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宮四小姐宮芳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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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房小院後，何婆子同四個侍女敷衍招呼，王奶娘倒是圍了上來，卻是極為好奇地詢問宮芳苓這幾日總是外出，是去做什麽。
心情低落，宮芳苓不願多說，搖了搖頭，讓侍女們準備晚膳。
何婆子一邊給沏茶，一邊道：“三小姐您今日出門去了，錯過了四小姐前來看望您。過兩日就是天丘山的迎春節了，四小姐說想邀您一同前去踏青。”
宮芳蕊邀她前去踏青？
宮芳苓低下眉眼，輕聲問道：“除了四小姐，可還有誰同去嗎？”宮芳蕊向來以宮芳華馬首是瞻，宮芳華看不起她，宮芳蕊又怎麽會主動親近於她，更別提邀她一同出去游玩。
“四小姐說沒有了，”何婆子解釋道，“府中不過就是三位小姐，二小姐定是要和其他貴府的閨中好友相約，所以當然就只能是四小姐和您一同外出了。”
聽著這話，宮芳苓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何婆子的神色，見何婆子狀似淡然，其實眼神不住地往她臉上瞟，明顯很在意她的回答。當下，她心中有所猜測。
宮芳苓道：“不過是爬山踏青，有什麽意思，我不想去，你叫丫頭給四小姐回個話。”
聽宮芳苓拒絕，何婆子眉間微微一蹙，不讚同地說：“四小姐今日前來看望您時，便知道您這幾日總外出的。若是四小姐得了拒絕，八成會在夫人面前抱怨幾句。”
這話語半是提醒半是威脅。鑒於何婆子是宮夫人的人，宮芳苓細細琢磨。她天天出府，卻不願意和妹妹一同上山踏青。聽起來，若是她拒絕了宮芳蕊的邀約，宮芳蕊就會去向宮夫人告狀，也有可能鬧得宮太師知曉。到時候，被禁足便不好了。
於是，宮芳苓表露出幾分惱意，顯得很是不情不願地應了。
得到滿意的答案，何婆子的臉色這才好看許多。
收回眼，正巧侍女將晚膳端來，宮芳苓便安靜用膳，未再有所言語。
臨近睡時，宮芳苓隨口對王奶娘道了句：“過兩日我同四小姐一同前去天丘山，你隨我同行。”
誰料王奶娘竟不假思索地說：“我不去！”
“為何？”
王奶娘頗為語塞地尷尬支吾了幾聲，最後道：“我這兩日身子極為不舒服，不想跟你出去。”
在手上抹著花霜，宮芳苓不動聲色地問：“哪裏不舒服，看過郎中了嗎？”
“只不過是頭疼，老毛病了，不值得看什麽郎中。”
聞言，宮芳苓便沒再多問。
翌日一早，用早膳的時候，宮芳苓不經意地向王奶娘問：“你的腰還疼嗎？”
正在給桌子上端粥湯的王奶娘一楞：“什麽？”為什麽問她腰疼嗎？
“你昨晚不是說這幾日腰疼嗎，若是疼得厲害，還是出去看看郎中比較好。”
宮芳苓這稀罕難得的關心讓王奶娘一時攪渾了腦子，雖然知道自己昨晚向宮芳苓說的是頭疼，但這會兒觀察宮芳苓的樣子，這丫頭似乎是記錯了。
不過記錯便記錯吧，反正都是謊話，沒有區別。
於是，王奶娘帶著幾分感激地搖頭：“不用不用，都是在鄉下做活時留下的老毛病。上了年紀，哪個女人能不腰疼呢？”
一直以來，宮芳苓與王奶娘一直是針鋒相對，沒有多大融洽親近的關系。今日這番對話若是放在平日裏，主仆親和，但放在當下，可就是一個說著敷衍，一個聽著冷笑了。
昨晚還是頭疼，今早就是腰痛。看來這王奶娘的身體還真是不適呢。
用過早膳，宮芳苓招來何婆子和伺候她的四個丫鬟。
“何婆子，既然後日我就要與四小姐同游了，身邊自然該帶個伺候的下人。奶娘身體不適，無法隨同，你呢？”宮芳苓又笑著看向四個侍女，“你們呢？”
她本就眉眼亮艷，此時大方一笑，頓如雨過初晴嬌對暖陽的園中靜姝，讓人忍不住地走神，想要聽從她的話。
但是，何婆子卻很快拒絕了：“奴婢還得忙著給您張羅收整庭院的事情，實在是不得閑。”
四個侍女也無一例外地回道：“奴婢們需要聽候何媽媽的差遣，恐怕也不能前往。”
