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五章 青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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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晏摟上他的腰:“自然,我可以為你去死。”

語氣雖然輕佻,但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說的這話是抱有著多麽大的真誠,但席慕琛對此顯然是不信任,他撫開了他的手站起身來,整理了自己的衣袖。

“聽說極寒之巔有碧血蓮,此花開的妖艷,迎風雪而盛開,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可願意親自為我去采一朵?”

極寒之巔位於北燕與東祭交界的地方,那是一座雪山,終年嚴寒,萬裏冰封,終日飄雪,那裏沒有任何人居住,但卻有一種奇異的花,那種花叫碧血蓮,那是一種療傷聖藥,東祭皇宮內就一朵,但是席慕琛卻從來沒有見過。

“好,等過幾日我們離開這兒之後,我就為你去取那碧血蓮。”

“不,我要你現在就去。”

程之晏臉色有些不好,心裏有些疑惑,道:“為何是現在?”

“現在和以後有什麽區別嗎?就當我是一時心血來潮想看了,你不是說喜歡本王嗎?怎麽這點要求也不答應?”說著席慕琛故作生氣道。

程之晏想了許久之後最終答應了,北燕和東祭相離並不遠,來回的路程就只需要兩天的時間,加上上山去采那碧血蓮,一共也應該只有五天時間而已,再說了,自己已經爭取了半個月的時間,那麽自己回來之後時間最後一次催眠術應該可以。

天氣晴朗,微風適宜,李鬼手搬了一個椅子在一棵楊柳樹下吃著點心,好不舒坦,然而山谷內卻冷不丁的傳來一聲巨響,李鬼手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跌了下來,還沒平靜心神廖雁就過來了。

“你這山谷怎麽好端端的打起了雷?”

李鬼手古怪的看了一眼天,突然想到了什麽,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他們就是來了,可是也用不到這麽大的陣仗吧。

“還能有什麽?就是那些人來接那位殿下了唄,我說你到底搞定了沒有,若是你沒有搞定,那我直接將殿下送出去,省的他們將我這山谷翻了天。”

廖雁雖然早就料到那些人遲早回來,但是這架勢是要將這山谷給掀過來嗎?而且長公主到現在都沒有給自己一個準話,按理說自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怎麽著她也會好奇的跟自己走一趟?難道她不在乎那些答案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懂自己在說什麽?天吶,自己怎麽就忘記了?現在她不過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又如何懂得這些,要不自己還是強硬些直接將她帶走好了。

這兩個人各自想著事情的時候,席慕錦從遠處走來,一見兩個人都是呆滯的模樣,心下詫異。

“你們兩個人是怎麽了?怎麽這副樣子。”

李鬼手一見她過來就想把皇家護衛的事情告訴她卻被廖雁擋住了。

“沒什麽,只是想了一些事情而已,不知道殿下今日過來所為何事?”

“這些天來我仔細想了想你說的事,你說的對,我確實有些事情需要弄明白,不過我信不過你。”

廖雁皺著眉頭道:“殿下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既然要去那便堂堂正正的去,總不能一個國家的長公主去了,哦,對了,那個地方叫什麽?”席慕錦忽然對廖雁問了一句。

“魔教。”

席慕錦疑惑了一下,魔教?自己可不記得和那些魔道中人有什麽牽扯,就算是前世時也沒有這樣的事情,雖然想不通,但還是仍然繼續道:“對魔教,總不能一個國家的長公主去了魔教誰都不知吧?更何況本宮還是五國之中最尊貴的長公主,總不能不帶任何一個侍衛隨從吧,再說了,我的人來了,總應該讓他們帶個話給我的皇兄吧。”

這樣一來無論是哪方的勢力對自己都應該有所忌憚,除非他們不怕東祭的怒火。

廖雁會心一笑,他就知道能讓界主相中的人絕對不會這麽簡單,果然心思玲瓏,聰慧敏銳。

“當然應該如此,長公主若是來到我們教中的話,我們自然會以禮相待,若殿下還想帶幾個人去也不無不可。”

李鬼手在一旁聽他們說話就感覺自己的牙疼,明明各自的目的都這麽明顯了,還需要拐彎抹角的說,他做生意向來簡單直接,若是有人敢這麽對自己說話的話,他必定將那人趕出去並從此不再接那個人的任何生意。

“這兩位都談妥了,那麽容我打斷一下,殿下您還是趕快出面制止您的護衛吧,否則我的山谷真是要被毀了。”李鬼手苦著臉道。

“當然可以,要是讓江湖上大名鼎鼎李鬼手家被毀了,那本宮可就是整個江湖上的罪人了。”

說著揚了揚頭發擡腳便離開了,李鬼手楞在原地細細的琢磨她剛剛說的話,這才猛地發現有些不對,對站在一旁的廖雁道:“她……她是怎麽知道我是李鬼手的?”

