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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正是海棠血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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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宮芳苓坐在對面位置,看得不甚太清,可光是看那通紅的顏色從視線中一閃而過,就足夠叫她斷掉呼吸,驚駭恐懼!

玉佩,紅色的!

除了是她的海棠血玉佩,不作他想。

“砰”地一下,宮芳苓推桌而起,急急向宮芳華跑去。

海棠血玉佩被她藏在臥房中,怎麽會出現這裏?!

是被月惜帶來的?可冬執不是派人跟著月惜嗎,月惜怎麽會有機會在她的臥房裏翻找!

宮芳苓只以為月惜是要將毒粉毒香之物偷偷添加到她的香囊裏,萬萬沒想到,月惜是盜取了她的海棠血玉佩!

無數的疑問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思索,宮芳苓滿心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絕不能讓白羽看到這塊玉佩!

滿座之人皆可見,唯獨白羽不行!

一時間,心臟跳動得極為快速,幾乎要從口中跳出,她雙目發紅,死死盯著宮芳華席案上的玉佩。

然而,就在宮芳苓剛剛快走沒幾步,胳膊忽然被人拉住,腳步立時停下。

她心急如焚,頭也不回,不管是誰拉住了她,用力要甩開身後人的鉗制。

“放手!”

只聽身後傳來一道冷漠的話語:“瞧你大驚失色的,怎麽了?”

似乎只是普通詢問的話語,卻叫宮芳苓心頭突地一撞。她杏眼圓睜,重重回頭,以驚愕的目光看向白羽。

“你!”

白羽的表情同他的語氣一樣,帶著極為森涼疏離的冷意,仿佛他只是一個再陌生不過的旁觀者,與她並無半點幹系。更甚至,他是與宮夫人等人站在一條船上。

一時間,宮芳苓思緒雜亂,只覺得有一張編織得密密麻麻的大網當頭罩來,捕住她,勒緊她,要將她束縛禁錮,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她什麽都不清楚,唯獨清楚一點:這件事情,白羽參與了……

他是知道了什麽,所以想要驗證些什麽嗎?那他知道這塊海棠血玉佩的存在嗎?

此時,宮芳苓用鈍痛又覆雜的目光望著白羽,而所有的情緒都被白羽的面無表情所拒絕。他就這樣冷冷地看著她,似乎是在等著她的回答她為何會大驚失色,她到底看到可什麽。

忽然聽到一陣笑聲響起,宮芳苓速速扭頭看去。

只見正是宮芳華在笑。

宮芳華滿臉算計得逞的笑意,還故作矯情地伸出手指挑起玉佩上的掛繩,將玉佩拎起。

紅色通透的玉佩在眾人的目光中晃悠,玉色如此純粹,一看就知是罕見珍寶。

周圍響起驚嘆聲:“哎呀,好玉啊!”

“這麽好的玉佩,怎麽塞在香囊裏?”

聽得旁人議論,宮芳華將玉佩捏在手中,細看兩眼,見果真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好玉,不由地陰陽怪氣道:“呦,怪不得方才三妹妹磨磨蹭蹭地不肯將香囊交上來,原來是因為裏面藏著這麽一塊大寶貝呢。”

說罷,與走到身前的長姐互視一眼,姐妹倆個心照不宣。

宮芳華將玉佩交給宮芳芙。

宮芳芙看了看,也驚呼道:“真的是,倒是我見識淺薄,從沒有見過比這玉質更好的玉了,還是血玉呢。”

說著,拿著玉佩向宮芳苓和白羽走去:“翼王爺還真是將我這三妹喜愛到了骨子裏,連這麽珍貴的玉佩都舍得送給她,還讓她隨意塞在香囊裏。實在是羨煞旁人。”

眼睜睜看著宮芳芙拿著玉走來,宮芳苓霎時間渾身緊繃,急忙忙向往後躲。可胳膊被白羽拉著,她躲無可躲。

宮芳苓急得要哭出來,情急之下,不由分說地擡起手便捂住了白羽的眼睛!

“別看,別看!”她喃喃祈求。

說她自欺欺人也好,說她掩耳盜鈴也罷,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但求白羽能糊塗一下,聽從她的懇求。

白羽皺眉:“別看什麽?”

宮芳芙走到近前,皮笑肉不笑地道:“三妹妹這是做什麽,為何要捂住翼王爺的雙眼?”

宮芳華在不遠處毫不留情地開口刺道:“難不成這玉佩不是翼王爺送給你的?是你偷的嗎?”

宮芳苓將手死死蓋在白羽的雙目前,望向宮芳芙,目眥盡裂,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道:“這玉佩和我無關,休想用此物來汙蔑我偷盜!”

“三妹說的這是什麽話,大家都沒有丟東西,誰又能汙蔑你偷盜呢?”

說著,宮芳芙將玉佩紅繩掛在手指上,拎著玉佩送到眾人面前展示一圈。

“難道這麽珍貴的血玉,是在座的哪位姐妹無意中丟失的嗎?”

