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自欺欺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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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凝視宮芳苓許久，他的眼神冰涼又無情，令她無比心驚。
“你，”宮芳苓盡全力穩住聲線，她伸出手去拉白羽的衣袖，“怎麽了？”
白羽並沒有避過宮芳苓的觸碰，任由宮芳苓輕輕牽帶著他進屋。
月惜和秀言收到主子的眼色，退出屋去，宮芳苓心神忐忑地去看白羽的雙眼。
“可是遇到什麽難事了？”
白羽緩緩搖頭。
在宮芳苓抿起雙唇的緊張註視中，良久，他道：“我只是突然發現了一個從來都不知道的秘密，現在……”
他低頭，看向宮芳苓拉著他衣袖的柔荑：“很仿徨，也很茫然。”
從來沒有見過白羽這番無助模樣的宮芳苓，大為不解：“什麽秘密？”
白羽擡眼看她。
面前的女子嬌顏如花，青絲垂墜猶如千尺瀑布。最是無人能比的樣貌，也有著最是無人能比的偽裝。
自從親自從原傾手中救回她，他只以為二人已經是心心相印，可以攜手一生，萬萬沒有想到一轉眼，便是兜頭一桶冷水！
她從來都沒有對他展示過真實的她。
與宮三小姐青梅竹馬的清河莊小廝蔡猛，說她並不是真正的宮三小姐。
那一剎那，許許多多的猜測湧上他的心頭。他有想過她是不是大哥、九哥或十三哥派來迷惑他的，可一想到前世她全心助他步步登上帝位，就立刻打消這種會令他驚懼的想法。
而她若和他的皇兄們無關，那她又來自何處？
只是一個冒名頂替、想要得到榮華富貴的女子？
難道從來都沒有與他交心？難道她的野心之大，並非是想要成為天下母，而是想在利用他爭到江山後，就過河拆橋殺死他，另稱女帝？
種種紛亂的想法是古怪又荒唐的，而此時卻一個接一個地冒出，每一個都有可能。
白羽輕輕拉住宮芳苓的手腕，裝作摩挲的樣子，將宮芳苓的衣袖往上推去一些。
在宮芳苓上次回清河莊祭母後離去時，蔡猛曾因為要給她送一筐土豆，而看到了她的手腕。
蔡猛說，他與宮三小姐有一次偷偷上山打獵玩耍，宮三小姐不甚摔倒，被鋒利的柴刀劃破了手腕，因此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疤痕。
而宮芳苓的手腕光嫩潔白，別說是疤痕了，就是連個黑痣都沒有。
當年對王奶娘等下人，真正的宮三小姐只說是不小心被剪刀劃傷，沒有被人發現與蔡猛出去偷玩有關。王奶娘等人不知這個傷疤還有蔡猛知曉，因而忽視了這個細節，也就沒有告知給宮芳苓。
這唯一一個疏忽，成為宮芳苓冒名頂替的最大破綻。
白羽的眸光越來越深。
見他低頭不語，以為是他口中的秘密難以開口，宮芳苓便不再多問，只道：“如果這個秘密令殿下很茫然的話，殿下就當是從來沒有聽過吧。”
白羽擡頭看向她，見她一臉認真，他毫無感情地沈沈一聲呵笑：“呵，自欺欺人嗎？”
宮芳苓咬唇。白羽的怪異令她也無端心思沈重起來，實在不知還能說什麽。
放開宮芳苓的手，白羽道：“這兩日我會很忙，恭國公府的花詩宴，就不陪你一同去了。”
空落落的手讓宮芳苓的心也跟隨著空落落起來。她應了一聲，沒有多做詢問。
二人之間的氣氛如此僵硬，白羽站起身，連句告別的話都沒有，直接就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宮芳苓的心底如同壓著一塊大石頭，呼吸也變得抑悶。
到底……是怎麽了？
……
翌日一早，親自前去了一趟清河莊的冬一披星戴月地趕回，帶給白羽一個確定的事實：真正的宮三小姐，的確是手上有疤痕的！
除了蔡猛和王奶娘外，清河莊還有兩個上了年紀的老嬤嬤知道宮三小姐手腕受過傷的事情。無論是傷口的位置還是長度，她們的證言與蔡猛所說誤差！
