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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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決賽夢,又惱他才這般年紀就學會了勾心鬥角,再不是從前那個沒心沒肺的小霸王了。

他們不再是同桌了,即使遲到被一起罰站走廊,謝承除了遞過來一本讀物外便沒有交流。等謝承再同淩斂講話時,內容已經變成了溫曉晟。

謝承知道淩斂做了更多耀眼的事,頭頂的光環也越來越多,只是無處不在的淩斂已經不是他在意的那個白衣少年了。

謝承番外二:兩個謊言

入夜,謝承收到了溫曉晟的短信:

還要多久回來?我很想你——溫曉晟

二中60年校慶,你來嗎?——謝承

我不想再踏進那裏一步,反正後來也轉學了,你要去?——溫曉晟

同學會可能去,學校應該不回了。——謝承

快點回來吧,難得的假期我們出去玩,我自己很無聊。——溫曉晟

謝承沒有回覆,事實上他並沒有告訴溫曉晟他回家的事,即使如此,也不難察覺出溫曉晟言辭間的焦慮。他是決意回二中參加校慶的,這是他母親囑咐的,要他和孫主任好好談一談,看得出母親這些年同老孫一直有聯系,所以謝承料想當年也許另有隱情便答應了母親。

就同性戀這件事,謝家三人倒是坦誠布公地聊了很久。謝父平心靜氣地對謝承說:“經過這些年的書信匯報,我和你母親並不質疑兩個男人間的感情,但我們希望你身邊的一定是愛你的那個。因為你們沒有婚姻的保障,我不是說有婚姻就會長久,但婚姻是個約束,將兩個從性別就不同的人綁在一起,與其說是為愛,也是為了從中收獲與人相處相愛的經驗。性別的對立和思維的區別會造成比同性間更多更大的矛盾,也更考驗彼此的感情。可同性之間,一旦爆發就是不可挽回的,少了婚姻也讓你們少了責任感和虛榮心,離婚固然會讓人倍感丟臉,但你們不會,在一起有多容易,分開就更容易。我們不反對你喜歡男人,但希望你們以對待婚姻的態度彼此真誠。”

父母已如此開明讓謝承輕松不少,校慶那天他早早去了,老同學們多年未見謝承更是熱情,男男女女都圍著他八卦,謝承好不容易才抽身拜訪了已擔任校長副校長的孫老師。

孫敏比從前圓潤了些,上了年紀也更顯親和,看到謝承就笑瞇瞇地招手喚他來喝茶。

“看到你還是這麽帥,班裏女生是不是後悔哭了?”孫敏打趣道。

謝承歪頭一笑,“沒準是男生後悔更多。”

孫敏也跟著笑,“你後來有跟溫曉晟在一起嗎?”

謝承搖搖頭,不知這樣算不算違心,只是溫曉晟才回國,兩人真正住在一起也是聚少離多,形式上步入正軌,感情上似乎比書信往來時還遠了。

孫敏舒了口氣,道:“既然你們沒在一起,也都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我想還是有必要跟你說說當年的事,這件事你媽也知道。”

實情簡單地出人意料,溫曉晟少不更事,害怕承擔同性戀的感情重負,所以中途反悔,兵行險著自己向班主任吐露實情。他不敢提分手,所以希望老師以師長的身份和權威迫使二人分手,這樣自己也不會被記恨。班主任報告給年級主任,大家固然瞧不起溫曉晟的狡猾畏縮,可誰都不能責怪一個十幾歲的男生是膽小鬼,畢竟即使是成年人也很難在這條路上堅定不移。於是告密者成了受害人,師生同臺一場戲,溫曉晟是為了擺脫同性戀陰影,老師們則是為了快刀斬亂麻不願看謝承為溫曉晟沈淪墮落,這場各懷目的的演出反倒成就了謝承一片真情,老師們怒其不爭哀其不幸,迫不得已請了家長,最後還是溫曉晟轉學出國才結束了這段孽緣。萬幸謝承劍走偏鋒,堵了口氣還是考上了理想學府,只是再沒回二中看過老師。

回想起當年信誓旦旦的那句“在一起”,謝承自覺好笑,到頭來竟只有他一人遵守這荒唐的諾言,而溫曉晟卻選擇了做逃兵甚至不惜自毀名聲來擺脫他。

“今天和你說這些,其實我想了很久,也問過你媽媽的意見,我們都覺得你現在已經足夠成熟應對真相,也聽說這些年已經有了更好的人在你身邊。”

謝承楞住,遲疑道:“那天你叫淩斂去辦公室到底談了什麽?”