眾人面面相覷。這麽好的玉,可不是她們這些尚未出閣的小姐或是初為人婦不過短短幾年的女子能擁有的,也就是翼王爺等宗親皇室有資格擁有。

見無人應答,宮芳芙故作疑惑:“沒有人丟,那就奇怪了,還能是誰因為仰慕三妹妹,所以才將玉佩偷偷塞進你的香囊裏不成?”

隱隱有誹謗宮芳苓與別的男子偷情的意思。

宮芳苓按在白羽雙目上的兩只手,在大幅度地發抖。她的驚慌,不是單單用故作鎮定就可以掩飾的。

宮芳芙望向宮夫人,問:“難道是母親偷偷送給三妹妹的貼己?”

宮夫人雖未冷笑,神情中已經表露出漠視和譏諷:“世子妃高看為娘了,我哪裏送得起此物。”

“那會不會是辛姨娘留給三妹妹的遺物?”

宮夫人呵笑一聲:“那個賤婢,還不配擁有此物。”

當著宮芳苓的面兒,罵宮三小姐的生母辛姨娘為“賤婢”,足以見宮夫人對辛姨娘和對宮芳苓的不喜。

宮芳苓不承認玉佩是自己的,而玉佩既不是宮夫人送的,也不是辛姨娘的遺物,更不是在座眾人的,那這塊從宮芳苓香囊裏掉出的珍貴玉佩,又能是誰的?

“呵呵,難不成還真是仰慕三妹妹的人送的?”

這種誅心之語,宮芳苓一一忍下。不管宮夫人等人如何胡說,只要今日不讓白羽看到這塊玉佩,她什麽都能忍。

她低聲道:“殿下,我很不舒服,咱們走吧。”

白羽被宮芳苓緊緊遮蓋住眼睛,只能根據聽到的聲音來判斷周圍發生的一切。他並未顯出對宮芳苓蒙住他雙眼的惱火,但也沒有擔憂。

他只道:“是何樣的玉佩,拿來本王看看。”

宮芳苓搖頭:“不,殿下不用看,不知是從哪裏來的玉佩,殿下怎會認得。”

見已經到這個時候,宮芳苓還死鴨子嘴硬,宮芳芙笑著將玉佩收於掌心。

“看來不是三妹妹的玉佩呢。那既然是在恭國公府中發現的,又無人認領,長姐就只好暫且收下嘍。”

宮芳苓倏地轉頭,恨恨盯向宮芳芙,眼中的怨恨惱火分毫不加掩飾。她知事到如今,她已經再沒有半點偽裝的必要。

月惜定然是將這玉佩的存在和對她的重要告知給了宮夫人,所以她們才開始懷疑她!

或許是知道她的身份有假,或許是料想她與別的男子有私情。總之,是要今日致她於死地!

“月惜!”面對宮芳苓的目光,宮芳芙陡然聲色一厲,喝斥月惜質問,“說,這玉佩是不是三小姐之物?”

“噗通”一聲,月惜跪地,半點磕絆都沒有,連連道是:“是,奴婢不敢說謊,這玉佩的確正是三小姐之物。三小姐說是很珍貴的玉佩,是辛姨娘的遺物,還特意叮囑過奴婢不準告知旁人這玉佩的存在。”

月惜的一言一語,都氣得宮芳苓身體發抖。

此時,白羽的手擡起,覆蓋上宮芳苓撫在他雙目之上的手。

陡然間,宮芳苓如同篩子一樣大為顫抖。

她咬著牙道:“月惜你在說什麽,這是我娘親遺留的那塊玉佩嗎?”

擡眼,望向宮芳芙:“我眼神不濟,還請世子妃將玉佩拿得近些,讓我好看個清楚。”

聞言,宮芳芙笑得更甚,笑聲中甚至帶著明朗和愉悅,仿佛是宮芳苓的垂死掙紮逗笑了她。

“三妹妹看不到,長姐可以詳盡地描述給你聽。這塊血玉上雕刻著海棠花,花形雍容,惟妙惟肖。單論這塊血玉就是價值連城的珍寶,更別說配上如此精妙的雕花。”

說到這裏,宮芳芙的語氣已經轉為濃重和嚴肅:“所以,這不可能會是辛姨娘的東西!”

辛姨娘出身平賤,何況當年被宮夫人趕到清河莊居住時,所帶物件被查得清清楚楚,這塊玉佩怎會是辛姨娘的。

宮芳芙怒容升起,正要喝斥宮芳苓從實招來,只聽翼王爺忽然低聲問道:“海棠血玉佩?”

問出口的話音還未落地,白羽就重重捏住宮芳苓的雙手,猛然往下一拉,立即重見光明!

宮芳苓霎時後退半步,滿臉的惶惶和無助,眼睛發直地看著白羽向宮芳芙伸出手。

“是,正是雕有海棠花的血……王爺!”

用不著宮芳芙廢話,白羽速速將玉佩拿在手中,只一眼,就瞳孔大震!

果真是海棠血玉佩!

倏地,他猛然扭頭看向宮芳苓,目光如箭,神情驚駭。

剎那間,宮芳苓臉上的血色盡褪,唇瓣顫抖著雙腿一軟,無力落座。

是、是……這便正是他所知道的那……象征著南國皇室身份的,海棠血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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