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 不舍得

關燈
眼前的人,一身紅衣,衣服是用上好的上好的絲綢,衣袖上繡著栩栩如生的金龍,每一針一線都是用金針勾出,領口處繡著華貴的牡丹,風駱的皮膚本就白皙,穿上紅衣,整個人顯的有些妖。

“怎麽,我覺得這件衣服的袖子有些長了,你覺得呢?”風駱一邊拉著衣服的袖子,一邊問道。

風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楞楞的看著他,風駱見他直直的看著自己,熾熱又赤裸,不禁臉色一紅。

“你到底是看什麽!”

風容見風駱紅了臉,整個人就像一個待嫁的新娘子一樣嬌羞,不經咽了咽,道:“大哥,你好美。”

“你說什麽!”風駱氣道,只有女子才可以用這美,自己一男子被人說成美,這是像什麽話!

風容見他惱了,連忙討好道:“唉?不是不是,我是說大哥你穿這身衣服可真是俊美非凡,一定是這皇都最英俊的新郎官。”

“你說話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我不是說了嗎,這袖子有些長。”

風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道:“大哥放心,我一定會讓王大娘你改改,再說了,成親的日子不是在一個月之後嗎?我看就算再做一件時間也來得及吧。”

“確實,哦,對了,這件衣服的料子還有嗎?我覺得不錯,等下聘禮的時候將這個一同送去連府。”風駱道。

風容嘴角有些苦笑,但還是神色如常道:“放心,還有很多。”這件料子明明是自己千心萬苦找來給自己和風駱的,雖然知道他不會和自己拜堂,但是即便是看著這衣料自己也是開心的,如今卻要為他人做嫁衣。

風容拿著衣服去找了王大娘,讓風駱在房間裏等著自己回來。

王大娘見風容拿著衣服過來了,疑惑的問道:“這……這風大公子是對這衣服不滿意嗎?”

“王大娘你多心了,大哥對這件衣服十分喜歡,不過這衣袖有些長了。”風容笑道。

“哎呦,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的招牌要砸了呢,既然是袖子長了,我再改動改動就可以了。”

王大娘笑著想將那件衣服接過來,但是風容卻沒有將那件衣服遞了過去,反而緊緊的抓在手裏,道:“王大娘,這件衣服我看著也十分的喜歡,不如這樣,這種衣服料子呢,我那裏還有很多,你再做一件和這個一模一樣的衣服。”

“再做一件也沒有問題,只不過這種料子看上去很貴啊。”王大娘帶著些懷疑的目光道。

這種衣料並不是東祭所有的,這種東西是自己去北燕的時候從那一個商賈人家那裏所得。當時自己從綁匪的手裏江南富商之子救出,那富商為了感謝自己便送給自己很多這種衣料。

“放心吧,明日我就將這衣料送來。”風容道。

商議好了之後,王大娘才走了,但是風容看她臨走的背影嘴裏還嘟囔著。

“明明那衣服改改就可以了!唉,這些有錢的人家啊。”

風駱在等風容回來的期間,一直在想剛剛在試衣服的時候為什麽要臉紅,風駱突然覺得連芍的答案似乎已經不重要了,無論是為了風府還是自己那些不正常的沖動,風駱覺得如果自己再這麽深究下去,後果是是自己不能承受的。

“等很久了吧,我已經跟王大娘說好了,王大娘說衣服改動需要些時日,大約半個月之後再來取吧!”風容道。

風駱目光看向遠方,道:“阿容,無論如何我都要和連芍成親。”

風容感覺自己的心在被一點一點的拉扯,苦笑道:“大哥是在說你們之間的感情堅不可摧嗎?”

“不,我只是想說,我們這樣的關系到此為止。”風駱仍然沒有看風容。

“哈哈哈……。”風容大笑了許久,突然猛地止住,惡狠狠的道,“大哥,每次你說的話讓我感到為難的時候,你才會叫我阿容。為什麽?她不過是在我離開你的時候趁虛而入,明明我只離開了三年,憑什麽她能和你在一起。明明是我們兩個人相依這麽多年,如今你卻要棄我,是為了報覆我嗎?那麽我可以告訴你,你贏了。”

風駱感覺風容有些瘋癲,連忙道:“阿容,我並沒有棄你,以前、現在、將來我們都是兄弟。”阿容,不要與我糾纏了,我真的是十分的害怕,害怕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陷入深淵。到那時父親如何看我,世人又如何看我?

