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 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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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晏不知道李鬼手是如何實行這催眠術的,不過等席慕琛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的眼裏沒有了焦距,像一只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等待的其他人支配自己,每次這個時候程之晏都感覺自己不能夠直視他,即便現在他的眼裏並沒有自己,可是就是無法註視他。

“好了,他已經完全沒有意識了,接下來的事你自己安排吧,我就先走了。”

說完李鬼手便靜靜地融於黑夜之中,席慕琛安靜的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席慕琛走過去輕輕地執起他的一只手,將他拉了起來。

席慕琛一個不穩直接跌倒在他的懷裏,掙紮著想要推開他時卻被他摟得更緊了,也許是顧及的這位“主人”的想法,席慕琛便不再掙紮了。

“阿琛,你知道嗎?只有在這個時候你才不會推開我。”一只手撫摸著席慕琛的後背,另一只手緊緊地扣住他的腰身,即便他不在亂動,也沒有放松一絲的力道,將下巴抵在他的頸窩處,溫潤的氣息讓席慕琛感覺有些癢,微微的動了下,然而下一刻勁窩處竟然傳來了一陣刺痛,程之晏發狠似的在那裏狠狠的咬住。

“疼。”

委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的哽咽,程之晏心一下怕了,連忙手忙腳亂的舔舐被咬出血的地方。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我……我只是是怕你忘了我,你原諒我好不好?”說著動作忽然慢了下來,將自己整個頭都埋在那裏,席慕琛感覺疼痛的地方有一片冰涼,現在的他整顆心都是空的,但是卻忍不住以前這個人心疼,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擁抱他,然而她也確實這樣做了。

程之晏身子一僵,猛的擡起頭吻了上去,他吻的很猛烈,那架勢似乎要將他拆骨入腹一樣,舌頭長驅直入,橫掃每一個角落,最後糾纏著席慕琛的舌頭。

“唔……。”席慕琛有些承受不住,呻吟出聲,這般強勢的被侵犯讓他從心裏感到厭惡,但是他腦中只有有一個想法,就是不能違抗這個人。

擁抱程之晏的手慢慢的蜷曲起來,他在推開和不能抵抗這兩種意識中掙紮,程之晏忽然退了出來,但仍沒有離開他的唇,只不過仍然覆在上面輾轉反側。

“你明明就知道我對你的心意,但是卻遲遲不給我答覆,阿琛,我以為我能對你有足夠的耐心,可是我很不安,你知道嗎?我在害怕,你知道嗎?”

席慕琛此時就如同三歲孩子一樣,對外界的一切感知也弱化了,只能楞楞的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席慕琛才感覺到這個人終於不再絮絮叨叨的了,程之晏牽著他來到書案前,笑著道:“今夜再寫一點,好嗎?”

“不想寫字。”

席慕琛一個大人的模樣卻有著小孩子的別扭實在是有些違和感,但程之晏仍然好脾氣的哄道:“你乖乖的,如果你聽話的話,今夜我會給你一整盤的桃花酥。”

“真的?”席慕琛眼神閃亮,但很快又垂下眼,“可……可是母後說晚上吃那麽多的桃花酥對牙不好。”

程之晏輕笑一聲,捧起了他的臉,聲音極盡溫柔:“你放心,她不會在這兒,這裏只有你我,在這兒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你真好,明日我就跟母後說將你調到我身邊來伺候,怎麽樣?”

雖然席慕琛的心智只有三歲,但是他的記憶絕不止如此,他只是需要有人指引將那些記憶導出來,而這桃花酥的事情想必是他記憶中最深刻的事,否則也不會每次實行催眠術之後都要上演這一段,說著同樣的話,露出同樣的神情,程之晏記得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讓自己去他身邊伺候了,可是每次第二天醒來時他就會完全忘記昨夜的事情,程之晏的回答也是一樣的。

“好,那我就等著殿下將我要去。”

席慕琛看了他一眼低下頭又擡頭看了他一眼,喃喃道:“奇怪,我好像說過這樣的話。”

“殿下在說什麽?”

“沒有,大概是我把事情記混了,給忘記了吧。”席慕琛撓了撓頭,無所謂道。

程之晏苦笑了一聲:“確實,殿下忘記總比記得好。”

程之晏本以為他今天早上不會醒來,所以當自己推開門並見到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驚了一下。

“你……你醒了?”

