘娘那裏用不著你伺候，下去吧。”

紅葉看著那衣服皺眉說道：“娘娘今晚指了我伺候，我要是不去，只怕娘娘會責罰我！”

“自是不會，我說讓你下去你就下去！”香兒沈聲說道。

“香兒，你什麽時候這般蠻橫無理？”身後傳來了柳凝霜的聲音，香兒整個身子都僵硬了。

紅葉低頭福身，這在香兒看來便是紅葉為了爭寵剛才才故意說了那些話。

對紅葉的恨意就更加厲害了，她忍著怒氣轉身行禮，“娘娘誤會了，奴婢今日想和娘娘說些知心話，所以才想和紅葉要了這差事。”

紅玉和藍玉跟在身後，也說道：“是啊，娘娘，香兒姐姐並非那樣。”

柳凝霜微微閉了閉眼睛，也不願在紅玉她們面前落了香兒的臉面，說道：“好，那今晚就讓香兒來伺候。”

紅葉三人松了口氣，都出去了。

出去後藍玉和紅玉將紅葉拉到一邊，“你莫要多想，香兒自幼跟著娘娘，她對娘娘的忠心誰都比不過，這些日子娘娘有心提拔你，她一時想岔了而已。”

紅葉淡笑說道：“你們不說我也明白，只是……”

明白是一回事兒，委屈又是另外一回事兒，她不過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罷了。

紅玉她們也是知道的，想當初她們剛到娘娘身邊的時候香兒也是如此生出敵意，這還是經久的磨合才能有了今日的感情，比起她們，紅葉畢竟是新來的。

屋子裏香兒用手試了試水溫，“娘娘，可以了。”

柳凝霜褪去衣服進了浴桶，香兒緩緩澆水在她的後背。

“香兒，有話便說吧。”

香兒的手頓住了，“娘娘是否因為剛才紅葉說的話將奴婢想錯了？”

柳凝霜轉過身子來，和她面對面，“香兒，你跟了我有多少年了？”

香兒算著日子，“有三十年了。”

這其中當然包括了柳凝霜還沒穿越過來的日子。

“三十年，我們主仆該是最了解對方的，你覺得我會因為誰的話誤會你？”她問道。

香兒就好像是個被看穿了的孩子一樣低頭，“奴婢知錯了。”

“那天晚上，我知道你在那兒一直站著。”

香兒猛地擡頭，她知道？！那之後她做的所有動作娘娘都看在眼裏？

“你猜的不錯，我都曉得，知道我為什麽特意將你調開，將紅葉經常放到眼前嗎？”

香兒心酸酸澀澀，“因為紅葉最懂娘娘，也最得娘娘的喜愛。”

“你當真是這麽想的？”她言語中充滿了失望。

香兒哽咽了，“娘娘，奴婢自來就不聰明，可就憑著一顆忠心陪在娘娘身邊，這別的奴婢都可以退讓，可娘娘卻覺得最懂娘娘的人不是奴婢，奴婢不好受。”

“所以你要將紅葉擠走，你想一人在我身邊，可你想過沒有，最懂我心思的或許是紅葉，可最貼心的始終都是你，你在我心中從來沒有被任何人取代，你卻如此患得患失，二十年前如此，今天也如此，香兒，你該讓我怎麽說你？”

香兒的眼淚滴落在水中，“娘娘自然不知您對香兒來說是什麽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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