“哈哈哈,兄弟?我告訴你,今生我們不是戀人就是仇人。”

說完便甩袖離去,而風駱仍然被那句話震驚的久久不能回神,剛剛他說話的語氣真的像是把自己撕碎一般兇狠,那個眼神就像一個狩獵者看著自己的獵物一般,他不知道風榮會做出什麽樣的瘋狂舉動,但是他知道自己逃不掉的。

酷寒之地

皇都的來信已經在齊丞的手裏三四天了,但是至今為止他都沒有打開過,因為他知道一旦他打開自己就會必然離開,雖然他不知道皇都裏到底出了什麽事,應該是遇到解決不了的大事吧,否則他們也不會給自己寫信。

“老大,這幾天我怎麽看你愁眉苦臉的,是遇到了什麽事嗎?說出來讓兄弟給你想個法子?”佘橋面帶桃花的笑道。

齊丞撇了他一眼,道:“我看你這些天倒是挺開心的,怎麽,你這幾天走運了?”

“沒有,就是我知道了她的名字。”佘橋笑得傻嘻嘻的道。

“她?是周一庭身邊的那個女子?”齊丞皺著眉頭道。

“對對對,就是她,她說她叫雲衣,雲衣雲衣,這名字可真好聽,老大你覺得呢?”佘橋道。

齊丞無奈的撫額,這都快一年了,你才知道她的名字,你就沒有想過你追的她追的多失敗嗎?不過,她是叫雲衣嗎,既然知道了這位跟著周一庭從皇都來的人,那麽自己就應該可以順著這條線查出他的背後之人了吧。

“挺不錯的。”齊丞隨意的說了一句。

佘橋連忙道:“我也覺得很不錯,雲衣這個人啊,不光長得美性格也很好,性子單純還是可愛……”

齊丞並不想聽佘橋在這裏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便連忙打斷道:“皇都來信了。”

“來信就來信唄,什麽皇都來信了?真的嗎?這麽說來,我們很快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佘橋興奮的說道,這麽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這個鬼地方自己早就呆夠了,還是皇都裏的好,美酒佳人,好不快活。

齊丞看著他正興奮心裏一沈,是啊,自己終於等到這一天了,自己不是應該和佘橋一樣感到開心嗎?可是為什麽心裏會空落落的。佘橋和梁風以及自己的手裏的那些人都不是這苦寒之地的罪人,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在這裏,他們早就離了,可是周一庭本就是這裏的罪人啊,他又如何能跟自己走呢?

“你不是喜歡那個叫雲衣的嗎?就這樣離開你不會傷心嗎?”齊丞終是將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

佘橋“咦”了一聲,道:“傷心是傷心了,她要是能跟我走是最好了,要是不能走我也不強求,那也只能說我們緣盡於此。再說了,我與她認識也不過一年,誰能把誰當成自己的唯一呢?”更何況皇都裏有眾多美人,到時候還不能遇到一個好的。

然佘橋後來怎麽也沒有想到,除了雲衣竟然沒有一個讓自己中意的,皇都裏的溫香軟帳竟然不及那酷寒之地的一抹白衣溫暖。

“是這樣嗎?”齊丞道,自己對周一庭的不舍也是如此嗎?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周一庭踏著寒氣走進了這家農舍,一進屋暖氣與寒氣相撞讓周一庭的眼眸上蒙上了一層水霧,整個人看起來既單純又無辜。

齊丞心裏一緊,不一樣,他與雲衣不一樣,自己和佘橋也是不一樣的,自己放不下也舍不得。

“周一庭,你來了。”佘橋笑道。

佘橋叫周一庭的時候,齊丞明顯帶著怨念的眼神瞪了佘橋一眼。周一庭這個名字齊丞本來不想告訴佘橋的,他的真實名字,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可是這佘橋一聽說了周一庭要加入他們便提著一壺酒去找周一庭喝酒,各種拐騙之下讓周一庭說出自己的名字。佘橋知道了之後便興沖沖地跑到了齊丞的面前各種炫耀,你告訴我,我憑本事是知道。當時氣的齊丞想一巴掌把佘橋扇出去,但是又想了想,他受傷了還要浪費自己的藥就忍下了。

“恩,今日趁著休息來看看齊爺。”周一庭道,本來周一庭是不想來的,好不容易休息兩天本想著去鎮子上放松放松,但是自從自己加入他們之後齊丞便要求自己休息的這兩天來農舍,真是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你就是天天在這不回營房,別人也不敢說什麽,真是不知道你怎麽想的,非要回去受那罪。”齊丞帶著些嘲諷道,別人巴不得天天往自己這跑,他倒好,怎麽來唯恐不及一樣。要不是自己強要求他來,他恐怕一次也不來吧。

“不用了,我覺得營房挺好的。”周一庭道。

“隨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