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對不起，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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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人是否都是順義口音，都跟你說了什麽，可曾有說過什麽重要線索？他們知道你們是太師府的人嗎？”
對於白羽的一連數個問題，宮芳苓都一一胡編亂造地回答了，無非是她太慌亂沒記清，又或者是什麽也沒看見。
“宮三小姐，你可知道你說的話本殿一句也不相信。”當宮芳苓答完白羽的最後一個問題時，白羽忽然嚴厲地道。
宮芳苓看向白羽，淚水還在，又滿又慢。她的目光透著傷心，然而茫然更甚。
“為什麽？”她問。心一直在痛，更痛一下似乎也沒什麽的了。
“因為你什麽都沒說，”白羽一下子便點出宮芳苓看似什麽問題都回答了，卻什麽線索也沒說的敷衍應付，“而且，本殿派人去查看了馬車的行駛痕跡。受驚了的馬，不是徑直沖跑，便是淩亂打轉，可宮三小姐那日乘坐的馬車車轍卻很是……理智，直到從某一處開始才變得淩亂。不知這一點，宮三小姐能否給本殿一個完美的解釋？”
聽著他有條不紊地分析，宮芳苓只感覺心不止在痛，更是開始發冷了。
這般不肯放過她，真是有責任心吶。
“幫兇。”她輕輕道，目光直視著他，失望而譴責。
白羽不解：“什麽幫兇？”
宮芳苓緩緩地落眼，不想再去看白羽那冰涼的眉眼：“說了這麽多，殿下到底想說什麽？”
“事實真相是什麽，宮三小姐自該心知肚明。本殿想說的是，宮三小姐真是好手段，能將這種手段用在自己的親人身上，實在是令本殿敬佩。”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宮芳苓瞬間便想到自己前世給白羽下的至毒銷魂散。此時白羽在說她陷害宮芳蕊，可聽在她的耳中，卻更像是他在替前世的白羽質問自己，質問她怎能那般心狠！頓時，她痛悔得渾身發抖。
前一刻她還可以在白羽面前鬧脾氣，很是占據上風地不配合，很是理直氣壯地譴責他，可下一刻她就將頭腦低垂在胸口，卑微如泥沙，任憑海浪沖打。
“對不起。”她喃喃道。
“對不起有用嗎？”白羽涼涼問道，“宮四小姐受辱之事跟宮二小姐抽中神簽一事一般，傳得人盡皆知。你的小小手段害得親妹妹毀掉一生，還自行得意是嗎？”
白羽轉過身，不再去看宮芳苓：“本殿已向皇上保證會將此案查明，宮三小姐，你最好還是多多向庇護你的佛祖祈願，祈求沒有其它線索留下吧！”
說罷，他如深海蛟銀龍般，氣盛離開。
沒有去看白羽離去的身影，宮芳苓僵僵站在原地，閉上眼，滿腦子都是白羽在重覆“對不起有用嗎”。
懺悔的疼痛要將她沒頂，化作千萬藤條觸手將她纏繞、束縛、勒緊。溫暖的陽光卻如同冬夜裏陰涼的月色，令她遍體生寒。
是啊，對不起有用嗎？如今的白羽，不是她曾深愛過的白羽。說再多的對不起，也聽不到前世的白羽耳中。前世的白羽，的確是在至愛皇後給予的匕首中，帶著下輩子再也不要愛她的誓願沒了氣息。
前世白羽臨死前曾問她：“痛嗎？”她點頭。他又問：“有我痛嗎？”
那時，她不敢回答，因為她想她沒有。可是此時她知道了，她有。她比他疼痛數萬倍，只因她有悔。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錯了。不該和白羽在一起。既是敵人，就該仇恨算計，不該有什麽相愛相殺。
遠遠的，眾人看到十七皇子都離開了，宮三小姐還呆呆站在原地。宮夫人派侍女去請宮芳苓上馬車，她們要回府了。
