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關燈
趙都督下保定府這些天, 剛好也是祭祖的日子,非有大事,不得缺席。

但是因為近日連綿的大雨, 趙家祖廟有些漏水,白靜煙便主動推薦自己的父親來主持趙家祖廟的維修工作。

因著白靜煙的父親先前曾在工部任職,幹的一手的漂亮活兒,維修祖廟的事兒,辦的更是漂亮, 就連莫氏都大加讚賞。

莫氏想也想得到白家被流放後, 白靜煙心裏的焦灼,又是沒經歷什麽大風波的, 必定被嚇出一頭冷汗。想來思去, 便道:“你父親辛苦了, 你在府裏操持後宅也很盡心,你雖在白家的三族之內,但是畢竟是我趙家的兒媳, 皇上必定念一二分的情分。”

白靜煙一聽, 頓時明白了莫氏的意思,正要說話, 卻聽得小莫氏的女兒,也就是趙恒的表妹劉令嫻道:“聽說你表姐放蠱蛇要殺了秦玉綿,都說表姐妹也是相像的……”

白靜煙皺眉,氣的臉色發白,正要反駁,卻聽得劉令嫻忽然又笑道:“我可是聽說表哥極為喜歡那個秦玉綿,還聽說秦玉綿才貌雙全,不知表嫂作何打算?可是要效仿你表姐一二?”

開玩笑似的發問好似千斤巨石, 原本也無事,但是聽到那句趙都督極為喜歡秦玉綿,這算是一根刺兒插進了白靜煙心中。

白靜煙臉色有些不好,氣息一沈,不由冷笑:“都說表姑娘性情活潑,如今瞧著倒是活潑的過了頭了,這樣的性情嫁做人婦,到頭來怕是為妾室作嫁衣裳!”

“我作不作嫁衣裳二說,只是表嫂倒是當真要做嫁衣裳了。”劉令嫻一雙秀目上下打量白靜煙,“若不是皇上看中表哥,你早就進了教坊司了,究竟是誰為嫁衣裳呢?”

劉令嫻聲音極為清脆悅耳,小莫氏聽到這話,忙訓斥了劉令嫻幾句。

但是劉令嫻的確言語句句中地 ,令白靜煙極為吃癟,想要反駁,卻吶吶的反駁不出,額頭上冷汗顆顆滴落,薄唇緊緊抿著。

自打回了院子,白靜煙立刻尋了父親來,並讓他私下跟白家斷絕關系。

白靜煙素來是冷淡無情的,且早就清楚白家的下場,不想這一切來的這般快,她很清楚逞口舌之快沒好處,尤其是現在這等狀況,家譜跟白家牽連,總是種威脅。

但是這世上有種比任何武器都厲害的工具——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白靜煙覺得若不想被人指指點點就必須跟白家脫離關系,劃清界限,而戶部則是一個突破口。

以己之長,攻彼之短,用大量的金錢去賄賂戶部的官員,讓他們在名簿上漸漸地劃分開她和白家的距離。

在納糧上再也不混合,然後尋了長舌婦來,故意借著她們的舌頭說出,他們和白家沒有任何關系。

這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戶部也已經開始操刀,她心裏覺得安穩了許多。

到了五日後,劉令嫻忽然來了她的院子。

“到底是表嫂,前陣子我嘴上沒個把門的,傷了表嫂的心,如今令嫻特意來看望表嫂。”劉令嫻白嫩的臉兒上噙著笑意,扭頭與房內的婆子丫頭笑道,“我要和嫂嫂說些貼心話,你們下去。”

丫鬟們不敢得罪劉令嫻,只是上過了茶,便退下了。

屏退了房內的婆子丫鬟,劉令嫻坐在白靜煙對面的梨花木梳背椅上,挑著一雙被鳳仙花染得很好看的手。

白靜煙一時驚慌失措,臉色僵硬地打量劉令嫻,最後又尖利諷刺道:“這倒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怎的表姑娘的恩澤還來了我這裏,倒是讓我不知所以然。”

劉令嫻再也不看染得漂亮的指甲,而是勾唇笑了笑,“我是嘆息表嫂的手段,什麽都不做便好了,偏生又去拿銀子去賄賂戶部,戶部早就把表嫂賄賂的銀子交給了表哥,表哥最討厭賄賂貪腐,表嫂可是故意打表哥臉?!”

