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心臟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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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子裏，顧寒山和顧矜並肩坐在床沿上聊天。
顧寒山說：“我聽小言說，你這臭小子欺負人了？”
顧矜一楞，擡起頭看了看站在一側的言歡。言歡抱臂靠在墻角，看著他似笑非笑。
他覺得她投來的眼神灼熱滾燙，不敢多瞧，立刻把視線拉了回來。
顧寒山含著笑訓他，卻並沒有斥責的意思：“我聽說，小言心疼你，想要照顧你，你還要趕人走，是不是？”
顧矜又想看言歡一眼，生生忍住了。
他垂著眼，低聲說：“我哪趕得走她。”
顧寒山瞧瞧言歡，又看回到顧矜面上來，笑著說：“你怕是舍不得趕她走吧。”
真的是自家老爹，針針見血。顧矜聽得頭皮發麻，尷尬不已，簡直想要落荒而逃。
顧寒山三兩下將顧矜擠兌到了墻邊，還不肯放過他：“這就沒話說了？嗯？”
顧矜被逼得狠了，咬牙道：“你要我說什麽？我舍不得又能怎麽樣？”
顧寒山笑容微淡。
“顧矜，你要是沒有變蠢，就仔細想想該怎麽辦。你的確失控犯了錯，但是換了別的人，別說撐那麽久了，有可能挨第一刀的時候就把什麽都說了。”
顧矜不語。
“你本來該死在西海監獄的。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第二次機會，你為什麽不試一試？今天，你憂心忡忡地趕跑了小言，明天呢，後天呢？我可是聽說，你現在是不死之軀，你打算一直一個人死扛下去嗎？”
“我……”
“你扛不下去。要那個樣子過，你恐怕真要變成瘋子。”
顧矜發現自己身邊的人一個二個都通透得要命，三言兩語都能逼得他丟盔棄甲。
他望著顧寒山，露出氣餒神色。
顧寒山望著他，臉上的笑又重了一些：“趁著現在小言還喜歡你，你好好表現就是了，早點恢覆過來，做你能做的事。如果哪一天她真的喜歡上了別的人，你再回家裏來哭，老爸這裏，總還是買得起紙巾給你擦眼淚的。”
顧矜本來沒想哭的，聽到這最後一句，眼圈又紅了。
他側過頭，不想叫顧寒山看到自己軟弱的神色。
顧寒山只做不見，問：“你現在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顧矜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
在第七監獄的地下基地裏，有一處空房間，被改造成一間臨時的手術室。
此時，顧矜正躺在房間中央的病床上，接受一樁手術。
固定他手足的銀質器械，在白晝燈下閃著冰冷光澤。
言歡靜靜地站在房間一角，等待手術結束。
麻醉藥對顧矜的身體藥效甚微，只能持續極短的時間。因為沒有先例可循，醫生又怕危及他“這具肉體”的生命，所以最終只按照正常劑量給他進行了麻醉。
所以，顧矜應該是會感覺到痛的。
畢竟，這是一個需要割開血肉的手術。
手術刀會割開他的胸口，在他的心臟部位，安置一個小型的裝置，然後再將傷口進行縫合。
這個小型的裝置受控於一個程序。一旦程序啟動，裝置裏會有銀器彈出，割斷他心臟的大血管，讓這具身體在最短時間裏大量失血而死亡。
鑒於顧矜具有自愈的特性，只有用銀器造成的傷口會愈合緩慢，所以所有的手術器械都是特別定制的。
手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
整個過程中，顧矜是清醒的，但始終沈默。
等到醫生終於離開病床前，讓護士將顧矜推出來，言歡才得以靠近前去。
他仍被固定在床上不能動，臉色有些蒼白。
言歡握住他的手。
她問：“疼不疼？”
他搖頭，臉上浮起笑容，帶一點疲倦，更多是愉快：“很快就好了。我現在算半個超人。”
她輕輕笑一聲：“哈。”
顧矜說：“有了這個東西，我就可以放心地跟你回家了。說實話，我還真有點想念我那臺唱片機。”
言歡心裏又甜蜜又酸楚，握著他的手不自覺地用了點力氣：“你放心，你那臺唱片機，我給你保管的好好的，有時間就擦擦灰什麽的。不過你那些衣服，對你現在這個瘦弱的身體來說，可能大了點。”
他豪氣地說：“舊的扔了，都買新的。我的遺產都被我老爸給繼承了，需要花錢的時候找他報銷就完了。”
她被他逗得發笑：“哈，這麽說來，你在西海出事後，顧叔叔還給了我一筆貨幣基金。看來，以後你的生活費，都得我給你報銷了。”
顧矜笑：“你既然這麽自覺，那我就放心了。”
術後的顧矜被送回第七監獄的特設房間裏休養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言歡開著車來接他。
她趕到房間的時候，是早上七點。顧矜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她早些時候送來的新衣服，坐在床沿上翻著書。
他瞅著她笑嘻嘻：“你終於來啦。”
言歡點點頭：“等急了嗎？”
“沒有啦，我不急，你遲早要來的嘛。”
言歡說：“那咱們就出發吧。過會兒元哥他們幾個都要來家裏，說是來看看你，順便歡迎你歸隊。”
顧矜將書放下，站起身。
“走吧。”
他只有一件行李，是放在床邊的一個控溫手提箱。
言歡知道那裏頭放著幾小瓶人血。
動物血可以維持他平時的能量所需，但定期補充人血，會讓他更加強壯靈活。
顧矜拎著箱子，想起一事，問：“那個遙控的用法，你都記熟了吧？”
言歡笑了笑：“嗯，我的記憶力，你還不放心嗎？”
她挽起右手的衣袖，露出一截手腕。那腕上多了一塊黑色的手表。
“有這個，我放倒你只需要兩秒鐘，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全。”
他點點頭：“嗯。”