侍女看到滿面淚水神情哀戚的三小姐，嚇了一跳。
看到侍女的詫異，宮芳苓取出帕子擦凈臉上的淚水，垂著頭回到太師府的馬車旁。
眾人只當她是因為被十七皇子問話而勾起了後怕。元真櫻和王嫻芯、唐月幾人紛紛上前輕聲安慰了幾句。而宮夫人則認為宮芳苓是在裝模作樣，只催促上車。
好在回府時宮芳華和宮夫人乘坐同一輛馬車，宮芳苓獨自乘坐另外一輛馬車。
經過一路的休整，等回府下車時，除了臉上還有淺淺的淚痕，宮芳苓的表情已經不再洩露端倪。
她決定了。等到白羽最後查出事實，不管要對她怎麽處置都可以。天恒的律法她也遵守，判她吃苦坐牢她也認。但她不是為宮芳蕊贖罪，而是為前世的白羽——她的夫君。盡管這一點點的懲罰根本彌補不了她對夫君帶去的傷害，可聊勝於無，終歸是白羽賦予的，她甘之如飴。
……
自迎春節從天丘山歸府後，宮芳苓在太師府的日子便是愈發地好過。
宮夫人自然不會再為難她。而且宮夫人擔心日後出紕漏沒有人兜底，所以將此事一五一十地對宮太師說了。宮太師又找宮芳苓談了一次話，給了一大堆的賞賜作為補償。
宮夫人的玉鐲宮芳苓不收，一是不想讓宮夫人如此輕易地就還了她的人情，二是因為宮夫人實在太小氣，宮芳苓看不上。而宮太師可不像宮夫人那樣對宮芳苓提防戒備，畢竟宮芳苓是他的親生女兒。對於宮太師的大手筆，宮芳苓就不客氣地統統收入囊中。
今日是宮芳苓入讀閨思院的日子。
天只是蒙蒙亮，何婆子和四個丫鬟就開始忙活起來。再怎麽說也是太師府的小姐，可不能發生遲到的事情。
丫鬟秀言伺候著宮芳苓穿衣：“小姐，您是第一日上學，這件淺粉色的襖裙顏色又嫩又不奪人目光，最是合適不過的。”
宮芳苓淡淡應了一聲，任由秀言伺候。
丫鬟月惜一邊整理著床鋪，一邊笑意盈盈地說：“小姐長得這麽美，穿什麽都好！”
兩個丫鬟笑語言歡，宮芳苓短暫地撇了一下唇角，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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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白羽的一連數個問題，宮芳苓都一一胡編亂造地回答了，無非是她太慌亂沒記清，又或者是什麽也沒看見。
“宮三小姐，你可知道你說的話本殿一句也不相信。”當宮芳苓答完白羽的最後一個問題時，白羽忽然嚴厲地道。
宮芳苓看向白羽，淚水還在，又滿又慢。她的目光透著傷心，然而茫然更甚。
“為什麽？”她問。心一直在痛，更痛一下似乎也沒什麽的了。
“因為你什麽都沒說，”白羽一下子便點出宮芳苓看似什麽問題都回答了，卻什麽線索也沒說的敷衍應付，“而且，本殿派人去查看了馬車的行駛痕跡。受驚了的馬，不是徑直沖跑，便是淩亂打轉，可宮三小姐那日乘坐的馬車車轍卻很是……理智，直到從某一處開始才變得淩亂。不知這一點，宮三小姐能否給本殿一個完美的解釋？”
聽著他有條不紊地分析，宮芳苓只感覺心不止在痛，更是開始發冷了。
這般不肯放過她，真是有責任心吶。
“幫兇。”她輕輕道，目光直視著他，失望而譴責。
白羽不解：“什麽幫兇？”
宮芳苓緩緩地落眼，不想再去看白羽那冰涼的眉眼：“說了這麽多，殿下到底想說什麽？”
“事實真相是什麽，宮三小姐自該心知肚明。本殿想說的是，宮三小姐真是好手段，能將這種手段用在自己的親人身上，實在是令本殿敬佩。”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宮芳苓瞬間便想到自己前世給白羽下的至毒銷魂散。此時白羽在說她陷害宮芳蕊，可聽在她的耳中，卻更像是他在替前世的白羽質問自己，質問她怎能那般心狠！頓時，她痛悔得渾身發抖。
