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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楊府滅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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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琛對於程之晏的侵犯一直都是昏睡著的,直到他進入自己的身體的那刻才突然驚醒,從一開始的疑惑到後來的憤怒再到後來的驚恐,自己征戰沙場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像剛剛那個這麽恐懼過一個人。

他就像一個饑渴多年的野獸要把自己撕成碎片,無論自己怎樣的怒罵懇求,他都絲毫不為所動,一次一次的貫穿自己,絲毫不顧自己的意願。

呵,什麽心悅自己,全部是假的,他只是想折辱自己而已,自己可真是天真,竟然相信了他的話。當真可笑,這樣也好,自己總該是死心了吧,他不過是一介江湖草莽,自己是東祭的王爺,他們兩個人怎麽可能會有交集。

“你去準備吧。”

綢兒聽到之後連忙下去燒熱水準備,過了一會兒屏風那邊的浴桶中已備好了熱水,綢兒走到他的床前想扶他的時候卻被席慕琛一手拂開了。

“你出去吧。”

綢兒應聲退下了,雖然自己很想留下來照顧他,但對方畢竟是王爺,這種事情怎麽著也要避避。

席慕琛見她離開之後想要撐起身子下床,剛剛擡起身子不感覺一陣酸軟無力,緊接著便跌落在地上,有不明液體從兩腿之間流了下來。

“該死!”

席慕琛怒急,他竟然不知道程之晏有如此好的體力,坐在地上平覆了一會兒之後便扶著床沿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桌前將燭火點亮。

燈火瞬間照亮了整個屋子,晃動的燭火,搖曳的影子,這燭火下可以清晰的看到席慕琛身上布滿了青青紫紫的吻痕,此時席慕琛渾身赤裸只裹著一件長長的外衫,外衫只堪堪裹住他,修長的小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大腿也隱隱若現,他的脖頸間有一個十分明顯的牙印。

吉木春走到浴桶旁,將外衫脫下,剛剛踏入的時候溫水竟然刺激的席慕琛皺了皺眉頭,這漫長的一夜在這一刻放松下來。

我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他,席慕琛在心裏默默道,皇族的人不容任何人踐踏,即便萬劫不覆。

就在席慕琛享受著沐浴的時候門突然被大力的打開了,綢兒急沖沖的走了進來。

“王爺,奴婢還有一事未明。”

隔著屏風綢兒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長發如瀑單薄的身影。

“還有什麽事情?”

“今晚的宴席上楊老在酒裏下了迷藥將眾高手迷暈,恐怕有其他的目的。”

席慕琛一聽猛的從浴桶中站了起來,細細的水珠順著他光滑的肌膚流了下來,由於起身過猛席慕琛感覺頭一陣眩暈,身子更加的無力,雙手緊抓住了浴桶的邊緣。

楊老在酒中下迷藥,程之晏今彎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難道他們……

心中巨大的恐慌襲來,他實在是猜不透程之晏的目的,今夜自己決不能在這坐以待斃。

席慕琛幹凈利落的穿上衣服走了出來,往日裏的溫潤絲毫不見。

“走,我們去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綢兒吃的那藥可是媚宗特特制的丹藥,此時的她以體力已經恢覆了大半,軟劍系在腰間,往日的輕佻放蕩變得銳利。

綢兒剛想著上前扶他的時候卻被席慕琛不著痕跡的躲開了:“我無事。”

兩個人還未到前廳時便聽到那裏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席慕琛心道,不好。連忙加緊了腳步。

剛到那裏便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到處都是紅色,前廳裏的那些高手們紛紛被殺死,整個宴會被鮮血染紅,尤其是楊氏夫婦兩個人竟然被釘死在墻上。兩個人紛紛睜大了眼睛,仿佛生前看到什麽不可置信的事情。

整個大廳就只有三個活人,楊威、芷、程之晏。楊威跪在楊氏夫婦的面前抱著頭痛苦的掙紮,他用力的捶著自己的腦袋,鮮血順著他的臉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沒有痛感,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腦子現在很疼,有什麽自己認為重要的東西正在慢慢的遠離自己,他就好像被天地所拋棄的一樣,這時的他就像一個出生的嬰兒一樣,但是卻有著這世間最純粹的邪惡。孤獨、嗜血、冷漠、冷心。到底是有多狠的心才能舍下這世間唯一的羈絆。

芷走到他的面前,滿意的笑道:“咦?怎麽還傷心呀,你都在這兒跪了一個時辰了。”

“為……為什麽。”

芷眉頭一皺,沒想到他現在竟然恢覆了神志,真是不乖,明明只要這樣絕望下去就好了,幹嘛還要清醒過來。伸手撫上他的臉將它擡起來,笑的極盡溫柔,說的話確實這個世界上最惡毒的。