席慕琛揉了揉自己頭疼的腦袋,不悅道:“你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平日裏不我都是這個時辰醒了嗎?怎麽感覺你有些怪怪的,算了,你去幫我拿些提神的東西吧,今早不知為何頭疼的厲害。”

說著又回到了房裏躺下了,程之晏張了張嘴想要些什麽,但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席慕琛卻躺在床上深思起來,昨夜他竟然夢見了自己三歲時的情形,夢妝好像有一個人,但至今記不起她的樣子,似乎他對自己應該很重要,自己好像給了一個人承諾,但是什麽卻一點也不記得了。也許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吧?要不然自己怎麽會忘記呢?

然席慕琛還未休息一刻,大墨夷衍便出現在這個房間裏了。

“你可真是厲害,竟然能夠在他的眼皮底下自由出入這。”席慕琛仍然閉著眼與他對話。

大墨夷衍並沒有理會他的嘲諷,道:“王爺似乎並沒有使用我教給您的清心咒。”

“這是什麽意思?”席慕琛猛地睜開了眼從床上坐了起來,“難道他又對我使用了催眠術?”

大墨夷衍沒有回答,但是他的態度已經給了席慕琛答案。

“該死!我就知道昨天晚上看到的人就是他,真是大意了,他竟敢如此!”

大墨夷衍看著他憤怒的臉沒有任何的表示,只是仍然一臉平靜的道:“王爺就算再怎麽抱怨也沒用,既然知道了他的狼子野心,不如就跟下官離開這兒吧。”

“不行,本王還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麽,怎麽能就這樣輕易的離開呢。”

大墨夷衍一聽瞬間有一股火冒出,前世當帝王時的氣勢差點收不住,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將那股火給壓了下去:“王爺想要弄明白他到底要幹什麽也不急於這一時,王爺難道忘了原河的那些事朝廷正需要王爺來解決呢?下官以為若王爺遲遲不肯露面,恐怕會有不軌之人借此搞些動作,到時候王爺您怕是百口莫辯啊。”

本以為一個清心咒能夠讓席慕琛下定決心,想不到他做事如此不謹慎,都這樣了還能讓程之晏得手,那《列兵九道》自己也知道,實行了兩次的催眠術大約就能夠將他寫下來,即便如程之晏這樣磨磨蹭蹭也是足夠的,可是為什麽到現在席慕琛都沒寫完?難道還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若真如此的話,那麽自己也對那個東西有了一絲的興趣。

席慕琛閉上眼,嘆了一口:“也許你說的對,我確實是應該離開了。”無論他的理由是什麽,自己都不應該與他再有糾葛,一切就應該這樣結束了,自己還是那個東祭的王爺,而他也應該繼續過他的江湖,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又何必牽強揪扯。自己恨嗎?自然是恨的,如果不是他自己何必這麽心疼,這麽痛苦,恨的不顧自己的意願強辱自己,恨他不顧自己的身份殺了楊府一家讓自己現在左右為難,又恨他對自己使用催眠術窺探著自己的一切,讓自己在他的面前無所遁形。可……可最恨的人是自己不爭氣,恨自己會為他心動,自己從小就生活在軍中不知情愛為何?可他卻一步一步的走進自己的心裏,當自己反應過來時他早已在自己的心裏住紮,若要割舍,豈不是要將自己的心一並割去,可內心深處自己又不舍,所以只能這樣結束了。

“什麽時候離開?”席慕琛道。

“下官已經和禁軍取得聯系,等時機一到下官會通知王爺離開的。”

至於為什麽現在不能走,自然是因為青漣還要糊弄那兩個人,那兩個人雖然蠢笨了些,但是武功卻極高不能夠以強硬手段,只能用哄騙的手段先將他們弄走。

還有這蠢笨的意思,在大墨夷衍的認知裏,除了席慕錦之外,其他人大多都是蠢笨的,同時也認為這世上能與自己匹配的人便只有阿錦,所以自己和阿錦是最合適的。

程之晏進來的時席慕琛已經起身了,程之晏道:“既然不舒服,為何不在床上多躺一會?”

“躺了這麽久骨頭都軟了,正好起來活動一下。”席慕琛故意的說道,同時暗暗的註意著程之晏的變化。

程之晏沒有反應,笑道:“確實如此,阿琛不是說頭疼嗎?我特意熬了一碗提神的湯藥,來嘗嘗吧。”

席慕琛看了一眼那熱氣騰騰的藥,將它輕輕的撥到一邊,直直的看著程之晏:“你叫我阿琛是因為心悅我嗎?”

“自然,若是旁人我也不會這麽對他。”程之晏溫柔的笑道。

席慕琛湊了上去,在離他不到一寸的距離停下,眼對眼,鼻對鼻,唇對唇,只不過沒有吻上去,輕語道:“那是不是能夠為我做任何事?甚至是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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