前一刻她還可以在白羽面前鬧脾氣，很是占據上風地不配合，很是理直氣壯地譴責他，可下一刻她就將頭腦低垂在胸口，卑微如泥沙，任憑海浪沖打。
“對不起。”她喃喃道。
“對不起有用嗎？”白羽涼涼問道，“宮四小姐受辱之事跟宮二小姐抽中神簽一事一般，傳得人盡皆知。你的小小手段害得親妹妹毀掉一生，還自行得意是嗎？”
白羽轉過身，不再去看宮芳苓：“本殿已向皇上保證會將此案查明，宮三小姐，你最好還是多多向庇護你的佛祖祈願，祈求沒有其它線索留下吧！”
說罷，他如深海蛟銀龍般，氣盛離開。
沒有去看白羽離去的身影，宮芳苓僵僵站在原地，閉上眼，滿腦子都是白羽在重覆“對不起有用嗎”。
懺悔的疼痛要將她沒頂，化作千萬藤條觸手將她纏繞、束縛、勒緊。溫暖的陽光卻如同冬夜裏陰涼的月色，令她遍體生寒。
是啊，對不起有用嗎？如今的白羽，不是她曾深愛過的白羽。說再多的對不起，也聽不到前世的白羽耳中。前世的白羽，的確是在至愛皇後給予的匕首中，帶著下輩子再也不要愛她的誓願沒了氣息。
前世白羽臨死前曾問她：“痛嗎？”她點頭。他又問：“有我痛嗎？”
那時，她不敢回答，因為她想她沒有。可是此時她知道了，她有。她比他疼痛數萬倍，只因她有悔。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錯了。不該和白羽在一起。既是敵人，就該仇恨算計，不該有什麽相愛相殺。
遠遠的，眾人看到十七皇子都離開了，宮三小姐還呆呆站在原地。宮夫人派侍女去請宮芳苓上馬車，她們要回府了。
侍女看到滿面淚水神情哀戚的三小姐，嚇了一跳。
看到侍女的詫異，宮芳苓取出帕子擦凈臉上的淚水，垂著頭回到太師府的馬車旁。
眾人只當她是因為被十七皇子問話而勾起了後怕。元真櫻和王嫻芯、唐月幾人紛紛上前輕聲安慰了幾句。而宮夫人則認為宮芳苓是在裝模作樣，只催促上車。
好在回府時宮芳華和宮夫人乘坐同一輛馬車，宮芳苓獨自乘坐另外一輛馬車。
經過一路的休整，等回府下車時，除了臉上還有淺淺的淚痕，宮芳苓的表情已經不再洩露端倪。
她決定了。等到白羽最後查出事實，不管要對她怎麽處置都可以。天恒的律法她也遵守，判她吃苦坐牢她也認。但她不是為宮芳蕊贖罪，而是為前世的白羽——她的夫君。盡管這一點點的懲罰根本彌補不了她對夫君帶去的傷害，可聊勝於無，終歸是白羽賦予的，她甘之如飴。
……
自迎春節從天丘山歸府後，宮芳苓在太師府的日子便是愈發地好過。
宮夫人自然不會再為難她。而且宮夫人擔心日後出紕漏沒有人兜底，所以將此事一五一十地對宮太師說了。宮太師又找宮芳苓談了一次話，給了一大堆的賞賜作為補償。
宮夫人的玉鐲宮芳苓不收，一是不想讓宮夫人如此輕易地就還了她的人情，二是因為宮夫人實在太小氣，宮芳苓看不上。而宮太師可不像宮夫人那樣對宮芳苓提防戒備，畢竟宮芳苓是他的親生女兒。對於宮太師的大手筆，宮芳苓就不客氣地統統收入囊中。
今日是宮芳苓入讀閨思院的日子。
天只是蒙蒙亮，何婆子和四個丫鬟就開始忙活起來。再怎麽說也是太師府的小姐，可不能發生遲到的事情。
丫鬟秀言伺候著宮芳苓穿衣：“小姐，您是第一日上學，這件淺粉色的襖裙顏色又嫩又不奪人目光，最是合適不過的。”
宮芳苓淡淡應了一聲，任由秀言伺候。
丫鬟月惜一邊整理著床鋪，一邊笑意盈盈地說：“小姐長得這麽美，穿什麽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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