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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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拿到了靈芝和蓮花,可是雪狐還沒有抓到,手冢更看不慣切原赤也一天幾遍地來看不二,而不二還笑得陽光燦爛。而每次不二一臉理所當然地說:“切原和龍馬一樣,都是可愛的後輩啊。”的時候,手冢更覺得寧可讓不二對龍馬好,也不能在立海待著了。

於是,和柳約定抓到雪狐之後再來救治,手冢帶著不二回到寒焰城的分舵居住。此時,跡部和忍足已經確定了戀人的關系,打情罵俏的事情與原來相比更是變本加厲。龍馬小朋友盡量避開隨時進入無我的愛情狀態的兩人,成天粘在不二身邊。

雖然不二每天笑著,可是手冢還是明顯地看到不二的身體消瘦下來,按照柳的話來說,就是體內的毒還有自身的內力已經給身體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傷害,也許就快崩潰了吧。龍馬也在著急,雖然收到觀月的消息說已經捕捉到雪狐,可是要送到立海這邊,路上還是需要一段時間。

不二口中說著不著急,可是自己也有感覺,身體上的不適一天強過一天。雖然頭部的淤血逐漸散去,視力也開始恢覆,但整個人還是一點一點衰弱下來。雖然早就有覺悟,可是當真的感覺死亡在幾步之遙的時候,才發覺其實還是會害怕的。如果是沒有認識手冢之前,他覺得自己大可以把這個報仇的機會輕松地交給龍馬。可是現在不同了,他戀著手冢在他身邊的每一刻時光。而且,如果自己就這麽死了,手冢會自責,會傷心的吧。於是,不二總是打著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神,對著大家微笑,不讓別人擔心。

手冢哪有看不出的道理,可是正因為明白不二的用心,才不去揭穿。可是今天明顯感覺到不二的狀況很不對勁,笑容非常勉強,而且一天下來都沒怎麽吃飯。

手冢來到不二的房間,不二安靜地躺在床上,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那一瞬手冢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連忙坐到床邊,察看不二的情況。

呼吸雖然很淺但是還算是平穩,手撫上不二的臉頰,發覺那溫度比往常又低了些。

“不二,不二?”手冢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聲音裏面帶著焦急的恐懼。

不二慢慢睜開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床邊的熟悉身影,彎起嘴角:“手冢,你怎麽過來了?”

他不知道手冢聽到他這麽問是怎樣難過的心情,因為那聲音細小得幾乎聽不到。

手冢握住不二的手:“不二,你哪裏不舒服?”

不二搖搖頭:“沒有,就是有些沒力氣。”

手冢扶起不二,讓他靠在自己懷裏,緊緊摟著他纖細的腰身:“不二,在我面前不要逞強,我會更難受。”

手冢低沈的聲音響在耳邊,他的臉輕輕地磨蹭不二的臉頰。極少有的親密讓此時脆弱的不二產生了強烈的依戀感覺。

掙紮著轉過身,不二仰頭看著手冢的側臉,那悲傷的神色讓自己心痛得掩飾不了對於未來的惶恐和無助。

不二的身體輕輕地抖著,眼淚就這麽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他愛著這個男人,這個為了他而傷心的人。可是,自己能夠帶給他的好像從來都只有傷心。如果,自己真的就這麽死掉,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為了自己走上背叛師門道路的男人。

“手冢”不二低下頭,咬了咬嘴唇,下了很大決心再次擡頭看向手冢:“你想不想要我?”

手冢千萬個沒有想到不二會說這些話,而且是在這個時候,吃驚並沒有維持很長時間,應為當他看到不二抿緊的嘴唇,還有堅定隱忍的眼神的時候,整個人都被濃重的悲傷還有漫溢的痛惜淹沒了。

擡手把不二的臉扣在自己的心口,能說出口的也僅僅是他的名字:“不二。”

不二靠在手冢懷裏,知道他是愛護自己,可是被這樣溫柔地愛著,自己不願意正視的不安感覺更加泛濫開來。因為有了愛著的人,有了依戀,才開始害怕死亡,害怕離別。

不二抓著手冢的衣角,抑制不了淚水滑落,他仰起臉呼喚手冢:“手冢……”

浸透著祈求的水珠從蒼白的臉頰上滑落,在精致的下巴凝成一顆晶瑩的珍珠。

這讓人如何不動心,如何不動容。

手冢捧著不二的臉頰,輕輕吻去那不斷湧出的溫熱的液體,吻那抹清澈的藍,吻那小巧的鼻尖,吻那削尖的下巴,最後吻上那微張輕喘的唇。

第一次的吻,卻浸透著濃濃的悲傷,手冢感覺到自己連指尖都痛,就只能更加用力地抱著不二的身體。

“不二,現在不是時候,你要先治好身體。”手冢放開不二的唇,輕輕地說。

不二倒在床裏面,手抓著手冢的衣襟不放,有些泣不成聲:“不要……我怕再也沒機會……”

第一次這麽明確的說出自己的恐懼,就好像一直以來的重擔被突然卸下,整個人都不再有所顧忌。不二擡手環住手冢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如果,你不是嫌棄我,就抱我。”

這樣的情況下,手冢再怎麽舍不得不二,也無法拒絕。他怎麽能讓不二傷心,他一直都想抹去不二心中的那段陰影。不二是他的珍寶,他又怎麽不想把他藏在懷中?

在他身下喘息著的不二,以他從未見過的脆弱姿態向自己要求,不是一直想讓不二依靠自己嗎,不是一直想要讓他不那麽堅強嗎,可是為什麽卻無法真正的開心呢?

漫漲的情緒已經不單單是愛戀,還有很多的疼惜,很多的無法說清的情緒。

褪下衣衫,整個把不二圈在自己懷中。如此的肌膚相親,讓手冢對不二愛惜的心情更加深一層,平時就覺得很瘦弱的身體,此時在自己懷中更是顯得纖細無助,一點都不敢用力,那幅身體仿佛稍微使勁就會被折斷一般。

水般滑順的身體在自己的手掌下,漸漸升高了溫度,仿佛也恢覆了生氣。最初的啜泣,也漸漸變成了無法控制的喘息,無法說出完整的語言,手冢的名字是唯一從不二口中說出的話。

纖細的手臂累得攀不住手冢的肩,虛弱地放在枕邊。手冢只能緊抱著不二的背,把他收在自己的懷裏。不二就好像一葉飄泊的小船,那種不穩定的感覺,讓手冢恨得想要狠狠地懲罰自己,是自己不能讓不二安定,是自己沒有好好保護這個剔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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