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什麽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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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芳苓明白宮夫人是在警告她什麽。
“嗯。”輕輕應了一聲，幅度小小地點了兩下頭，又嬌弱又惹人憐惜。
旁邊已經有年輕公子在義憤填膺：“可惡的山匪，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還是趁著迎春節前來天丘山搶劫，實在是無視王法！不過好在宮三小姐無事。”
“宮二小姐有抽中神簽的福氣，想來宮三小姐的命也是不差的。”
聽到這些討論，不敢擡頭的宮芳華別說臉色有多難看。
得到宮芳苓的回應，也算是得到一個保證。宮夫人略略放心，重新看向十七皇子，正要說話，卻聽十七皇子說道：“宮夫人還真是關心愛女，交待仔細。”
面對白羽宛若洞察一切的目光，宮夫人穩住心思，笑道：“臣婦的三小姐剛剛從鄉下回府，臣婦怕她不懂規矩、胡言亂語，耽誤了殿下查案就是天大罪過了。”
順道還能抹黑宮芳苓一把。
果然，在宮夫人說完宮芳苓剛剛從鄉下回府、不懂規矩後，之前還在為宮芳苓打抱不平的年輕公子們，就歇了聲音。
好在宮芳苓不會因為他們的態度變化而感到得失，要不然，被這麽光明正大的黑，是個人都得記恨上宮夫人。不過宮芳苓也早都將宮夫人記恨上罷了。
白羽來到宮芳苓的面前，低頭看這當他靠近覆又低垂下頭的女子：“宮三小姐，借一步說話。”
二人在眾人的註視下，走到一旁山門的石柱邊上，周圍二十米之內空無一人，足夠不讓第三人聽到他們的交談。
“宮三小姐。”白羽道。
還因著白羽是宮芳華的幫兇而生著怒呢，宮芳苓摳著纓絡香囊上的繡花，不吭聲。
“宮三小姐可還記得那些賊人長得什麽模樣，有什麽相貌特征？”
若是理他，她就是癩蛤蟆！
得不到回應，眸光沈了沈，盯著那不斷摳動繡花的手指，白羽又道：“山匪數量大概是多少，都作什麽打扮，手上用的什麽武器，是砍刀，還是一些棍棒？”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腦袋從左邊扭到右邊，宮芳苓只當有只蚊子在嗡嗡嗡嗡。
對於這種不配合的問話，白羽靜了靜，面對宮芳苓大膽竟敢不回答堂堂皇子的問題有點無奈：“當時你所乘馬車的馬匹是因何突然受驚的，可有對山匪賊人造成傷害？”
這種見鬼的問題，宮芳苓能理他就怪了！她要現瞎編亂造嗎？宮夫人剛才可是交待了，讓她不要胡說八道。宮芳苓可不希望有疏忽疑點被白羽捉住。
“你在鬧脾氣？”忽然，他道。
這個問題與眾不同，同剛才的妖艷賤貨完全不一樣，果然立刻引起了宮芳苓的註意。
擡眼，斜斜地看向白羽。
二人對視。宮芳苓的眼睛還是很紅，處於要哭不哭的狀態，顯得格外脆弱。
只看白羽一眼，宮芳苓就又收回。看到他的臉就來氣！幫兇幫兇幫兇幫兇！
一連幾個問題都得不到答案，白羽感覺自己的心裏生出一點急躁，可這急躁並不是因為得不到線索，而是……
“為什麽哭？”白羽又補充道，“本殿並不相信你是因為回想那日的遭遇，感到後驚後怕才哭的。”
畢竟事發當日都能不哭一聲，怎麽可能過了兩日後再哭。
這種話對於現在正在生氣的宮芳苓來說，簡直就是挑釁，就是在往火藥桶上面放火星！宮芳苓一下子就炸了：“臣女當然不是因為那種事情哭泣，而是因為生氣！”
見她好歹終於算是開了口，白羽恢覆內心平靜，順而問道：“因為什麽生氣？”
“因為你！”
眉頭輕皺：“因為我？”
“哼！”
又是一副拒不合作的態度。白羽感到有些頭疼。其實他真的是來詢問案情的……是有這個打算的，只是之前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料想到，還得先把宮芳苓哄開心才能問話。
“本殿哪裏做錯了，惹你生氣？”