“哪有這麽多的為什麽,我相中了你,你就是我的狗,我要你做什麽,你就只能做什麽,一個沒有心的狗,怎麽可以質疑你的主人?怎麽,你很傷心?若是你為他們的死而傷心大可不必,要知道這一年來你殺了多少人,多少人又因為你的行為而痛苦?你在這裏假惺惺的是要做給誰看,真是讓人惡心。”

楊威被他說了一楞,殺人?自己真的殺這麽多人嗎?為何自己不知道?不!他一定是騙自己的,爹娘,你快醒過來過來告訴我啊,我沒有殺人了,我沒有!我沒有!

“你這是不相信嗎?不知道是誰在每個夜晚用手掏盡他人的心臟,是誰舉著鐵錘將人砸個稀爛,哈哈哈,我說楊威呀,你不會忘了那種殺人的快感吧,就算是忘記了,剛剛不是也殺了嗎,要不要再回一番?”芷笑得更加的癲狂,殺了這麽多人,你還想當什麽聖人!乖乖的和我一起墜入黑暗,不好嗎?為什麽要清醒過來?呵呵,不過是再痛苦一番而已。

楊威被他說的雙眼開始迷茫起來,同時又有幾絲的絕望、悔恨在交織著,他的眼眸一陣清醒一陣渾濁,似乎在掙紮著什麽。

芷輕聲軟語的在他的耳邊道:“為何還要掙紮,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會一直陪著你,也只有我會對你好,所以不要掙紮了,過來。”

芷伸出了自己那張柔嫩白皙的小手,楊威擡頭看去,是啊,自己為什麽還在執著?如果忘了這一切該多好。

那雙手對於楊威來說就是救贖,將他從痛苦折磨病痛中解救出來,自己應該是感激他的。

楊威伸出了手將那柔軟的小手握在手心,此時的他感覺自己抓住了整個世界,沒錯,自己什麽都可以不在乎,只要他。

然而楊威沒有發現此時他的瞳孔已經變得沒有任何的焦具,如同一個人形木偶一般等待著人對他的指揮。

席慕琛到達前廳的時候就看見程之晏冷漠的站在那裏,身上沾滿血跡。楊威將自己的手伸向了芷,整個前廳透漏著詭異的冰冷。

“這些人都是你們殺的。”

話音剛落三個人同時向門口看去,程之晏冷漠的眼微微的動容了一下又很快的恢覆如常,他站在那裏沒有說話,反而一旁的芷卻開口了。

“你們兩個人竟然醒了?程之晏,你的麻煩似乎還沒有處理好啊。”芷幸災樂禍道。對於這位好友的心思,芷也是知道一些的,真是好久都沒有見到他這般苦惱了。

程之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多管閑事,芷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會插手。雖然對於好友這種的煩惱樂得其成,但是他不好過也不會讓自己好過,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實在是想不明白,既然他喜歡那個王爺直接將他擄回鬼宗就可以了,何必這麽彎彎道道的,真是麻煩。若是皇室的那些人追來,直接將他們打回去就可以了,要是實在是被他們逼得緊了,找一個沒人的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起來也是可以的。

“如王爺所想。”程之晏道。

見他開口承認,席慕琛心裏一緊:“為什麽你要這樣做?他們哪裏礙著你了,你竟然下這樣的狠手,還是說你本性就是如此?”

這話對於席慕琛來說可是著實的冤枉,這裏的人都是被楊威所殺而自己只不過是在一旁看著而已。楊威可是一件人形的兇器,發起瘋來除了芷誰都不認,自己還跟他過了幾招。由於殺了楊氏夫婦,他的神智大亂,只有殺戮才能平覆他心中的暴動。由於那些高手們都被下了迷藥,所剩的功力只有一二成,所以他們就成了楊威的平覆殺戮的祭品。

不過他既然這樣想也好,自己跟他總歸是沒有未來的,與其讓他忘了自己還不如讓他恨自己。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王爺你如今又能夠改變什麽?至於為什麽這樣做,當然是不想看著王爺如花美眷在側,要知道一個男人若是嫉妒起來也是一件可怕的事。”

席慕琛聽了,心裏嘲諷,你明明知道我不會那樣做,此次回京之後,我會上奏陛下對楊怡玉無意,為何就不能對我多一些信任?為何要教我折辱至如此?

“原來你心裏竟然這樣想我,我果然不該有所期待。”

期待?程之晏心一顫,他說是對自己有所期待嗎?這……這麽說他是喜歡自己的,對……對,一定是這樣的。

“程之晏,你要記得今日,你對本王的侮辱,本王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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