孫敏頓了頓,微笑道:“淩斂是個好孩子,比你還要勇敢。當時我們擔心是溫曉晟單方面說謊,所以叫你的同桌淩斂來了解情況。我告訴他有同學說看到你和一個男生在放學路上有過分親密的言行,這小子先是否認,看我們不相信,反倒往自己身上攬,說和你在一起的是他,還繪聲繪色編起了謊話說是受了不好片子的影響。”孫敏笑得有些無奈,嘆了下氣繼續講:“我們本來也只是求證,沒想到又憑空多了個需要關註的對象,你們倆都是數一數二的尖子,我們自然都嚇壞了。不過我們還是拆穿了淩斂的謊言,保證對他不會特別對待,鼓勵他長大後再做判斷不要遺憾終生。這孩子到最後還替你求情,希望保留你的推薦資格,也算是真心實意了。對了,你們後來還有聯系嗎?”

謝承想了想,苦笑道:“我想他應該不喜歡我了。”

這場談話以孫敏那句“可惜了”收尾,謝承緩緩走過回廊,走過教室,走過一次次惡語相向的過往。他的青春裏有兩個謊言,一個為了前程棄他的前程於不顧,一個為了他的前程自毀前程。一個辜負他多年錯愛,一個枉付他錯愛多年。

在操場上碰到溫曉晟,謝承並不意外,他看起來行色匆匆,急切地探尋著謝承眼神的變化,然而謝承出奇地平靜,笑容溫和:“怎麽來了?”

溫曉晟晃了晃手機,“打了N次都不接,擔心。”

兩人並肩在跑道上走著,像是從前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聽說淩斂調回這邊工作了,以為你是來找他的。”溫曉晟邊說邊觀察謝承的反應,繼續道:“今天找不到你,所以我只好打給他,他說從沒見過你。”

謝承垂眼,漫不經心道:“你怎麽有他電話?”

溫曉晟避而不答,“他也很奇怪,竟然直截了當就問我們有沒有上床。難道你們之前都是拉手的中學生麽?”

謝承終於停住腳步,正色道:“你怎麽回他的?”

溫曉晟嗤笑一聲,“難道要說我們還沒舊情覆燃讓他看笑話不成?無非讓他覺得我魅力不如他,這麽多年了,我哪裏輸於他。”

謝承漸漸沈了臉色,目光也冷了下來,“既然你自己來了,那我們也不必一起回去了。”

溫曉晟聞言怔住,“什麽意思,你剛才,是不是見了孫敏?不是她講的那樣,我不是,我只是害怕,我們那時還只是孩子,根本不懂什麽是愛情,現在不一樣了,我不怕了,我回到你身邊了,我們在一起了。”

謝承退後一步拉開彼此距離,審視著這個陌生的故人,“我們都會害怕,我也不怪你當時的選擇。”

“謝承,就在那間辦公室裏,你保證過會和我永遠在一起的。”溫曉晟壓低聲音顫抖道。

謝承面露失望之色,“是你放手在先,又何必在乎一個空口無憑的承諾。”

溫曉晟咬著下唇,眼角濕潤,不甘心地追問:“你只是賭氣才和淩斂在一起是不是,你不會再去找他了是不是?他這種人……”

“他這種人,是啊,就是他因為你的告密挺身而出保護我,是我欠他前程似錦,欠他一個未來。”謝承喃喃自語道。

溫曉晟不怒反笑,“說到底,你對他只是虧欠沒有喜歡,以他的心高氣傲會要你的同情施舍嗎?你敢把這些話告訴他?”

謝承挑眉,“如果我第一個性幻想的對象就是他呢?如果我當時只是不確定他對我的感情呢?”

“那我算什麽?”溫曉晟不可置信道:“只是因為我碰巧也喜歡男人,只是我們比別人更親近,還是你只想引起淩斂嫉妒或者和老孫鬥氣?”

謝承搖頭,坦然道:“我和你在一起時是認真喜歡你的,與誰都沒關系,現在不喜歡了也只是因為你不在我心裏,與人無尤。”

他們的對話在主席臺開始發言後戛然而止,溫曉晟深知這段感情已無力挽回卻還是向謝承做了許多辯解,然而他內心的種種煎熬已不再是謝承回心轉意的砝碼。

謝承是被班長兩口子拉進房間的,當年笨拙的班長終於娶到了暗戀多年的文藝委員,兩人有說有笑地將謝承帶進包間,不出意料遇上了淩斂。

謝承進門那一刻,淩斂正同人說笑,不經意擡眼透著神采飛揚,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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