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迎新會上的意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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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矜入職後很長一段時間裏，重案一組都忙得不可開交。
邪教成員殺人案雖然移交給了專案組，但是緊接著便接到了江恩竹案的線索。案情緊急，重案一組的成員們每天都疲於奔命。
為顧矜準備的迎新宴，不免也一推再推。
這一天，江恩竹案終於塵埃落定。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七點，饑腸轆轆的眾人圍坐在會議區，認真討論晚上去哪裏吃東西。
那時候的顧矜年紀輕輕，熱衷於各類吃喝玩樂的事情，自然熟知城內的美食地圖。
他非常想主動提議請諸位去一家口碑甚好的西餐廳大快朵頤，但是考慮到陳瀟誠的存在和自己的新人身份，不免刻意低調，只乖乖地坐在角落裏不說話。
也沒有人問他的意見。
章嘉淳：“還是去熊媽火鍋吧。他們家關門晚，可以多坐一會兒。”
陳瀟誠反對：“我昨天剛在他家宵過夜。換一家吧？”
章嘉淳：“你有什麽建議？”
陳瀟誠想了想：“哎，我之前跟朋友在於林路的一家店裏吃過燒烤，味道挺不錯的，人氣也高。不如我們去那裏試試？”
言歡想了想，問：“於林路是帝都外語學院後門的那條路吧？”
陳瀟誠點點頭：“對的，離我們這不遠。帝都外語學院旁邊還有”
為了辦江恩竹的案子，她和顧矜才去過那片地方。
警局附近的餐館不多，像熊媽火鍋這樣口碑不錯的館子，早被他們吃過無數遍。
陳瀟誠的提議讓眾人有些心動，畢竟燒烤配啤酒可是緩解壓力和疲勞的傳世良方。
於是，大家達成一致。
言歡不喝酒，所以開車載了幾個人。剩下的人乘了輛出租，直奔於林路。
於林路就像很多大學後門外的街道一樣，林立著各種餐飲店、網吧、服裝店和平價KTV等店鋪。道路狹窄，出租車司機表示不願進去，於是眾人在巷口下了車，言歡也把車子停靠在附近的收費停車處。
雖然已經過了飯點，但於林路上卻非常熱鬧。正值夏天，不少餐飲店都在門口擺上桌椅，將空地變成露天坐席，接待更多的食客。
陳瀟誠所說的那家燒烤店在於林路中段的黃金位置，生意非常好。
言歡他們運氣不錯，正趕上一桌食客吃飽喝足準備離開。他們接管了這張桌子。
服務員小妹忙得團團亂轉，過了三分鐘才過來收拾幹凈桌子送上菜單。
但這副熱鬧景象，倒讓重案一組的幾個人心情格外愉快。
他們都是喜歡熱鬧的人。
服務員忙不過來，顧矜自告奮勇，起身為眾人服務。
烤串還沒端上來，所有人面前都已倒上了啤酒。言歡不喝酒，顧矜給她單獨倒了茶水。
言歡雖是組長，但在這種場合一向存在感極低。元平年紀最長，帶頭舉杯：“來來，大家這幾天辛苦了，先幹一個。”
陳瀟誠舉起杯子，沖著顧矜一笑：“小顧啊，這幾天你也辛苦了。歡迎你加入重案一組。”
顧矜受寵若驚，趕緊跟他碰了一個：“謝謝，謝謝陳哥。”
這一頓眾人都吃得很盡興。
顧矜雖然是個富二代公子哥，但儼然已完全融入重案一組的糙漢群，大口地喝著啤酒吃著烤串，紅光滿面。
重案一組一行人落座後不久，隔壁的桌子也換了一撥客。
新來的這撥客是群二十出頭的小年輕，但看著打扮並不像學生。
其中一個打扮最為張揚的，是個比較魁梧的男孩，染著黃頭發，兩耳耳垂上釘著亮閃閃的耳釘。
六七個毛頭小夥點了不少烤串和啤酒，吃得熱熱鬧鬧，吹的牛皮恨不能把天撐破。倒是那個打扮最張揚的反而話最少，坐在一旁默默喝酒。
坐在黃毛男孩旁邊的穿黑T恤的小夥摟著黃毛的肩膀問：“小五，你今天怎麽這麽沒精神啊？”
被叫做“小五”的男孩搖搖頭：“沒什麽。”
言歡他們吃得差不多了，喊來服務員小妹結賬。顧矜掏出錢包要付賬，章嘉淳扭住他的胳膊阻攔他，寇皓笑著去付錢。
這時候，忽然有一個大塊頭的男人走向隔壁桌子。
大塊頭：“哥幾個，喝得開心呢？”
黑T恤站起身：“喲！劉哥，你怎麽來了？”
“劉哥”笑笑，走到“小五”面前去，抄起他面前的空酒瓶子舉起，對準“小五”的腦殼砸了下去。
酒瓶子被砸碎了。
“小五”被砸得腦袋發暈，晃悠悠地扶著桌子想站起來。
“劉哥”手裏仍捏著那只前端碎開的啤酒瓶。酒瓶子前端已經裂開，明晃晃地泛著光。“劉哥”將尖利的一端紮向“小五”的手背。
“啊——！”
痛苦的慘叫，驚醒了發楞的眾人，也驚動了隔壁一桌坐著的重案一組的幾個。
“你動老子的女人，哈？誰借給你的雄心豹子膽？”
“劉哥”還沒意識到自己正在警察眼皮底下行兇，口中猶自罵罵咧咧。
幾個警探交換了眼神，朝著“劉哥”靠攏。
顧矜也想往前靠，被言歡拉住了。
她說：“你別往前湊。”
說時遲，那時快。
章嘉淳和寇皓一人抓住“劉哥”一只胳膊，將他按倒在桌子上。章嘉淳拽住他捏著半匝啤酒瓶的手腕砸向桌子邊沿，迫使他松開手。
酒瓶子掉在了地上。
“劉哥”：“你們他媽的是誰？跟這臭小子什麽關系？”