臉上掛著一絲笑，宮芳苓點點頭，沒有多說。但神情卻已經顯而易見地冷淡下來。當下人的，不聽候主子的吩咐，卻要聽一個婆子的命令。還敢理直氣壯地說？
見宮芳苓不悅，何婆子又急忙道：“實在是三小姐可用的下人只有我們幾個，奴婢們也是為了您能盡快搬出這簡陋的客房院，才忙得腳底打轉。三小姐不必擔心，四小姐帶著足夠的婆子和丫鬟，必定不會疏忽了您。”
心中已經猜得一些事情的宮芳苓沒有在這件小事上面過多糾纏，哼了一聲，冷著臉地離府了。
一連兩日，宮芳苓又是在淮長街消耗時日，走過大街小巷，問過家家戶戶，卻始終不得結果。她不禁要想，新王府是不是不在淮長街？難保那畫匠的話，不過是從上級流傳下來的只言片語。若是白羽的王府另擇他處，她這可就是白費工夫了。
多日來累積的疲乏心情，到了同四小姐宮芳蕊相約前去天丘山踏青的時日時，宮芳苓的心中也是有幾絲輕松的。因而和宮芳蕊說話時，並沒有顯得太過於冷淡和疏離。
不過不管她冷不冷淡，宮芳蕊都是很熱情的。
“三姐姐一定是第一次去天丘山吧？每逢迎春節，天丘山可是熱鬧！從山腳下一直到半山腰，小商小販綿延不絕，可比趕集廟會好玩多了。等到了山頂的天丘寺，更是人山人海。皇城裏，人人都想在今天從天丘寺抽支好簽，以保佑一整年的大吉大利！”
宮芳蕊笑意盈盈地說著。她實在是個看起來便極為活潑機靈的姑娘，透著幾分單純的勁兒，一身明亮溫暖的水藍色衣衫配上光滑發亮的烏黑秀發，格外動人。這樣的丫頭，是哪怕和陌生人說話，都會惹得陌生人親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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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低落，宮芳苓不願多說，搖了搖頭，讓侍女們準備晚膳。
何婆子一邊給沏茶，一邊道：“三小姐您今日出門去了，錯過了四小姐前來看望您。過兩日就是天丘山的迎春節了，四小姐說想邀您一同前去踏青。”
宮芳蕊邀她前去踏青？
宮芳苓低下眉眼，輕聲問道：“除了四小姐，可還有誰同去嗎？”宮芳蕊向來以宮芳華馬首是瞻，宮芳華看不起她，宮芳蕊又怎麽會主動親近於她，更別提邀她一同出去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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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話，宮芳苓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何婆子的神色，見何婆子狀似淡然，其實眼神不住地往她臉上瞟，明顯很在意她的回答。當下，她心中有所猜測。
宮芳苓道：“不過是爬山踏青，有什麽意思，我不想去，你叫丫頭給四小姐回個話。”
聽宮芳苓拒絕，何婆子眉間微微一蹙，不讚同地說：“四小姐今日前來看望您時，便知道您這幾日總外出的。若是四小姐得了拒絕，八成會在夫人面前抱怨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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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宮芳苓表露出幾分惱意，顯得很是不情不願地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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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睡時，宮芳苓隨口對王奶娘道了句：“過兩日我同四小姐一同前去天丘山，你隨我同行。”