廖雁無語……,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的身側開口道:“因為她是東祭的長公主,所以她無所不知。”

說完也離開了只留下李鬼手一個人在懵懵的在原地。

此時這山谷中的某一處青漣正帶著人破壞陣法,自從從來到這個山谷之後,自己費了一些功夫將欽天給哄騙到別的地方,想必現在他應該正被困在這山谷中的某一個地方出不來,自己又費了一些時間才終於找到這山谷中的入口,也正是這陣法中最薄弱的地方,那些禁軍們還算是有些本事,才短短的一個時辰就會將這入口給打開了。

不過這番波折也算是因禍得福,如果不是意外來到這兒恐怕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明王在這裏,畢竟這麽隱秘的山谷就連漣衣閣也無法探查到,現在那些禁軍們將明王帶走,而自己則只要保護殿下安全就可以。

“住手吧。”

稚嫩的聲音忽然響起,迷霧也慢慢地退去隱約的看出來一個身形嬌小的人,緊接著來人越來越清晰起來。

“是殿下!”

禁軍中的一個人欣喜的叫了起來,在場的所有人心裏都松了一口氣,這些天他們一直提心吊,怕玖姝長公主有什麽不測,若真是發生了什麽意外,他們這些人怕也只能以死謝罪了,不過幸好殿下平安無事。

席慕錦被他們一下子簇擁起來,個個都問她這些天來的情況,她都快被這些聲音給淹沒了。

“殿下,這些天您沒有受什麽傷吧?或者有沒有受委屈?”

“殿下,既然平安無事,還請殿下立馬離開這裏,屬下認為這裏並不安全。”

”這可不行。”那個禁軍的話音剛落就被一聲打斷,他出現的一刻,眾人的心裏都紛紛只有一個想法,為什麽他會長的如此平凡?明明五官分開的話都還不錯,為什麽拼在一起時卻普通的出奇,真想知道他的爹娘是怎樣的人物才能夠生出這樣的人。

席慕錦看著那些禁軍們的反應覺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種表情,惡意的笑了。

“你是什麽人?怎敢為殿下做決定?”

這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兒讓每個人都警惕起來,尤其是站在一旁的青漣對這種感覺格外的強烈,沒想到連他都來了,恐怕今日要想安全的離開不會那麽容易。

廖雁有意無意的撇了那個人一眼,那人瞬間僵住了,剛那一瞬間自己竟然能夠感覺到無形的殺氣,那殺氣不同平常,那殺氣中帶著一絲死氣,就算他沒有出手,那渾身的氣勢也能夠令人不寒而栗。

“告訴你們有什麽用呢?反正無論我說什麽,你們都不會相信,所以我的身份也就顯得不那麽重要,既然如此,你們這樣問有什麽意義?”廖雁道。

那些禁軍們紛紛楞了,他們問的話沒有意義嗎?可是以往每次碰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都會問上一句啊,可是怎麽被眼前這個人說的這話就如此多餘了呢?他們突然感覺眼前這個人說的話竟然比那些後宮裏的娘娘們還要令人不安。

席慕錦覺得自己要是再不出面的話,恐怕自己的這些人都要被人明著暗裏被人嘲笑了。

撥開眼前擋住自己的人,走到前面道:“廖雁你不必親自跟出來,本宮答應的事情自然不會食言。”

“殿下真是懂我啊,不過殿下這麽不信任我還真是有些傷心呢。”說著用手抹了抹臉上不存在的淚,悄悄的擡眼看去見席慕錦沒有任何的表情,又自顧的將手放了下來,“殿下還是盡早與他們講清楚吧,這樣一來我們也能盡快上路。”

“上路?不知殿下打算和他去哪?”青漣抱臂陰側側的道。

席慕錦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語氣的對自己說話,有些氣悶同時也有些不解,席慕錦冷聲道:“青漣,你逾越了。”

廖雁在那裏“咦”了一聲,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青使啊。”

青漣暗嘆不好,她隱瞞了席慕錦這麽久的事情怕是今日都要被拆穿了。

果然席慕錦一聽,秀美微皺但很快又舒展開了,並沒有直接質問青漣,反而對廖雁道:“本宮要與他們說些事情,你是不是也應該回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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