“不可能。”白靜煙嘴裏反駁,但是秀眉雙蹙,極為擔憂。

“怕是表嫂日後只能靠表哥的憐憫來生存,說到底表嫂已經成了毫無存在價值的廢人了。”劉令嫻嗤笑一聲,白嫩的手輕輕敲著桌子,隨後甜甜一笑出門去了。

白靜煙看著劉令嫻走遠的背影,心中一片悲涼。由始至終,都是因為沖喜進門,趙都督從來對她都沒有夫妻感情,只是她努力地營造這樣的氛圍,如今卻是無力,也無心。

她太著急了,把所有的薄情無情和刻薄在趙都督跟前展露無疑。

但是她不想丟掉正妻的分位,所以未等到趙都督親自登門,便找莫氏去,主張要去觀月庵養病禮佛。

莫氏畢竟也跟她做了陣子婆媳,莫氏又不愛為難人,便允諾她去了。

莫氏知道她的意思,她不在府中,自己兒子便沒法跟她商議和離的事兒,她盡管不在,但是正妻的位分在。

至於為什麽看透還不說破,那便是她要尋了機會見見那個秦玉綿,見見那個自己最為清心寡欲的兒子,病的昏沈時還念叨的女人。

之後,才可做決定。

待趙都督到了朝廷,那些滿腹油腸的朝臣早已經籌劃下一步的行動,白家完了,他們也就充分發揮了痛打落水狗的手段。

見到趙恒,便把白家重要情報,全部交代給趙恒。

那便是白家在關外還有處在分散狀態的十萬兵馬,若是再此刻出擊,必定可以獲大勝,俘虜了為趙都督所用。

但是趙都督並沒有去逐個擊破,而是差唐氓通私下實行反間計,讓這些兵力全部集合,湊足十萬人,分散著打,費心神還容易腹背受敵,倒不如集合起來,讓趙家軍一起收拾掉,也順便練練手,好積累個經驗,日後攻打齊國時用。

待忙完了這事兒,趙都督便在府裏擺了酒席二十桌,專門邀請了朝中三品以上大員。

都是聰明人,之前一直避而不談, 忽然提起白家散兵的事兒,自然還要有些旁的事兒要做,比如徹底清除白家的黨羽。

白家家資甚多,就是私下偷偷放高利貸。

而白家的黨羽也效仿了這個法子,借著改良青苗法的由頭,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趙恒目光掃過眾人,姚管家將賬簿往桌上一放,有些人便慌了、、、

連夜補上了青苗法的空賬,之後便稱病不上朝了。

又是說舊日老毛病犯了,又是家中老母生病,需要照料,理由五花八門,倒也省了趙都督親自去追究。

白家黨羽算是這輩子仕途無望了,只能眼巴巴看著紈絝浪蕩子陳元瑜加官進爵,尤其是看到陳元瑜升為督察院左都禦史,為督查口二把手時,更是羨慕的眼珠子快掉出來。

朝堂上心煩事兒平息了,趙都督倒是終於騰出了功夫來,專門帶著玉綿悄悄去了京郊的北河鎮。

玉綿正是困覺的時候,腦袋靠在馬車壁上,一雙杏眼微微合著,“為何半宿地來了這北河鎮,讓我將欽天監的所學,用在北河鎮,驅驅鬼神?!”

趙都督端坐,聲音淡淡地說:“你那日在保定府,說想要歸園田居,過著披星戴月的種田生活,本都督決意滿足你。”

北河鎮在京郊,只是四面都是大山,跟外面不流通,所有的吃食和經貿都是自給自足,算是一個桃花源似的地方。

還有一點,就是這裏是陳國誠王父親的埋骨所在地。。

每年這個時辰,城王府的家眷都會來此處悄悄的祭拜。

玉綿倒是不知道趙都督的這些打算,只是乖順地跟在他身後,到了地點後,踩著馬凳,穩重地下了馬車。

趙都督在馬車旁負手而立,畢竟是四處山川圍繞的地方,濕氣最是嚴重,這個時辰還剛剛趕上下露水的時辰,趙都督見玉綿下來,便脫下大氅,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跟個粽子一般。

待進了北河鎮,走在靜靜且滿是蟲鳴的鄉間小土路上,玉綿才不由擡眼看了一眼趙大都督,猜不透,委實猜不透。

只是既是他說滿足自己的歸園田居,自然欽天監是處理得當的,自己怕是也要在此處過活些日子,算是懲罰。

兩人靜靜地走著,待到了一家蓋著茅草的新小院而後,玉綿徹底的坐實了這事兒。

看著那些茅草上的露珠,玉綿轉身笑著對趙都督說:“多謝都督相送,這小院也是玉綿喜歡的,都督明日還要上朝,早回,註意安全。”

話音兒剛落,卻見趙都督早已經大步進了門,玉綿皺眉,隨後小步追了進去。

玉綿見趙都督坐在正座上悠閑地用茶,猶豫著說:“都督,明日不上朝?再晚了怕是要遲到了。”

趙都督撥了撥浮茶,一雙鳳眼帶著冷漠肅然,“晚了,且在這住一宿,只是秦三小姐這房屋田契都是趙某一人支撐,須知道索取要付出代價。”

玉綿聽到這含沙射影的話,一雙如秋水般的眸子頓時望向了旁處,也好,這山高路遠,與他也算是隔開了距離,代價一次遠比日日裏被磨的好,想到此便抿了抿嘴唇,起身到床邊鋪下軟褥子。

