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破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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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哥,我寫完作業了,先上樓去了。”蘇硯收拾好東西,靦腆地對秦崢說道。

“嗯,去吧。”秦崢打量著眼前的小孩,除了哥哥,好像連蘇墨都不待見他。

“嗯。”蘇硯飛快的跑上樓,他跟蘇墨的房間都被安排在三樓,秦陽他們住在二樓。小孩沒有回房間,他就在蘇墨門口旁邊坐著,他記得秦陽哥說哥哥要帶他回h市的事,他想問一下哥哥是不是真的,但是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秦崢他們在客廳待的無聊,就去花園裏了。三個人說說笑笑,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剛好秦陽也回來了,好像在接電話,就站在不遠處。

“我知道,不會忘的。媳婦你都不關心我了,我會吃醋的。”秦陽委屈道。

程希失笑,那雙清亮的桃花眼都染上了一層媚色,隨後又捂住話筒小小聲說道:“那等老公回來隨你處置。”

g市不久後有一個設計展覽,程希拜托秦陽把作品拍下來給他看看,他沒空過來,最近他跟伊左陳文忙的要死。雖然電視上也會有,但是愛人為他做的意義不一樣,程希是個很會經營感情的人。

“媳婦,那等我回去所有姿勢來一遍,你說的不反對,隨我處置~”秦陽特意咬重了隨我處置這幾個字,得意洋洋。

程希在那頭羞得不行,可是他又有點期待,他們都分開一個月了,從結婚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分開這麽久。

“真的。”程希咬牙道,雖然事後不太好,但過程還是很享受的。

“媳婦真好,我愛你,等老公回去~”秦陽笑道,“那掛了。”

“我也愛你,拜拜。”程希掛了電話,剛轉過身就看見站在門口一臉戲謔的伊左……

伊左好笑,這不是他故意聽墻角的,主要是這文件趕時間,這樣想著,也不那麽心虛了,開口道:“那個,哥夫,我不是故意的,我什麽也沒聽到,這份文件要你簽名。”

程希眨眨眼道:“你都聽懂了?看來小崢很努力嘛~”

伊左臉色爆紅,誰聽懂了!他跟秦崢最多就夜晚聊天久了一點,哪有哥他們兩個那麽露骨!

程希可不管他,接過文件瀟灑地簽上名字,就把人趕走了。

秦陽掛了電話就看見花園裏的三個人,朝他們走過來。

“哥,你去哪了?”秦崢最先看見哥哥。

“去找白冉談點事,怎麽不午睡?”秦陽說道,這段時間為了養傷,都是把人趕去睡午覺的。

“我還不困,再說了,我的傷都好了。白冉這個人怎麽樣?”秦崢應道。他喜歡他哥就關心他一個人,不過現在好像可以分一點點給蘇硯小孩。

“什麽怎麽樣?這個人心狠手辣,路子很廣,至少目前他可以跟黃家抗衡,黃家作為政府的人,可不會隨意去對付白冉這種黑道勢力。”秦陽思索了一下說道。

“哦,蘇墨剛才回來了。”秦崢表示很無聊,這種什麽都不能做的日子,只好跟他哥八卦一下,“可是他好像不喜歡蘇硯,那為什麽要帶他回來,不帶回來不是更好嗎?”

“誰知道呢?他是邁不過自己的那道坎,他可以因為蘇硯是他弟弟接他回來,供他上學,但是蘇硯是他爸出軌的證據這點卻不會變,也註定了他不能像正常對待弟弟那樣關心蘇硯。”秦陽嘆了口氣,想起小孩身上的傷,“但願他不會後悔。”

秦崢卻想起來上輩子關於哥哥的傳言。哥哥身邊一直是跟著一個少年的,聽說那個少年精通電腦,能夠破解各種密碼程序,但不足的是身體不好,心臟不好,常年不能受寒,哥哥親自把人接到身邊照料,當時哥哥因為程希多年未婚,他不知道,那個時候他還以為少年是哥哥的情人,曾言說要幫哥哥辦婚禮,哥哥卻說那是好友的弟弟,他把他看做弟弟,讓他不用插手。但是從來沒有人挖到這個少年的身份,哥哥是把他養在外面的別墅的,安全設施一流。現在回想,好友的弟弟,又是少年,莫非,就是蘇硯?可是蘇硯為什麽不跟著蘇墨,卻是哥哥養著?而且現在看來,蘇硯不僅不精通電腦,甚至可能沒有怎麽接觸過電腦。