難道是因為前兩日他說的話？想到此，白羽便道：“若你是因為兩日前在第四級本殿予你說的話，那本殿便沒有說錯，因為本殿說得是實話而已。”
“你！”
宮芳苓驚詫著看向他，眼淚一下子便充盈了雙目。驚瞪瞪地望著他莫曾後悔的眼神，呼吸停滯了一息後，淚水便如雨落下。
何故如此不憐惜她？就算是對她沒有好感，也不該對她一個小姑娘說這樣不客氣的話啊！
白羽未曾料想她會有這麽大的反應，明明剛才看都不看他一眼，話都懶得說一句。
“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宮芳苓失態地大叫一聲，轉身便跑。
白羽訝然，急忙伸出手去抓宮芳苓的胳膊。
被拉住，宮芳苓回首，口氣極重地道：“放手！”她氣得氣息直抖，可其實心裏還是有幾分放了心的，只要白羽還抓住她就好，別是眼睜睜看著她跑掉卻無動於衷，那她才真的哭得要肝腸寸斷呢。
此時，白羽的眉頭已經深深皺起，語氣也跟著沈了許多：“本殿向你詢問線索，你該回完話後再離開。”
宮芳苓稍稍放松的眼眶再次緊起，本因為白羽挽留而收斂的淚水落得更甚。她哽咽地咽了哭聲，轉過身面對白羽站好，只是頭低垂得更甚了。
心裏真的很疼很疼，心尖尖上一陣一陣的痛。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前世，她幾乎未曾與白羽吵過架，白羽也未曾令她如此傷心過。他一直都對她很好很好，要什麽都給，做什麽都說好，哪裏會有看見她落淚而不以為意的時候！
是不是上輩子將寵愛用完了，所以這輩子才會如此狠心？
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樣的白羽。
“那日我心神慌亂、心驚膽戰，未曾出過馬車，更沒有記住山匪的相貌特征。他們數量不少，聽聲音總該是有十人以上的，刀槍棍棒的我不知道，”帶著哭音的回答透著幾分茫然，倒好似真的是她一無所知似的，“馬兒應該是在賊人上前時受驚的，我坐在馬車裏，只聽到他們的聲音越來越近，並看不到馬車外面。所以有沒有傷到賊人，我也不知曉。”
聽著她的聲音，白羽的手一點一點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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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輕輕應了一聲，幅度小小地點了兩下頭，又嬌弱又惹人憐惜。
旁邊已經有年輕公子在義憤填膺：“可惡的山匪，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還是趁著迎春節前來天丘山搶劫，實在是無視王法！不過好在宮三小姐無事。”
“宮二小姐有抽中神簽的福氣，想來宮三小姐的命也是不差的。”
聽到這些討論，不敢擡頭的宮芳華別說臉色有多難看。
得到宮芳苓的回應，也算是得到一個保證。宮夫人略略放心，重新看向十七皇子，正要說話，卻聽十七皇子說道：“宮夫人還真是關心愛女，交待仔細。”
面對白羽宛若洞察一切的目光，宮夫人穩住心思，笑道：“臣婦的三小姐剛剛從鄉下回府，臣婦怕她不懂規矩、胡言亂語，耽誤了殿下查案就是天大罪過了。”
順道還能抹黑宮芳苓一把。
果然，在宮夫人說完宮芳苓剛剛從鄉下回府、不懂規矩後，之前還在為宮芳苓打抱不平的年輕公子們，就歇了聲音。
好在宮芳苓不會因為他們的態度變化而感到得失，要不然，被這麽光明正大的黑，是個人都得記恨上宮夫人。不過宮芳苓也早都將宮夫人記恨上罷了。
白羽來到宮芳苓的面前，低頭看這當他靠近覆又低垂下頭的女子：“宮三小姐，借一步說話。”
二人在眾人的註視下，走到一旁山門的石柱邊上，周圍二十米之內空無一人，足夠不讓第三人聽到他們的交談。
“宮三小姐。”白羽道。
還因著白羽是宮芳華的幫兇而生著怒呢，宮芳苓摳著纓絡香囊上的繡花，不吭聲。
“宮三小姐可還記得那些賊人長得什麽模樣，有什麽相貌特征？”
若是理他，她就是癩蛤蟆！
