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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來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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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蘇墨發現懷裏的人動了動,以為他痛了,難得語氣溫和說道,“很快到醫院了,再等等。”

“哥哥?”蘇硯感覺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輕輕睜開眼睛,不敢相信抱著自己的是哥哥,他扭頭去看,秦陽哥在駕駛座上,那是哥哥救了自己嗎?

“哥哥,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蘇硯小小聲地說,不仔細聽都聽不到。

“知道給我添麻煩就別動。”蘇墨生氣道,“他們欺負你你不會反抗,由他們欺負,蘇硯你是不是蠢?”

秦陽:“……”

秦陽實在看不下去了,蘇墨平時那麽厲害,對自己弟弟怎麽那麽蠢?

“他說了也沒用,你不在,說了只會讓那些人變本加厲。”秦崢說道,連他都看得出來的事,蘇墨竟然看不出來。

“沒有,不怪哥哥,是我沒用。”蘇硯聽到了小聲抗議。

蘇墨沈默了,他一直以為小孩過的挺好,平時固定的電話也從來沒有提過這些事。

“哥哥不要生氣,小硯知道錯了,以後不惹事了。”蘇硯看蘇墨沈默了,以為他在生氣,伸手想扯他衣角,卻看到自己臟兮兮的手,連忙縮了回去,自己好臟。

“……”秦崢默,還是自家哥哥好,雖然會打自己,嗯,還可以溝通,還不嫌棄自己。自己有什麽嫌棄的?除了有點挑食,有點潔癖,脾氣不太好?

嗯,秦崢看著駕駛座上的哥哥,莫名有點心虛是怎麽回事?

“陽,到了沒?”蘇墨出聲問道。

“快了。”秦陽說道。

——我是醫院的分割線——

“大少爺”

蘇墨剛剛下車就看見幾個穿白大褂的人等在那裏,看見他來了都恭敬地開口。

“給我準備一套衣服,我自己來,你們忙你們的去。”蘇墨抱著人就去了診室。

“小硯,我先幫你把衣服脫下來好不好?一會要上藥。”秦陽看著安靜躺在床上的人說道,蘇墨出去準備工具了。

“嗯,謝謝秦陽哥。”蘇硯小小地笑了一下,他得到的不多,他也不貪心,只要哥哥好好跟他說說話,看看他,就好了,但這一切都是秦陽哥做到了,他不是不懂回抱的人,秦陽哥對他,也是很重要的。

“還笑,都傷成這樣了還笑得出來。”秦陽輕輕給他脫下衣服,罵道。

“沒事的。”蘇硯乖巧地說,緊皺的眉頭卻顯露他的痛楚。

剛走到門口的蘇墨心情有點覆雜,他接小破孩回來也只是因為他畢竟跟他流著一樣的血,可是除了給錢,他從來沒管過他。

“哥哥。”蘇硯看見來人有點欣喜。他以為是其他人來,沒想到是哥哥親自處理,如今能夠跟哥哥多待一會是一會。

“裏面的衣服脫不下來,我用剪刀吧。”蘇墨看著秦陽為難地說道。

“可能不行,他身上太多傷,不全部弄下來你不好上藥。”秦陽皺眉道,手下不敢用力。

“沒事的,秦陽哥我可以直接脫。”蘇硯說著就直接把衣服拽下來了,裏面的襯衫都被血染紅了,一些傷口又開始流血了。

“小硯!”秦陽無奈道,“現在好了,前些天剛好的傷口全都裂開了,臭小子長點心好不好?!”說到後面,秦陽已經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了,蘇硯只是看著他嘿嘿地笑。

“……”秦崢默,這看著就好痛。

“小崢?”秦陽看著自家弟弟一瞬間的抽搐,這小子肯定是覺得很痛了。

“你們忙,我就坐在這裏。”秦崢笑了一下,怕痛又不丟臉。

“陽,你幫我按住他,我要給傷口消毒了。”蘇墨把消毒水倒在傷口上,一片白泡出來,這要是沒有處理的話,肯定會發炎。

“小硯,痛就叫出來,別咬唇,都流血了。”秦陽心疼地看著懷裏的人,疼得小臉發白了,都沒有喊過一聲,反而把嘴唇咬出血了。

“秦陽哥,我沒事。”蘇硯沖他笑了一下,“我可以拉你衣服嗎?”小破孩一直都是握著拳頭的,可能是受不住了,想要拉他衣服。

“可以,小硯最乖了,再忍忍,你不知道,你秦崢哥每次上藥都要毀我一套衣服的,你比他厲害多了。”秦陽笑著看那個小心翼翼的人,把人輕輕攬在懷裏。

“……”秦崢,毀衣服怪我咯?真的很痛啊!小破孩痛覺神經是不是不發達?

