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後果

坐上車後，我問許清現在去哪裏？

她回答我，到你爸爸公司去，你爸爸讓你先到公司去看看。

可是我什麽都不會。

我當初進公司的公司的時候，也是什麽都不會。

許清以前是爸爸的員工，媽媽走了之後，他們就結婚了，這也是我最討厭許清的地方。盡管她對我很好，視如己出。

現在我明白了，感情的事，沒有誰對誰錯，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而已。

你送我到車站去吧！望著窗外的風景，說出了早己打算好的想法。回去代表著我什麽也忘不掉，終將一事無成。

你想好要去哪裏了嗎？

到了車站，聽天由命吧！

許清對我消極的態度不解，轉而問我，你就這麽確定我會答應你？

你會的，因為是你欠我的。如果現在你不放我走，我還是會離開這裏的。

也好，應該有時間來冷卻這件事。

我只帶了換洗的衣服，還是在學校收拾的，因為擔心在家裏被爸爸看到。他知道後，一定不會放我離開。

臨上車時，許清塞了些錢給我，我推脫，她說，在家千日好，出門萬事難。別舍不得，對自己好一點。

我有帶錢，找到工作了，也會有收入的。

算是我先借你的，等你賺了大錢再還我。

爸爸那裏你怎麽交待？

你放心走好了，我會處理的。你舍得走，就舍不得他了。

聽這話，我笑了，帶有些許苦楚。許清的意思我明白，只要我放下了，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謝謝你！

想家了，記得回來，別委屈自己了。

我差點就哭了出來，帶有往日的苦惱，糾結，以及戀戀不舍。許清在這一刻做的，讓我見識了她的溫柔和善的一面，為什麽以前我就沒有發現。

在另一個城市的奔波裏，我嘗試了前所未有的辛酸。應聘的是一家設計公司，因為我是剛畢業的，所以只還是實習生，沒有什麽好做的。就是一些端茶倒水，跑腿送文件的活計。

一天工作下來，除了吃飯的功夫，基本上都沒有怎麽休息。我才明白許清臨走時說的那句，在家千日好，出門萬事難。

因為我是新來的，最容易讓別人使喚。在學校裏學的理論知識在這裏毫無用處，只能靠自己前行摸索，使喚你的前輩不會手把手教你，畢竟分工有別，就算是帶你，也不可能像老師一樣，句句到位，還是靠自己琢磨。

我幾乎就要崩潰的時候，許清打電話了，我已經跟你爸爸商量好了，讓你出去歷練歷練，你怎麽樣？新工作順利嗎？

很好，我剛進公司要學的東西很多，可能要有一段時間不能打電話了，麻煩你跟爸爸說一聲。

對，要適應一段時間就好了。你有空，就記得打電話回來。

我知道了。

我是個把心放肚子裏的人，有什麽麻煩事，總是放在心裏，不與外人說。但凡別人在那裏胡天海地，都不為所動。說好聽的，是高傲。不好聽的，就是不近人情，自私自利。

一進職場，我發現自己的這些毛病全都沒有了，見人就是笑臉相迎，問聲好。大家湊在一起，也會合時宜的開個玩笑，有時也會一起去吃飯。

漸漸的，枯燥乏味的生活也不再了無生趣，我突然發現說話多也不一定是壞事，反之，你不與大家親近，就是你格格不入了。

好比李宗吾先生的厚黑學一樣，臉皮要厚而無形，心要黑而無色，直進入無聲無臭，無形無色，就可以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銳不可擋。見人三分笑，好話嘴邊繞，這樣才能成為成功的人。

我也慶幸自己是忙碌的，成長在學習中不斷進步，從開始恐懼，到現在得心應手，一切都好值得的。何歡不在的時間裏，只有拼命工作才會忘卻她，不會去想她。所以我除了房租，吃飯，買生活用品，只要是不花錢，其他的沒有用的東西能免則免。

想我以前從未錢而發過愁，買東西也未論過價錢，自己喜歡就好。現在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感覺尤感而發。

一年多的勤勤懇懇，換來了回報，得到了大家的認可。正當我沾沾自喜的時候，林凡突然找上門來，打亂了我的計劃。

他是從許清那裏得知了我的消息，應該是他軟磨硬泡，辛苦求來的。

我問他為什麽來找我，他回答，只是想看看你。

因為不能耽誤上班，下了班之後，我們兩個來到了一處公園。

老人們三三兩兩的在這裏鍛煉身體，也不乏一些年輕人，包括小孩。有時在跳廣場舞，有時排練其他舞蹈。面對忙碌的一天，走到這裏，都忍不住停下腳步，一塊隨他們開心起來。就是每天都要經過這裏，也習以為常。

你打算一直呆在這裏？繼續上班。

林凡這次來，沒有學校裏的陽光，倒多了一份多愁善感。

不然呢？

跟我回去。

我只能送你一句話，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我。

林凡哀求的語氣，滿腹心事。

我對你的心，此生不變，此志不渝。

林凡，我真的不知道哪裏招惹你了？

這是我欠你的，一輩子也還不清。

拜托，今天還沒有過完，你扯這麽遠幹什麽。

公園裏的大爺大媽們陸陸續續的來，大家互相打招呼，討論即將要跳的舞蹈。旁邊的小朋友在大人的幫助下，學習健身器材。

其實就是，就是我想說…

我把視線收回來，你還是不要說了，我也不想再討論這件事。

林凡欲言又止，情緒有些激動，何歡到底哪裏比我好？

因為她是女人，我喜歡的女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也沒那麽內疚了。其實，是我把你們的事告訴何校長的。

這應該是我聽到的最大的諷刺了，林凡當初信誓旦旦的要站在我這邊，可如今卻是他，不，如果沒有他，何校長也會從其他地方知曉，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才不要真的內疚。

事情已然發生，也時過境遷，誰對誰錯，現在才討論，也為時已晚。

對不起。

林凡低著頭，滿是懊悔，看情形，他心裏不比我難過的要死。

其實我應該感謝你，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麽讓他知道。

事實是林凡在一起打球的同伴，替林凡不值，打抱不平。幾個人在一起議論我，又說起我與何歡的事，哪想何校長從此經過，聽了個大概，然後單獨喊了林凡去審問，結果就出事了。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何校長是何歡的爸爸。

時候也不早了，你該坐車回去了。我站起身，走向站臺。

這件事我沒敢跟別人說，尤其是你，看你現在，我更應該早點說。

快點吧，等會兒就沒有回去的車了。

所以我想彌補你，跟我一起走吧！

你腦子進水了，我憑什麽跟你走。

你覺得在這裏渾渾噩噩，會有前途嗎？閑著沒事就來看老頭老太太跳廣場舞，這還是以前的那個爭強好勝，事事都拿第一的劉姍姍嗎？你的專業知識不比我差，為什麽會甘心屈膝以此呢？你的未來，還有何歡的未來，就準備以此為生嗎？

林凡一番質問，讓我原本堅強的心脆弱了一把。我又怎會甘心情願在這裏替人打工一輩子。別說是五年，就是十年二十年，靠這點工資，連省會城市的房子首付都買不上，更別提我還有一個何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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