上輩子

秦陽一直跟好友保持聯系,只是兩人在不同的城市,不常見面。蘇墨一直沒有辦法將蘇硯當做弟弟他知道,他沒有立場指責,小硯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承受著不該他承受的責難。直到最後小硯被蘇家旁支的人綁架,被一刀刺中心臟,他第一個求救的是哥哥蘇墨,但當時蘇墨正在手術,沒有接聽電話,第二個蘇硯撥通了他的電話,他帶人在海邊找到了當時奄奄一息的蘇硯,按照孩子最後的要求,避開了蘇家的人,連蘇墨也瞞著,暗中和程希找了一家醫院,幾番搶救,把人從死門關搶回來,也因此孩子常年生病,他不得不專門請了醫生二十四小時看護。常年窩在家裏,蘇硯學會了各種各樣的電腦技術,死心塌地地跟著他,哪怕蘇墨後悔,到處找他,他也絕口不提哥哥的事,只當無親無故的蘇硯,秦陽還曾經問過他,蘇硯的回答是,他的命那天還給哥哥了,現在這條命是撿回來的。

所以有些人他很長情,可以守著一個人二十多年,但他又很絕情,只要他決定放手,絕無回心轉意的可能,這便是蘇硯。

(回憶結束)

“嘖嘖嘖,又是一出狗血劇~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兄弟相爭。”張翔咋舌道。

“不會的,小孩沒那麽多心思,他對蘇家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秦陽笑了一下。

“蘇墨對他也不好啊,怎麽就死心塌地地跟著他呢?”趙磊說道。

“你不懂,當一個人失去所有可以依靠的東西,那只要有一個人對他好一點,他就會依賴他,把他當做天。”秦陽說道,一如當年的他跟程希,程希就是他生命裏的光。

秦崢也想到伊左,當年也是,在他眾叛親離時,只有已經死去的伊左自始至終是包容他的。

“哥你不去看看?”秦崢問道,上輩子哥哥對蘇硯是上心了的,不然不可能千方百計瞞著所有人。

“看什麽?順其自然就好。”秦陽想著到時候讓好友心疼一下也好啊。

三樓

蘇墨睡醒起來,剛一打開門就看見坐在門邊睡著的蘇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小破孩就那麽喜歡睡在門口?以前每次他回家小破孩都會在他門口睡著,趕了多少次都沒改。

“蘇硯,起來!”蘇墨推了推他,叫醒他。

“哥哥!對不起,我睡著了。”蘇硯一個激靈醒過來,看見哥哥帶著怒氣的臉,低著頭道歉。

“蘇家難道沒有給你一張床,還是你秦陽哥沒有給你床,天天睡地板你不嫌丟人,我還嫌!”蘇墨沒好氣地說道,這爛習慣得改。

“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睡著的,不是故意給你丟人的,我是來拿作業給你看的,我已經寫完了這個假期的作業。”蘇硯連忙解釋,討好地遞上手上的作業本還有試卷。

“我還有事就不看了,自己收好,明天你跟我回一趟蘇家。”蘇墨瞟了一眼小孩手上的作業說道,而且明天是公司的股東大會,蘇硯畢竟是他弟弟,至少給他一些股份讓他保障生活。

蘇硯聽到不看有點失望,聽到後面就是害怕了,他不想回蘇家。

“哥哥,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不會給秦陽哥添麻煩的,求求你。”蘇硯哀求道,他生日還沒到,哥哥為什麽就不要他了?等到他十八歲生日到了,哥哥要是趕他,他會走的,不會給哥哥添麻煩的。

“行了,不許哭,讓你去就去。”蘇墨不耐煩說道,要不是為了分你股份,老家夥有那麽多事嗎?

——我是分割線——

蘇墨今天一大早就帶著蘇硯回蘇家了,股東大會上,不管眾人怎麽反對,他還是將蘇家百分之十的股份給了蘇硯。後來考慮到蘇硯下個學期還要上課就把他留在蘇家,打算明年等他考大學了再接到h市。

“我回來了~”蘇墨笑嘻嘻地走進來道,真是無事一身輕。

秦陽正在給秦崢換衣服,今天要去醫院覆查,剛好蘇墨有空,就讓他一起去,他是醫生,可以更好判斷傷勢。

“嗯,小硯呢?叫他下來跟我們一起去。”秦陽擡頭問道,他沒看見蘇硯跟著進來,以為他是回房間了。

“嗯?他去醫院幹嘛?我把他留在蘇家了,明年高考完再接他過去。”蘇墨拋著車鑰匙,絲毫不在意道。

“蘇墨!你!有時候我真是想打你一頓,你把小硯一個人留在蘇家?還是在你轉了股份給他之後?”秦陽快要被自家好友的蠢氣死了。本來蘇硯就不被蘇家接受,現在不是把羊送進虎口嗎?這樣子蘇硯還有剩?