燭火微微的挑動,四周極為靜謐,她彎腰整理床鋪,纖細的腰身和腰上垂掛的流蘇宮絳在趙恒的眼前晃呀晃。

不算旁的,便是在這鄉野,竟也是清媚的要人命。

玉綿準備去拿蓋著的錦被,剛路過趙都督,卻不防被他一下攬在了懷裏,鋪了了軟褥子倒也沒用了,徑直倒在了一旁的紅木軟塌上。

“都督……”玉綿被他一拉,發髻上的金釵一下滑落在地上,青絲瞬間從臉頰處滑落下來,淡淡的燭火照在清媚可愛的臉兒上,像是一層薄紗籠罩,如秋水似的眸子裏帶著羞赫,顯得格外的明眸皓齒,惹人憐惜。

趙恒斂眉看著身下的小人兒,全身的肌膚柔滑像是凝脂,稍稍用力,便是一片紅。

到底還是侯門貴女,雖是經歷些了繼母的呵斥,但是生活還是養尊處優的,真若是落在這田園中,那雙嬌嫩用來測算星象歷法的小手怕是沒幾天就磨得全是水泡,種田生活並非胡鬧,更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汗滴禾下土,每日的辛勞,年末的一點收成,全是勤苦。

“秦三小姐,你種田每年約三十銀,這套田宅和房契,加之本都督給你的幾畝良田,每年約三百兩,三小姐是精通推算的,還是好好算算倍數,按照倍數來還便是。”

玉綿斂眉,腦中迅速閃過一串數字,每年除出來約十次……

“玉綿並不求都督送田宅。”玉綿聲音低低的,到底還是有些頑劣胡攪蠻纏的、

她就算來了這裏,沒有趙恒相贈田宅,她只能窩在草窩裏……

“閑話少數,請三小姐還第一次。”說著便伸手徑直將她壓在身下,修長微涼的手很是熟練地解開了玉綿裙上的束帶。

一時間,茅草房周邊的蟲鳴瞬間被柔聲嬌啼給驚醒,一聲聲地,蟲鳴未滅,直到天蒙蒙亮。

幾顆稀疏的星子光澤微暗,趙都督一身白衣,清爽上馬,若非顧念那紅鸞星動引發的改命,他怕是克制不住的。第一次有這樣一個人,讓他從清晨第一眼就開始想念,第一次為了一個女人百轉千回。

也是第一次這般有了喜歡。

而臨走時,陳國的誠王的家眷便送來了一卷用血抄寫的開光的佛經。

趙都督是從來不信鬼神的,這樣誠心的動靜,也未必討得他的歡心,這點,姚管家是很清楚的。

但是不想下一刻,趙都督那雙清冷的鳳目中卻泛上星星點點的歡喜,“告訴誠王有心了,改日請他們來家中做客。”

家中,這一詞,讓姚管家一怔,他並沒有把這茅草屋當成外宅,而是家。

所以盡管外部小茅草,但是裏面的家具擺設全是精致華貴的……說到底,趙都督並沒有把秦三小姐當成外室,而是她所在的地方,他便覺得是家。

姚管家想到這裏不由一怔,他的趙都督怕是當真把裏面正睡懶覺的秦三小姐當成了妻,只是他自己還未清楚罷了。

如此看來,趙都督不拘一格誇獎誠王,不是格外看重,而是只有將誠王牽扯進來,玉綿的身世才能徹底地解開,成為名正言順的陳國郡主,而非秦家的庶女。

作者有話要說:  打卡日更 DAY1

推薦下我的下篇文文《我給前夫當弟妹》,寶寶們收藏呀。

【文案】

喬嘉寧是長安喬家的婢女,長發垂肩,肌若凝脂,大周朝第一美女,最是明艷絕倫。

十六歲那年,被魏王看中,要強納為妾。

當時,勤王朱承朝從揚州治水歸來,急著入宮處理祭祀的事,卻在大街拐角處和喬嘉寧撞在一起。

她微微擡頭看他,只見他金環束發,面容俊秀,唇角還掛幾分笑意,最是靈巧乖覺卻又讓人敬重止步。

喬嘉寧捏著他遺落的密信,目光游移,與其被魏王強霸為妾,還不如借著這男人逃之夭夭。

她手指翻轉,將迷魂符咒用在他遺落的密信上,

喬嘉寧深吸一口氣,溫雅柔和地將那封密信遞給他,不經意間手指微微劃過他的掌心……

朱承朝一雙鳳眼斜睨過那皓如白雪的臉兒,眸中閃過驚艷,面兒上卻無動於衷。

嬌柔溫婉,甜美難言,卻是滿腹算計,惹人厭。

【小劇場】:

“滿腹算計……我認。”喬嘉寧捋著漆黑如夜的長發,眉眼燦然瀅光,“惹人厭,你怎麽說?”

她知道朱承朝是決計不會厭惡她去,只是她故意想逗逗他。

不想他聽了卻一把將她攔腰抱起,黑白分明的鳳眼中閃過慌亂,當場起誓:“寧兒,你是本王最珍重的人!三生三世、永生永世都是。”

嘉寧聽了,笑著圈住他的脖頸,“這是自然。”

後來——

德妃聽身懷六甲的嘉寧提起這事兒,手裏的團扇一下跌在桌上,尷尬的不住咳嗽,心裏暗道:“自家這兒媳當真被那腹黑狼兒子算計的死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