得不到回應，眸光沈了沈，盯著那不斷摳動繡花的手指，白羽又道：“山匪數量大概是多少，都作什麽打扮，手上用的什麽武器，是砍刀，還是一些棍棒？”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腦袋從左邊扭到右邊，宮芳苓只當有只蚊子在嗡嗡嗡嗡。
對於這種不配合的問話，白羽靜了靜，面對宮芳苓大膽竟敢不回答堂堂皇子的問題有點無奈：“當時你所乘馬車的馬匹是因何突然受驚的，可有對山匪賊人造成傷害？”
這種見鬼的問題，宮芳苓能理他就怪了！她要現瞎編亂造嗎？宮夫人剛才可是交待了，讓她不要胡說八道。宮芳苓可不希望有疏忽疑點被白羽捉住。
“你在鬧脾氣？”忽然，他道。
這個問題與眾不同，同剛才的妖艷賤貨完全不一樣，果然立刻引起了宮芳苓的註意。
擡眼，斜斜地看向白羽。
二人對視。宮芳苓的眼睛還是很紅，處於要哭不哭的狀態，顯得格外脆弱。
只看白羽一眼，宮芳苓就又收回。看到他的臉就來氣！幫兇幫兇幫兇幫兇！
一連幾個問題都得不到答案，白羽感覺自己的心裏生出一點急躁，可這急躁並不是因為得不到線索，而是……
“為什麽哭？”白羽又補充道，“本殿並不相信你是因為回想那日的遭遇，感到後驚後怕才哭的。”
畢竟事發當日都能不哭一聲，怎麽可能過了兩日後再哭。
這種話對於現在正在生氣的宮芳苓來說，簡直就是挑釁，就是在往火藥桶上面放火星！宮芳苓一下子就炸了：“臣女當然不是因為那種事情哭泣，而是因為生氣！”
見她好歹終於算是開了口，白羽恢覆內心平靜，順而問道：“因為什麽生氣？”
“因為你！”
眉頭輕皺：“因為我？”
“哼！”
又是一副拒不合作的態度。白羽感到有些頭疼。其實他真的是來詢問案情的……是有這個打算的，只是之前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料想到，還得先把宮芳苓哄開心才能問話。
“本殿哪裏做錯了，惹你生氣？”
難道是因為前兩日他說的話？想到此，白羽便道：“若你是因為兩日前在第四級本殿予你說的話，那本殿便沒有說錯，因為本殿說得是實話而已。”
“你！”
宮芳苓驚詫著看向他，眼淚一下子便充盈了雙目。驚瞪瞪地望著他莫曾後悔的眼神，呼吸停滯了一息後，淚水便如雨落下。
何故如此不憐惜她？就算是對她沒有好感，也不該對她一個小姑娘說這樣不客氣的話啊！
白羽未曾料想她會有這麽大的反應，明明剛才看都不看他一眼，話都懶得說一句。
“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宮芳苓失態地大叫一聲，轉身便跑。
白羽訝然，急忙伸出手去抓宮芳苓的胳膊。
被拉住，宮芳苓回首，口氣極重地道：“放手！”她氣得氣息直抖，可其實心裏還是有幾分放了心的，只要白羽還抓住她就好，別是眼睜睜看著她跑掉卻無動於衷，那她才真的哭得要肝腸寸斷呢。
此時，白羽的眉頭已經深深皺起，語氣也跟著沈了許多：“本殿向你詢問線索，你該回完話後再離開。”
宮芳苓稍稍放松的眼眶再次緊起，本因為白羽挽留而收斂的淚水落得更甚。她哽咽地咽了哭聲，轉過身面對白羽站好，只是頭低垂得更甚了。
心裏真的很疼很疼，心尖尖上一陣一陣的痛。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前世，她幾乎未曾與白羽吵過架，白羽也未曾令她如此傷心過。他一直都對她很好很好，要什麽都給，做什麽都說好，哪裏會有看見她落淚而不以為意的時候！
是不是上輩子將寵愛用完了，所以這輩子才會如此狠心？
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樣的白羽。
“那日我心神慌亂、心驚膽戰，未曾出過馬車，更沒有記住山匪的相貌特征。他們數量不少，聽聲音總該是有十人以上的，刀槍棍棒的我不知道，”帶著哭音的回答透著幾分茫然，倒好似真的是她一無所知似的，“馬兒應該是在賊人上前時受驚的，我坐在馬車裏，只聽到他們的聲音越來越近，並看不到馬車外面。所以有沒有傷到賊人，我也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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