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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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二進入了昏迷,手冢顧不上許多,抱著不二直接沖去找柳。診治過後柳決定馬上用靈芝和火蓮幫不二解毒,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是詢問了手冢的意見:“缺少至關重要的雪狐血,毒素無法完全清除,而且以後也不可能根治了。但是至少能夠緩解不二現在的身體狀況。可是,如果再拖下去,恐怕很快會危及生命了。”

手冢不懂毒不懂醫,可是他不能看著不二死在自己面前,於是點頭認同了柳的建議,讓他為不二治療。

解毒的過程還算順利,不二在吐出一大口黑血之後,又昏了過去。

柳安頓好不二,對一直等在門外的手冢說:“毒素去處了大部分,對他身體的破壞不會再繼續,可是已經造成的損害卻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恢覆,以後即使得到了雪狐血也不能用了,他的身體無法承受那麽烈的刺激,只能慢慢調理。”

手冢點點頭不作聲。

柳嘆了口氣繼續說:“手冢,還有一件事,我不知你是否知道,但是你要有個準備。以不二現在的身體情況,恐怕他活不過二十五歲。我不知道因為什麽他的身體損傷那麽大,可是他經脈裏面的氣息流向和別人都不一樣,很奇怪。這樣違反常規的內息活動,會不斷地對他造成傷害。”

手冢臉色很冷:“你想說什麽?”

柳失笑:“我只想說,不二身體損傷這麽大,罪魁禍首是他自己混亂的內息運轉,我猜測是由於練了什麽奇怪的武功。潛龍之毒只不過把損害顯現的時間提前了而已。”

手冢心中一凜,柳能猜到多少?天翼功幾乎沒有人練成過,他會不會聯想到這個只在傳說中出現的神功?

見手冢不語,柳向他又靠近了點,聲音壓低了些,可是不遠處的龍馬還是聽到了柳的話:“手冢,是你對不二做了什麽吧?”

看到手冢猛地擡眼,柳知道自己的猜測沒錯:“如果你不想不二過早離開你,那件事還是不要做了,很危險。”

說完這些柳就離開了,一邊的龍馬沖到手冢面前,一把揪住手冢的領子:“你對不二前輩做了什麽?”其實,龍馬幾乎猜得到是什麽,可是那一瞬間他完全沒法控制自己爆發的怒氣,就連不二受傷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麽憤怒過。

手冢知道自己不該那樣做,可是那個時候看著不二朦朧著眼近乎哀求著自己,自己如何拒絕。他說不出話,只是把頭偏到一邊,不去看越前噴火的雙眼。

龍馬狠狠地咬牙,可是他卻沒有發洩憤怒的權利,他再怎麽不喜歡手冢,手冢也是不二自己選擇的愛人。而他,是仇人。

猛地推開手冢,龍馬瘋了一樣跑了。

龍馬漫無目的的瘋跑,等到累到不能動的時候,已經不知到了那座不知名的小山包。他把自己摔在林地裏,狠狠砸著土地,希望能夠緩解自己接近崩潰的情緒。

無法回避的事情擺在面前,他沒法像之前那樣催眠自己。那種心在滴血的感覺,讓他看到鐵錚錚的事實,自己是愛著那個名義上的仇人,養了自己這麽多年的前輩。

很後悔,如果自己不刺激手冢,他是不是就不會下定決心為了不二前輩放棄青春,那麽,自己是不是就能夠一直占據不二心裏面一個特別的位置?是不是就能夠一直在不二最近的地方?

原來自己曾用惡毒的話中傷不二,可是,那裏面有多少是潛意識裏對自己的告誡,是自己逃避心情的砝碼。

不二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中午了。偏過頭看到手冢趴在自己的床邊,緊鎖的眉頭看上去睡得很不安穩,不二心裏無聲地嘆了口氣。用力伸出手去摸手冢的頭發,剛碰到手冢就醒了。

手冢一把抓住不二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微紅的眼中盡是感激的光芒:“不二,你感覺怎樣?”

不二虛弱地笑著:“有些渴。”

手冢連忙端來溫茶,扶起不二,慢慢餵給他。

喝完水,不二軟軟地靠在手冢懷裏:“手冢,現在的我真的是個負擔了,不過,我會纏著你不放的。”

如果是從前,手冢一定會很開心,可是現在他卻高興不起來,不二現在這樣都是自己的錯,自從不二遇到自己就沒有一件事情順利過。他緊緊抱著不二,一字一句:“你從來不是負擔,不用你說,我也會一輩子不放開你的。”

不二的身體漸漸好轉,臉色也紅潤起來,無論是手冢還是其他人都很高興。可是,當觀月渾身是血地出現在分舵門口的時候,手冢意識到,有些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觀月是在收到不二需要雪狐血治療的消息時,帶人二度獵狐的。一切本來都很順利,抓到雪狐之後,他們日夜兼程往立海趕,可是就在距離立海不到百裏的地方,竟然被身份不明的一群人埋伏了。

本來帶來的人就不多,再加上長時間趕路,觀月一行人身心俱疲,不知不覺中了對方下的毒,還差點丟失雪狐。

那群人武功平平,可是仗著人多,而且對手中毒的中毒,受傷的受傷,竟然把觀月帶出來的手下全部用殘忍的方法弄死。只有觀月一人,帶著雪狐勉強逃了出來。

當觀月看到不二的時候,似乎是松了一口氣,一直勉強支撐的身體,靠著墻壁滑了下來。一直用手護著的胸口,跑出了一只幼小的白色狐貍。

沒有去管那只狐貍,不二跑到觀月身邊,讓他倒在自己懷裏:“觀月,你撐著點。告訴我是誰幹的?”

觀月笑著搖搖頭,用力擡手指了指跑到一邊去的狐貍:“尊主,我還是找到了。”

不等不二說什麽,觀月猛地一口血吐了出來,手也跌落在地。

“觀月!”不二身體虛弱,沒辦法抱起觀月,求助地看向手冢。

手冢讓忍足馬上請柳過來,自己抱起觀月,放在客房裏面。

等柳診斷過後,沈重地搖搖頭:“他能堅持到這裏,已經是奇跡了。”

不二拉住柳的衣袖:“柳兄,你想想辦法!我你都能治,他……”

柳搖搖頭,默默地走開了。

不二輕輕走到床邊,含著淚幫觀月擦幹凈臉頰上的血痕,可是,手一直在抖,拿不穩小小的手巾。

手冢從背後抱住不二:“別難過,他不會想看到你流淚的。”

不二回身撲進手冢懷裏:“又一個,因為我死的人……”

手冢輕拍著不二的背:“不二,觀月他是笑著走的。”

不二的身體在自己懷裏瑟瑟發抖,手冢心裏五味陳雜。同樣是愛著不二的人,我又為了不二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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