言歡說：“走吧，咱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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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山說：“我聽小言說，你這臭小子欺負人了？”
顧矜一楞，擡起頭看了看站在一側的言歡。言歡抱臂靠在墻角，看著他似笑非笑。
他覺得她投來的眼神灼熱滾燙，不敢多瞧，立刻把視線拉了回來。
顧寒山含著笑訓他，卻並沒有斥責的意思：“我聽說，小言心疼你，想要照顧你，你還要趕人走，是不是？”
顧矜又想看言歡一眼，生生忍住了。
他垂著眼，低聲說：“我哪趕得走她。”
顧寒山瞧瞧言歡，又看回到顧矜面上來，笑著說：“你怕是舍不得趕她走吧。”
真的是自家老爹，針針見血。顧矜聽得頭皮發麻，尷尬不已，簡直想要落荒而逃。
顧寒山三兩下將顧矜擠兌到了墻邊，還不肯放過他：“這就沒話說了？嗯？”
顧矜被逼得狠了，咬牙道：“你要我說什麽？我舍不得又能怎麽樣？”
顧寒山笑容微淡。
“顧矜，你要是沒有變蠢，就仔細想想該怎麽辦。你的確失控犯了錯，但是換了別的人，別說撐那麽久了，有可能挨第一刀的時候就把什麽都說了。”
顧矜不語。
“你本來該死在西海監獄的。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第二次機會，你為什麽不試一試？今天，你憂心忡忡地趕跑了小言，明天呢，後天呢？我可是聽說，你現在是不死之軀，你打算一直一個人死扛下去嗎？”
“我……”
“你扛不下去。要那個樣子過，你恐怕真要變成瘋子。”
顧矜發現自己身邊的人一個二個都通透得要命，三言兩語都能逼得他丟盔棄甲。
他望著顧寒山，露出氣餒神色。
顧寒山望著他，臉上的笑又重了一些：“趁著現在小言還喜歡你，你好好表現就是了，早點恢覆過來，做你能做的事。如果哪一天她真的喜歡上了別的人，你再回家裏來哭，老爸這裏，總還是買得起紙巾給你擦眼淚的。”
顧矜本來沒想哭的，聽到這最後一句，眼圈又紅了。
他側過頭，不想叫顧寒山看到自己軟弱的神色。
顧寒山只做不見，問：“你現在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顧矜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
在第七監獄的地下基地裏，有一處空房間，被改造成一間臨時的手術室。
此時，顧矜正躺在房間中央的病床上，接受一樁手術。
固定他手足的銀質器械，在白晝燈下閃著冰冷光澤。
言歡靜靜地站在房間一角，等待手術結束。
麻醉藥對顧矜的身體藥效甚微，只能持續極短的時間。因為沒有先例可循，醫生又怕危及他“這具肉體”的生命，所以最終只按照正常劑量給他進行了麻醉。
所以，顧矜應該是會感覺到痛的。
畢竟，這是一個需要割開血肉的手術。
手術刀會割開他的胸口，在他的心臟部位，安置一個小型的裝置，然後再將傷口進行縫合。
這個小型的裝置受控於一個程序。一旦程序啟動，裝置裏會有銀器彈出，割斷他心臟的大血管，讓這具身體在最短時間裏大量失血而死亡。
鑒於顧矜具有自愈的特性，只有用銀器造成的傷口會愈合緩慢，所以所有的手術器械都是特別定制的。
手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
整個過程中，顧矜是清醒的，但始終沈默。
等到醫生終於離開病床前，讓護士將顧矜推出來，言歡才得以靠近前去。
他仍被固定在床上不能動，臉色有些蒼白。
言歡握住他的手。
她問：“疼不疼？”
他搖頭，臉上浮起笑容，帶一點疲倦，更多是愉快：“很快就好了。我現在算半個超人。”
她輕輕笑一聲：“哈。”
顧矜說：“有了這個東西，我就可以放心地跟你回家了。說實話，我還真有點想念我那臺唱片機。”
言歡心裏又甜蜜又酸楚，握著他的手不自覺地用了點力氣：“你放心，你那臺唱片機，我給你保管的好好的，有時間就擦擦灰什麽的。不過你那些衣服，對你現在這個瘦弱的身體來說，可能大了點。”
他豪氣地說：“舊的扔了，都買新的。我的遺產都被我老爸給繼承了，需要花錢的時候找他報銷就完了。”
她被他逗得發笑：“哈，這麽說來，你在西海出事後，顧叔叔還給了我一筆貨幣基金。看來，以後你的生活費，都得我給你報銷了。”
顧矜笑：“你既然這麽自覺，那我就放心了。”
術後的顧矜被送回第七監獄的特設房間裏休養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言歡開著車來接他。
她趕到房間的時候，是早上七點。顧矜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她早些時候送來的新衣服，坐在床沿上翻著書。
他瞅著她笑嘻嘻：“你終於來啦。”
言歡點點頭：“等急了嗎？”
“沒有啦，我不急，你遲早要來的嘛。”
言歡說：“那咱們就出發吧。過會兒元哥他們幾個都要來家裏，說是來看看你，順便歡迎你歸隊。”
顧矜將書放下，站起身。
“走吧。”
他只有一件行李，是放在床邊的一個控溫手提箱。
言歡知道那裏頭放著幾小瓶人血。
動物血可以維持他平時的能量所需，但定期補充人血，會讓他更加強壯靈活。
顧矜拎著箱子，想起一事，問：“那個遙控的用法，你都記熟了吧？”
言歡笑了笑：“嗯，我的記憶力，你還不放心嗎？”
她挽起右手的衣袖，露出一截手腕。那腕上多了一塊黑色的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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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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