“後肩上的傷口二次撕裂了,我可能得把一些爛肉挑去再縫針。”蘇墨為難地看著眼前的人。

“哥哥沒事的,你挑吧,小硯很乖的,不會鬧。”蘇硯身體僵了一瞬又放松下來,只是緊緊抓著秦陽的手表現了他的心情。

“墨,要不你先出去,我跟小硯說兩句?”秦陽看著蘇硯被打濕的頭發說道。

“?”

“好。”蘇墨也很無奈,那些傷口看著就嚇人,小破孩是怎麽做到不哭不鬧的,這樣反而更加擔心。

“小硯,痛不痛?”秦陽問道。

蘇硯點點頭,眼裏的眼淚忍了那麽久終於流了下來,怎麽可能不痛,可是哥哥本來就不喜歡他了,要是他再鬧的話,哥哥不要他了怎麽辦?

“你相信秦陽哥嗎?”秦陽看著人的眼睛問道。

“嗯,小硯相信的。”蘇硯輕輕點頭。

“那一會痛就說出來,沒關系的,不用顧忌你哥哥,我保證你哥哥不會生氣,也不會不要你,你不要一個人忍了好不好?”秦陽輕聲哄道。

蘇硯沒說話,心裏掙紮得厲害。

“你看你秦崢哥,每次上藥都會哭,又鬧,可是他是我弟弟啊,不管怎樣哭鬧都是我弟弟啊,你哥哥也會這樣想的,你首先就應該告訴你哥哥你的感受,不是自己默默忍著,這樣你哥哥很難把握你的傷勢,他也很為難的。”秦陽又說道。

秦崢:“……”我不是反面教材。

“嗯”聽到哥哥為難,蘇硯才輕聲同意了。

“墨,快進來。”秦陽對門口喊道,等在門外的蘇墨隨即推門而入。

“來,轉過去。”蘇墨拿著小刀,有點躊躇。

“哥哥輕點,疼。”蘇硯忍了好久才說出這句話。

“很快了,再忍忍。”蘇墨輕聲哄道,讓他知道是誰幹的,絕對不會放過他!

“嗚嗚嗚,哥哥好痛,嗚嗚嗚。”蘇硯終於受不了地趴在秦陽懷裏哭出聲。

差不多一個小時,蘇墨才把小孩全身的傷口處理完,蘇硯已經哭累,趴在秦陽懷裏睡著了。

“陽,你怎麽跟他說的?”蘇墨親手接過秦陽懷裏的人,蘇硯整個人像是從水裏被撈出來一樣。

“他一直以為你會不要他,我保證你不會不要他,誰讓你老是兇他?”秦陽沒好氣地說道。

蘇墨沒說話,看了懷裏熟睡的人一眼,難道平時真的太兇了嗎?可是面對他,不自覺就那樣的態度了。

秦崢想起上輩子的事,蘇硯似乎常年生病,覺得還是提醒哥哥一下比較好,於是開口道:“哥,蘇硯他沒事嗎?怎麽在家他老是咳嗽,我都偷偷看見他好多次在衛生間咳嗽了。”

秦陽聽了才想起這事,本來今天就是要帶他來檢查的,正好好友也在,道:“墨,小硯的身體似乎出了問題,這幾天我接觸到他的手從來沒有溫度,也像小崢說的,他常常咳嗽。”

蘇墨皺眉,伸手去給小孩把脈,脈相虛弱,寒氣入體,脾肺也不好,這樣的病癥,不用幾年,人就會纏綿病榻,把手放好,正色道:“寒氣太重了,像是長年累月的,咳嗽是脾肺出了問題,我回去給他開點藥。”

秦陽點點頭:“把方子給我,反正家裏也有一個要熬藥,多一個也無妨。”

“我先帶他去我辦公室休息,你們等我一下。”蘇墨說道,摟緊了懷裏的人,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一個本該健健康康的孩子變得這般虛弱。

“不用了,我們和你一起去。”秦陽推著秦崢跟了上去。

“好了,走吧。”蘇墨把人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準備帶秦崢去檢查。

“等等。”秦陽走到床邊,輕輕搖醒蘇硯,“小硯?小硯醒醒。”

“你叫他幹嘛,我們一會回來,讓他睡會。”蘇墨詫異地看著秦陽。

秦崢卻看懂了,蘇硯現在最沒有安全感,如果醒來發現沒人肯定會多想,可能還會以為是因為他剛才哭鬧才被拋棄。他受傷躺在醫院的時候秦陽盡量不出門,如果實在要出門肯定會事先告訴他,就是害怕他會害怕。再一次感嘆蘇墨不是他哥哥,不然……

