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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崔涵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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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到了一年當中最熱的時候。

敏山中學從明天開始放假。崔璟和好友徐穎、雷慧一起走出校門。

徐穎說:“哎,我媽又給我報了個圍棋培訓班,明天就開始上課,真是一天也不肯讓人消停。”

雷慧笑嘻嘻地說:“我的鋼琴老師在外地有個表演活動,這個星期回不來,我明天沒事了。阿璟,你要是沒什麽安排,明天來我家玩唄。”

崔璟笑了笑,搖搖頭:“明天我媽媽要去看她朋友,要帶我一起去。”

“讓她自己去就行了呀,來我家又不會擔心沒人做飯你吃。”

崔璟又笑笑:“還是算了,我們早就商量過的事情,還是不要變來變去得好。我們再約吧。”

“好吧。”

崔璟的家離學校近,不需要跟徐穎雷慧他們一起坐車。在公交車站與兩位小夥伴分手後,她又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回到了自己的家。

她的媽媽曾瑜正在等她回來。

崔璟對兩位朋友撒了謊。曾瑜訂的飛機,在四小時後就起飛了。

崔璟脫掉校服,換上了一條粉藍色的連衣長裙,然後就跟著曾瑜出了門。

崔璟看著曾瑜把唯一的一個小行李箱放進出租車的後備箱中,問:“我們這次,要去多久?”

曾瑜笑了笑:“反正你放假了,我也沒接新課,要是住的舒服,我們可以多呆一陣子。”

崔璟說:“你只帶這一點東西,夠用嗎?”

曾瑜摸摸她的腦袋:“不夠再買。”

崔璟問:“你發了財?”

曾瑜又笑了:“別瞎想。只是媽媽的朋友在K國發達了,所以這次招待我們去玩。”

“媽媽,你的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曾瑜楞了楞,才說:“是男的。”

崔璟不再問問題了。

飛機足足飛了八個小時,才抵達目的地。

曾瑜一手拖著行李箱,另一手牽著崔璟,隨著人流一起來到了接機大廳。

一個中年男人迎向她們母女倆,似乎等了許久。

他喊出她的名字:“曾瑜!”

曾瑜笑笑,蹲下身,對一旁的崔璟說:“阿璟,這是你肖叔叔。”

崔璟擡起眼看著那個中年男人,眼神裏有戒備和抵抗的情緒,但還是聽從了曾瑜的指示,低聲喊道:“肖叔叔。”

“肖叔叔”笑了笑:“阿璟,你好。我經常聽你媽媽提起你。”

“肖叔叔”是獨自開一輛黑色的轎車來的。崔璟坐在車裏,扒著車窗,靜靜看外頭的風景。

“肖叔叔”和曾瑜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

“看天氣預報,帝都這幾天很熱。”

“是。所以過來K國度假正好。”

“坐這麽久飛機,很累吧?”

“還好。都挺順利的,也不算太累。”

“到了以後,你們先洗個澡,吃個飯,睡一覺。明天我再帶你們出去走動。”

“肖叔叔”的家是一棟獨棟的大房子,收拾得很幹凈。

他似乎做了周全的準備。客廳的餐桌上擺了一整桌的食物,用保鮮膜仔細地蓋著,竟然每一道都是崔璟愛吃的中國菜。

“肖叔叔”說:“有兩間浴室。阿璟,我帶你去二樓那間,我給你準備好了毛巾和換洗的衣服。”

崔璟抿著唇,看向身側的媽媽。

曾瑜牽起她的手,說:“要媽媽陪你一起洗嗎?”

崔璟咬緊了唇,搖頭:“不,我可以自己來。”

“好的。那媽媽就去另一間洗澡。洗完澡出來一起吃飯,好嗎?”

崔璟點了點頭。

置身全然陌生的環境裏,令她感覺到有些不安。而這個憑空冒出來的“肖叔叔”,雖然看起來和藹可親,卻無法引起崔璟的好感。

這個“肖叔叔”,是媽媽新交的男朋友嗎?

這個想法,讓崔璟很難受。

她獨自一人,站在浴室的花灑下閉上眼,任憑花灑裏冒出的熱水撲到自己的臉上。

水聲之中,崔璟似乎聽見了幾聲奇怪的聲響。

而後,是一聲尖叫聲。

崔璟聽出來,那是媽媽的聲音。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心臟開始砰砰亂跳。

崔璟用浴巾胡亂地擦幹身體,換上幹凈的粉色連衣裙,拉開浴室門。

門外,站在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

他穿黑色T恤和同色系的長褲,黑頭發黃皮膚,看起來跟她來自同一個國家。

崔璟的目光對上他的視線。

她怕極了,下意識地就要關門。年輕男人探出一只手,擋在門縫裏。

合上的門重重扣上了他的手腕,發出清脆的聲音。

崔璟駭然,呆呆地看著那人推開浴室的門。

“沒事,這是只假手。”年輕男人神情平靜,晃了晃剛剛那只被門夾過的手,口裏說的是標準的漢語普通話。

“崔璟,對吧?我叫顧矜。”他換了另一只手,伸到崔璟面前,做出一個想握手的姿勢。

崔璟往後退了一步,濕漉漉的頭發貼上了同樣濕漉漉的浴室墻磚。

她張開嘴,無謂地抵抗道:“你……別過來!”

自稱是“顧矜”的年輕男人,朝著她邁近一步,沖著她笑了笑:“別害怕。只要你的爸爸配合我,我就不會傷害你和你媽媽。”

他臉上的笑容很淡,眉宇間,似沈積著某種說不出的躁狂之氣。

這使得他臉上帶笑的表情,都令崔璟感覺到危險。

崔璟怔了一瞬,有些失控地喊出聲來:“你……我爸爸早就死了!那個人不是我爸爸!”

顧矜又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貼在她的嘴巴上。

“乖,聽話。我也不想傷害你,別逼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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