誰料王奶娘竟不假思索地說：“我不去！”
“為何？”
王奶娘頗為語塞地尷尬支吾了幾聲，最後道：“我這兩日身子極為不舒服，不想跟你出去。”
在手上抹著花霜，宮芳苓不動聲色地問：“哪裏不舒服，看過郎中了嗎？”
“只不過是頭疼，老毛病了，不值得看什麽郎中。”
聞言，宮芳苓便沒再多問。
翌日一早，用早膳的時候，宮芳苓不經意地向王奶娘問：“你的腰還疼嗎？”
正在給桌子上端粥湯的王奶娘一楞：“什麽？”為什麽問她腰疼嗎？
“你昨晚不是說這幾日腰疼嗎，若是疼得厲害，還是出去看看郎中比較好。”
宮芳苓這稀罕難得的關心讓王奶娘一時攪渾了腦子，雖然知道自己昨晚向宮芳苓說的是頭疼，但這會兒觀察宮芳苓的樣子，這丫頭似乎是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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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王奶娘帶著幾分感激地搖頭：“不用不用，都是在鄉下做活時留下的老毛病。上了年紀，哪個女人能不腰疼呢？”
一直以來，宮芳苓與王奶娘一直是針鋒相對，沒有多大融洽親近的關系。今日這番對話若是放在平日裏，主仆親和，但放在當下，可就是一個說著敷衍，一個聽著冷笑了。
昨晚還是頭疼，今早就是腰痛。看來這王奶娘的身體還真是不適呢。
用過早膳，宮芳苓招來何婆子和伺候她的四個丫鬟。
“何婆子，既然後日我就要與四小姐同游了，身邊自然該帶個伺候的下人。奶娘身體不適，無法隨同，你呢？”宮芳苓又笑著看向四個侍女，“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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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何婆子卻很快拒絕了：“奴婢還得忙著給您張羅收整庭院的事情，實在是不得閑。”
四個侍女也無一例外地回道：“奴婢們需要聽候何媽媽的差遣，恐怕也不能前往。”
臉上掛著一絲笑，宮芳苓點點頭，沒有多說。但神情卻已經顯而易見地冷淡下來。當下人的，不聽候主子的吩咐，卻要聽一個婆子的命令。還敢理直氣壯地說？
見宮芳苓不悅，何婆子又急忙道：“實在是三小姐可用的下人只有我們幾個，奴婢們也是為了您能盡快搬出這簡陋的客房院，才忙得腳底打轉。三小姐不必擔心，四小姐帶著足夠的婆子和丫鬟，必定不會疏忽了您。”
心中已經猜得一些事情的宮芳苓沒有在這件小事上面過多糾纏，哼了一聲，冷著臉地離府了。
一連兩日，宮芳苓又是在淮長街消耗時日，走過大街小巷，問過家家戶戶，卻始終不得結果。她不禁要想，新王府是不是不在淮長街？難保那畫匠的話，不過是從上級流傳下來的只言片語。若是白羽的王府另擇他處，她這可就是白費工夫了。
多日來累積的疲乏心情，到了同四小姐宮芳蕊相約前去天丘山踏青的時日時，宮芳苓的心中也是有幾絲輕松的。因而和宮芳蕊說話時，並沒有顯得太過於冷淡和疏離。
不過不管她冷不冷淡，宮芳蕊都是很熱情的。
“三姐姐一定是第一次去天丘山吧？每逢迎春節，天丘山可是熱鬧！從山腳下一直到半山腰，小商小販綿延不絕，可比趕集廟會好玩多了。等到了山頂的天丘寺，更是人山人海。皇城裏，人人都想在今天從天丘寺抽支好簽，以保佑一整年的大吉大利！”
宮芳蕊笑意盈盈地說著。她實在是個看起來便極為活潑機靈的姑娘，透著幾分單純的勁兒，一身明亮溫暖的水藍色衣衫配上光滑發亮的烏黑秀發，格外動人。這樣的丫頭，是哪怕和陌生人說話，都會惹得陌生人親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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