白羽再無一絲僥幸。
“主子，要不要屬下去查宮、宮三小姐的來歷？”冬一語氣凝重。
白羽冷笑一聲：“查？你怎麽查？親自帶她回到太師府的奶娘已經死了，她又曾光明正大地去過清河莊祭母，誰能證明她是假的？”
一個蔡猛，只是一個對宮三小姐有企圖心的鄉下小子。兩個嬤嬤，上了年紀，不足為信。
能證明她並非是宮三小姐的人寥寥無幾，而能證明她是宮三小姐的人，倒是一抓一大把。
況且……
沈默許久，白羽以手撐額，呢喃般吐出一句話：“不查了。”
冬一驚詫：“主子？”
白羽閉住雙眸，冰冷地道：“出去。”
他想一個人靜一靜。
兩世為人，他從來沒有面對過這般棘手為難的情況。
查，就意味著割裂他和她之間被謊言編織的網，而不查，倒是能糊塗享樂。呵。
或許她說得對，他應該選擇自欺欺人。
什麽秘密，就當是沒有聽說過。難道要將自己置於刀尖之上嗎？
“咚咚”。房門被敲響，傳來冬執的稟報：“主子，太師府的宮四小姐登門求見三小姐，說是有要緊事告知。”
白羽驀然精神一震。
太師府的四小姐？
宮芳蕊。
他記得宮芳苓在回太師府後沒多久，就被宮芳蕊陷害過，但是她聰慧反擊，反倒讓宮芳蕊落得個搬去鄉下莊子小住了一段時日的懲罰。
這二人之間的關系不該是多麽融洽的，怎麽這會兒四小姐還有要事要告知給她？
思索片息，白羽道：“帶人來見我，避開三小姐和下人。”
“是。”
……
宮芳蕊沒有想到會見翼王。此番前來翼王府，本就是壯著膽子來的，因而這會兒更是被翼王的氣勢驚到不敢說話。
白羽表情淡淡：“芳苓的身子有些不適，你有什麽事情，大可對本王說，本王會告知給芳苓的。”
聞言，宮芳蕊連連點頭。她對翼王自然是萬分相信的，再者說現在宮芳苓都住到翼王府來了，還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告訴給翼王的呢？
穩了穩心神，宮芳蕊緊張急切地道：“請王爺轉告三姐姐，讓她務必小心她的侍女月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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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宮芳苓盡全力穩住聲線，她伸出手去拉白羽的衣袖，“怎麽了？”
白羽並沒有避過宮芳苓的觸碰，任由宮芳苓輕輕牽帶著他進屋。
月惜和秀言收到主子的眼色，退出屋去，宮芳苓心神忐忑地去看白羽的雙眼。
“可是遇到什麽難事了？”
白羽緩緩搖頭。
在宮芳苓抿起雙唇的緊張註視中，良久，他道：“我只是突然發現了一個從來都不知道的秘密，現在……”
他低頭，看向宮芳苓拉著他衣袖的柔荑：“很仿徨，也很茫然。”
從來沒有見過白羽這番無助模樣的宮芳苓，大為不解：“什麽秘密？”
白羽擡眼看她。
面前的女子嬌顏如花，青絲垂墜猶如千尺瀑布。最是無人能比的樣貌，也有著最是無人能比的偽裝。
自從親自從原傾手中救回她，他只以為二人已經是心心相印，可以攜手一生，萬萬沒有想到一轉眼，便是兜頭一桶冷水！
她從來都沒有對他展示過真實的她。
與宮三小姐青梅竹馬的清河莊小廝蔡猛，說她並不是真正的宮三小姐。
那一剎那，許許多多的猜測湧上他的心頭。他有想過她是不是大哥、九哥或十三哥派來迷惑他的，可一想到前世她全心助他步步登上帝位，就立刻打消這種會令他驚懼的想法。
而她若和他的皇兄們無關，那她又來自何處？
只是一個冒名頂替、想要得到榮華富貴的女子？
難道從來都沒有與他交心？難道她的野心之大，並非是想要成為天下母，而是想在利用他爭到江山後，就過河拆橋殺死他，另稱女帝？
種種紛亂的想法是古怪又荒唐的，而此時卻一個接一個地冒出，每一個都有可能。
白羽輕輕拉住宮芳苓的手腕，裝作摩挲的樣子，將宮芳苓的衣袖往上推去一些。
在宮芳苓上次回清河莊祭母後離去時，蔡猛曾因為要給她送一筐土豆，而看到了她的手腕。