“秦陽哥?我哥哥呢?”蘇硯迷糊地睜開眼睛,開口就問蘇墨。

“小硯,你留在這裏休息,我和你哥哥帶秦崢哥去檢查,一會回來帶你回家。”秦陽輕聲道,這樣乖巧的孩子本應該被寵著愛著,現在卻遭受了這麽多苦難。

“很快回來對嗎?”蘇硯問道,雖然有一點點害怕,但是他相信秦陽哥,他從沒有食言。

“很快,你先睡覺,起來就能看見我們了。”秦陽給人蓋好被子。

“嗯。”蘇硯又迷迷糊糊睡去。

“走吧。”秦陽轉過身叫那兩人。

“陽,謝謝。”蘇墨有點感慨,是他理所當然地認為了。蘇硯不是他,他從來沒有安全感。

“不客氣,誰讓小硯可愛?再說,我也把他當做弟弟。”秦陽笑道。

蘇墨白了他一眼。三人走向另外一邊。

“小崢,先做一下胃鏡檢查,可能會難受,你忍忍。”蘇墨帶好手套說道,“陽把他的外套解開,躺下來,側躺。”

秦陽幫忙把弟弟的外套脫下來,秦崢乖乖地躺好,蘇墨正在調整儀器。

蘇墨拿著一根小管子,輕輕掰開秦崢的下巴,把管子送進去。

“小崢,有反胃是正常的,你放松,配合我做吞咽動作,一會就好,陽,你幫忙抓住他,不要讓他動。”蘇墨把管子放到一半,看見秦崢難受的臉色,就先停一下,等到秦陽安撫好他了再繼續。

秦崢覺得自己好難受,想吐,可是卻被堵住,他只能張開嘴任由管子進去胃裏,抓緊哥哥的手,因為是側躺,不一會兒就有口水從嘴裏留出來,他難受地想掙紮,卻被哥哥一把按住。

“小崢乖,很快就好了。”秦陽知道弟弟接受不了這種情況,連忙用紙巾輕輕地給他擦幹凈,擔心人掙紮,輕聲哄道。

蘇墨也看見了,他知道胃鏡檢查很難受,很多病人都接受不了,所以他迅速有技巧地把管子完全放進去,如果忽略了秦崢難受的臉色外。

蘇墨走到儀器那裏,觀測胃裏面的情況,用中藥調理了一個月,幸虧還沒有傷及根本,蘇墨松了一口氣,這樣就好,平時飲食多註意胃部就可以了。

蘇墨走回來,看見秦崢閉著眼睛難受的樣子,又想起蘇硯受傷的樣子。連喊痛都不敢,到底是他做哥哥太失敗了嗎?

“小崢,我要把管子取出來,你保持不動,乖乖的。”蘇墨笑著安撫那個人。

秦陽在一旁笑道:“若是你對小硯有對小崢一半的耐心,那孩子就不會這麽苦。”

蘇墨聽了點點頭:“我盡量。”手下輕柔地把管子取出來。

“嘔——”秦崢剛被扶起來就反胃。

秦陽連忙把盤子拿過來讓他吐,輕輕給他拍背,但其實只是反胃,什麽也吐不出來。

蘇墨遞了一杯水給他漱口,秦崢終於緩過來了,閉著眼睛靠在秦陽懷裏直喘氣。

“小崢,還難受嗎?”秦陽問道。

秦崢聽見也只是搖搖頭,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哥,我反胃,想吐,吐不出來。”

蘇墨示意秦陽把他放下來,伸手去給他按摩胃部,說道:“二十四小時以內反胃都是正常反應,陽你陪他先坐一會,等他反應沒那麽猛了再回去。”

“他的胃怎麽樣?”秦陽看著蘇墨問道。

“這段時間中藥調理的還好,沒有剛開始那麽嚴重了,但要繼續喝藥。”蘇墨說道。

“還有小崢的腳,現在站起來可以嗎?”蘇墨蹲下去看了一下,“骨頭基本愈合,不過還很脆弱,平時適當走兩步,不要在這個腳用力。”

“嗯,我知道,我會看好他的。”秦陽應道。

秦崢似乎是緩過來了,睜開眼睛搖了搖哥哥的手臂,要起來!秦陽連忙把人扶起來,讓他靠著。

“還想吐嗎?”秦陽取出紙巾給他擦汗,擔心地問道。

秦崢搖搖頭,皺著一張臉說道:“不動就不想。”

“沒事的,過會就好,小崢的腳好得慢一點,傷筋動骨一百天呢,再好好養著吧,今晚回去我再按一下,只要調理的好是不會有後遺癥的。”蘇墨好笑地說道。

“可以不按嗎?”對秦崢來說,每次按摩都是淩遲。

“不行。”秦陽堅決拒絕了,要是以後留下後遺癥怎麽辦?