“哥哥?”秦崢出聲道,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哥哥那麽氣急敗壞的樣子,嗯,除了他受傷那次。

“小崢,我們一會再去醫院,先去找小硯好不好?”秦陽看著人問道。

“怎麽啦?蘇家又不會吃人,這麽多年他都是住在蘇家的,難道還會被吃了不成?”蘇墨調笑道,沒明白好友的火氣是哪裏來的。

“是不會吃人,我怕你去晚了連人都不見了。”秦陽說著就抱秦崢下樓梯了,直奔車庫。

“陽,到底怎麽了?”蘇墨還是一頭霧水,但是看好友的臉色似乎很嚴重,腳步自覺跟上去。

秦陽沈默,他答應過小硯不告訴蘇墨的,但現在這種情況,不告訴他也不行了。

“你知不知道小硯身上全是傷,刀割的,刺傷的,被東西砸的,沒有一塊好的,前幾天還流膿,我才給他上了藥。”秦陽沈聲道,蘇家旁支那班家夥,簡直是喪心病狂。

“什麽?”蘇墨終於變了臉色,握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他沒有跟我說過,這是怎麽回事?”

“被蘇家的人打的,還能怎麽回事?”秦陽輕描淡寫一句話,沒好氣地瞪了好友一眼。

“可是我明明吩咐蘇家的人不許動他,在電話裏他也沒說過這些事啊?”蘇墨有點慌了,又憤怒,“小破孩再煩也是我弟弟,還輪不到蘇家那些人動手。”

秦崢默默聽著,看著蘇墨,看來又是一起看不見的豪門悲劇,他要不要告訴蘇墨,以後小孩會是他家的?

“到了,快下車,小崢你留在車上,保鏢在後面跟著,不怕啊。”秦陽回頭對那個安靜的人說道,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寵溺,下車還鎖上了車門,而在後面跟著的保鏢看見他的指令,都安靜地站在離秦崢五步遠的距離外。

秦陽和蘇墨腳步飛快地走進蘇家大宅。

“大少爺”

“大少爺”

……

蘇家的人都心驚膽戰地看著來人,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大少爺這麽生氣的樣子。

“蘇硯?”蘇墨走到蘇硯房間發現沒人,隨手抓來一個下人,厲聲問道,“小少爺呢?”

“小少爺他,他,”那個人嚇的不敢說話了。

“說!”蘇墨手上用力,把那個下人嚇得面無血色。

“他被蘇軍少爺的母親罰去跪祠堂了。”下人沒說完的是,蘇硯被打了一頓才被鎖在祠堂的,蘇軍的母親想要他手上的股份,可這次不管怎麽打蘇硯都不肯簽名。

“那個女人算什麽東西,她也敢?”蘇墨急沖沖地又跑去祠堂,卻發現門鎖了。

蘇硯一個人跪在這裏,地上的涼意怎麽也抵抗不住,身上微微顫抖,從哥哥走後已經幾個小時了,要是平時,他肯定會把東西讓給蘇軍,可是這次哥哥給他的是股份,他不能讓蘇軍有機會威脅到哥哥,所以即便被打死也不能給!再等等吧,只要跪夠了,他們又不敢威脅自己性命,就會放了自己的。

“鑰匙呢?”蘇墨對看守的人厲聲說道。

看守的人怎麽敢違抗這位大少爺的命令,即便是蘇家家主回來了也是寵著他的,趕緊把門打開。

“蘇硯?”蘇墨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全身是血的人。今天出門前他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外套還有牛仔褲,早上的時候他還問過他這樣穿好不好看,不過他沒理他,現在外套上破破爛爛的,還有血跡,這還是記憶裏那個愛幹凈,喜歡跟在他背後的小破孩?

“哥哥?秦陽哥。”蘇硯看見蘇墨來了笑了一下就倒下去了。哥哥怎麽會來,他不是最不喜歡蘇家的了嗎?以前他走了都沒有回來過,那肯定是秦陽哥來了,他都沒有食言過,他有事秦陽哥都會在。

“墨,你還楞在那裏幹嘛?再慢點小硯就失血過多了。”秦陽眼疾手快,扶住那個倒下的人,看見蘇墨還在那裏站著不過來,就想罵他一頓。

“啊,哦。”蘇墨終於清醒過來,抱著蘇硯就往外走。

“快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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