蔡猛說，他與宮三小姐有一次偷偷上山打獵玩耍，宮三小姐不甚摔倒，被鋒利的柴刀劃破了手腕，因此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疤痕。
而宮芳苓的手腕光嫩潔白，別說是疤痕了，就是連個黑痣都沒有。
當年對王奶娘等下人，真正的宮三小姐只說是不小心被剪刀劃傷，沒有被人發現與蔡猛出去偷玩有關。王奶娘等人不知這個傷疤還有蔡猛知曉，因而忽視了這個細節，也就沒有告知給宮芳苓。
這唯一一個疏忽，成為宮芳苓冒名頂替的最大破綻。
白羽的眸光越來越深。
見他低頭不語，以為是他口中的秘密難以開口，宮芳苓便不再多問，只道：“如果這個秘密令殿下很茫然的話，殿下就當是從來沒有聽過吧。”
白羽擡頭看向她，見她一臉認真，他毫無感情地沈沈一聲呵笑：“呵，自欺欺人嗎？”
宮芳苓咬唇。白羽的怪異令她也無端心思沈重起來，實在不知還能說什麽。
放開宮芳苓的手，白羽道：“這兩日我會很忙，恭國公府的花詩宴，就不陪你一同去了。”
空落落的手讓宮芳苓的心也跟隨著空落落起來。她應了一聲，沒有多做詢問。
二人之間的氣氛如此僵硬，白羽站起身，連句告別的話都沒有，直接就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宮芳苓的心底如同壓著一塊大石頭，呼吸也變得抑悶。
到底……是怎麽了？
……
翌日一早，親自前去了一趟清河莊的冬一披星戴月地趕回，帶給白羽一個確定的事實：真正的宮三小姐，的確是手上有疤痕的！
除了蔡猛和王奶娘外，清河莊還有兩個上了年紀的老嬤嬤知道宮三小姐手腕受過傷的事情。無論是傷口的位置還是長度，她們的證言與蔡猛所說誤差！
白羽再無一絲僥幸。
“主子，要不要屬下去查宮、宮三小姐的來歷？”冬一語氣凝重。
白羽冷笑一聲：“查？你怎麽查？親自帶她回到太師府的奶娘已經死了，她又曾光明正大地去過清河莊祭母，誰能證明她是假的？”
一個蔡猛，只是一個對宮三小姐有企圖心的鄉下小子。兩個嬤嬤，上了年紀，不足為信。
能證明她並非是宮三小姐的人寥寥無幾，而能證明她是宮三小姐的人，倒是一抓一大把。
況且……
沈默許久，白羽以手撐額，呢喃般吐出一句話：“不查了。”
冬一驚詫：“主子？”
白羽閉住雙眸，冰冷地道：“出去。”
他想一個人靜一靜。
兩世為人，他從來沒有面對過這般棘手為難的情況。
查，就意味著割裂他和她之間被謊言編織的網，而不查，倒是能糊塗享樂。呵。
或許她說得對，他應該選擇自欺欺人。
什麽秘密，就當是沒有聽說過。難道要將自己置於刀尖之上嗎？
“咚咚”。房門被敲響，傳來冬執的稟報：“主子，太師府的宮四小姐登門求見三小姐，說是有要緊事告知。”
白羽驀然精神一震。
太師府的四小姐？
宮芳蕊。
他記得宮芳苓在回太師府後沒多久，就被宮芳蕊陷害過，但是她聰慧反擊，反倒讓宮芳蕊落得個搬去鄉下莊子小住了一段時日的懲罰。
這二人之間的關系不該是多麽融洽的，怎麽這會兒四小姐還有要事要告知給她？
思索片息，白羽道：“帶人來見我，避開三小姐和下人。”
“是。”
……
宮芳蕊沒有想到會見翼王。此番前來翼王府，本就是壯著膽子來的，因而這會兒更是被翼王的氣勢驚到不敢說話。
白羽表情淡淡：“芳苓的身子有些不適，你有什麽事情，大可對本王說，本王會告知給芳苓的。”
聞言，宮芳蕊連連點頭。她對翼王自然是萬分相信的，再者說現在宮芳苓都住到翼王府來了，還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告訴給翼王的呢？
穩了穩心神，宮芳蕊緊張急切地道：“請王爺轉告三姐姐，讓她務必小心她的侍女月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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