“好了,回去吧,基本沒事了。”蘇墨笑笑,“陽你幫我把蘇硯帶回去,我回一趟蘇家。”

“是該處理了。”秦陽點點頭,把秦崢放在輪椅,推著秦崢就走。

秦陽來到辦公室,蘇硯還沒醒,喚來一個保鏢,讓他推著秦崢,自己就用被子裹好小孩,把人抱走。

秦陽把後座的兩張座椅都放下來,一邊放一個病患,最近真是跟醫院死磕上了,這都什麽事啊?

秦陽安撫那個怏怏的人:“躺一會,哥開慢點,一會難受了叫哥。”

“哥,有時候你還是很好的。”秦崢躺在那裏感慨道。

“有時候?”秦陽挑挑眉,手上還拿著毯子。

“除了打我的時候。”秦崢不服氣地回嘴。

“那是你不聽話,怪我咯?”秦陽笑道,順便把弟弟裹嚴實。

“哥,等我傷好了,我們就回去嗎?”秦崢問道。

“怎麽?不舍得?”秦陽調侃道。

“沒,只是黃家那邊不會善罷甘休。我擔心。”秦崢說道。

“不用擔心,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秦陽說了一半就不說了。他會說黃家的把柄已經差不多了嗎?這個還是等到時候再說。

“哦。”秦崢閉目養神。

十幾分鐘,別墅就到了。

“你不用起來,這裏輪椅不方便,我先抱你進去再抱小硯。”秦陽下車道。

“好。”秦崢安心當他的殘障人士,那是他哥哥,他怕啥?

剛進到別墅,張翔趙磊他們都在。

“秦陽哥,小崢怎麽樣了?”張翔和趙磊沒有跟去醫院,就等在別墅裏。

“沒有大礙了。”秦陽笑道,隨後看見沙發上坐著的秦海,抱著秦崢走到最遠的一邊放下,挑挑眉,“秦先生?”

秦崢:“……”不要惹我哥,他心眼小著呢,裝不下外人!

秦海一直看著秦陽,這個兩年前被趕出家門的兒子,本來以為他們會兄弟反目,結果他竟然那麽在意這個弟弟,真是出乎意料。

“我來看看秦崢。”秦海應道,幾天不見他好像老了幾十歲,沒有以前的冷靜從容。

“額,剛才秦伯父過來,我們就讓他進來了。”張翔解釋道。

“那你們坐。”秦陽轉身又出去了,小硯還在車上呢!

“哎——”趙磊還想挽留,秦陽哥不是生氣了吧?

“哎什麽哎。”秦崢沒好氣地說道,他哥就是有讓人跳腳的本事。

“秦陽哥不會生氣了吧?”趙磊擔心地問道。

“不會,我哥才不會這麽小氣。”秦崢答道,又看向秦海,“父親,你找我有事嗎?”秦海雖然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但畢竟將他養大,將秦氏交給他。

“你的傷怎麽樣了?”秦海皺眉問道。

“是我技不如人受的傷,不勞您費心,暫時死不了,哥哥會照顧我。”秦崢用他原來的話反駁他。

“……”

張翔趙磊聽著,這兩兄弟真的是夠氣人。不過很解氣!

“秦陽哥,小硯怎麽啦?”剛好秦陽抱著蘇硯走進來,張翔問道。

“摔了一跤。”秦陽頭都沒回,隨口一說,直奔三樓。

“……”客廳裏的人嘴角都抽搐了,摔跤能夠摔成這樣?

“秦崢你——”秦海又開口問道。

“我很好,要是父親沒事的話就回去吧,我哥應該——”不想見你“秦先生找我有事?”秦陽剛好從樓上下來,似笑非笑。

秦崢默默閉嘴,他哥生氣的時候不好惹。

“我去了h市。”秦海慢慢道,“何允不肯見我。”

“我知道,是我跟他說的。”秦陽應道。

“……”秦崢三人默默看著。

“秦陽,你沒有資格插手我們之間的事!”秦海怒道。

“我沒插手,我就跟我爸提了一句,我不小心看到你了。然後我爸說讓我不要管,說你不是好相與的,怕我吃虧。”秦陽笑瞇瞇地說。

“不可能!”秦海不相信。

“沒有什麽不可能,你的冷漠無情我是領教過了。再說,憑我爸的能力,需要找你一個有了家室的人嗎?”秦陽微笑道。更不要說,叔叔早已結婚,有了一生的摯愛。

“我要見他。”秦海聽到家室氣勢不自覺弱了下來。

“沒辦法,爸喜歡到處走,除非他自己出現,不然我也找不到人。”秦陽攤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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