沒有人理他。元平見他已被制服，拿起手機撥打報警電話：“餵？幺幺零嗎？於林路這裏有人行兇傷人。”
“小五”用好手拖著傷手的手腕，一臉痛苦之色。
但聽見元平報警後，他的臉色變了。
言歡註意到了。
她朝著“小五”靠近，口中不動聲色地問：“你怎麽樣？”
“小五”擡起頭看她，眼底充滿戒備：“你們是什麽人？”
“路過的普通人。你不要怕，我們已經報警了。你傷得嚴重嗎，需不需要叫救護車？”
“小五”語氣有些異樣的激動：“不用了！不用你們管閑事。”
他站起身，竟轉身就跑。
顧矜一直在旁靜觀其變，見到這情形，反應很快，即刻伸手抓向“小五”肩膀。
“小五”掙脫，轉過身，手裏忽然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小心！”
言歡的警告響在耳邊。顧矜感覺身體被人用力向後拽了拽。
他往後退了兩步。“小五”手裏的刀子擦著他的衣服滑過去了。
顧矜側頭，看見言歡表情嚴肅的側臉。
她拽著他往後，自己卻挺身向前。
她用隨身的包奮力砸向“小五”受傷的手背。血水濺出，吃痛的“小五”再度發出慘嚎聲。
言歡一腳踹向“小五”的下身。“小五”痛苦地彎下腰。
顧矜這時候才回過神來，沖上去把他按到在地。
言歡踩著他的手腕，把他手裏捏著的刀子拿了下來。
顧矜看著言歡，神情急切：“言組！你的臉！”
“嗯？”
“你臉上有血。”
言歡笑了笑，用衣袖擦了擦臉頰：“不是我的血，是他的。別擔心。”
負責的民警很快趕到，給被制服的兩個兇徒戴上手銬。元平跟他們講情況。
顧矜臉色沈重，非常不安。
他走到言歡身側，說：“言組長，剛剛謝謝你。”
言歡笑了笑：“不用客氣。”
顧矜說：“差點害你受傷。”
言歡搖搖頭：“首先，這不是你的錯。第二，我也沒有受傷。”
顧矜沈默下去。
言歡看著他一臉的沮喪，想了想，還是出言安撫：“剛剛差點受傷的是你不是我。如果情況不對，我剛剛一定會第一時間往後退的。”
顧矜的臉色緩和下來。
元平將情況交代清楚，留了個聯系方式後，眾人便各回各家。
言歡並沒把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但是幾天以後，元平用手機接完一個電話後，臉色有些凝重地把眾人召集到了會議區。
“還記得前幾天吃燒烤的時候我們撞見的打架的兩個家夥嗎？那個小黃毛，被查出來HIV陽性。他那天出了血。”
顧矜恰站在言歡身邊，聽了這句，手裏拿著的本子和筆掉到了地上。
他有點慌亂地蹲下身，把東西撿起來，然後看向言歡。
顧矜聲音有些顫抖：“言組，你……”
顧矜過激的反應，引得組內眾人產生不太好的聯想。
那天第一時間制服黃毛“小五”的主要是顧矜和言歡。
言歡臉色不算好看，但尚算平靜：“那天他的血濺到了我臉上，不過我馬上擦幹凈了。”
元平說：“為防萬一，大家都去做個檢查吧。”
於是一幹人等集體去了趟醫院。
結果隔天才出，從醫院出來後，眾人又返回警局。
言歡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繼續看材料。看了沒一會兒，顧矜敲門進來。
言歡看著他，笑了笑，也沒問他有什麽事，只是說：“坐吧。”
顧矜沒坐，也不說話，就那麽看著她。
言歡看出他滿眼的內疚不安，心裏暗道，這孩子真是被嚇壞了。
她笑了笑，說：“首先，我感染的幾率非常小。第二，就算真的有什麽事，這也不是你的錯。你這樣看著我，反而讓我覺得壓力很大。”
顧矜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不過，如果你真的感覺不好意思的話，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言歡既想轉移他的註意力，也的確對一件事好奇已久。
顧矜聽了，果然問道：“什麽問題？”
“你為什麽要進重案組當警察？”
顧矜眨了眨眼睛。
他猶豫了一陣，終於說出實話來：“我有個很重要的人被殺死了。兇手至今沒有被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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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江恩竹案終於塵埃落定。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七點，饑腸轆轆的眾人圍坐在會議區，認真討論晚上去哪裏吃東西。
那時候的顧矜年紀輕輕，熱衷於各類吃喝玩樂的事情，自然熟知城內的美食地圖。
他非常想主動提議請諸位去一家口碑甚好的西餐廳大快朵頤，但是考慮到陳瀟誠的存在和自己的新人身份，不免刻意低調，只乖乖地坐在角落裏不說話。
也沒有人問他的意見。
章嘉淳：“還是去熊媽火鍋吧。他們家關門晚，可以多坐一會兒。”
陳瀟誠反對：“我昨天剛在他家宵過夜。換一家吧？”
章嘉淳：“你有什麽建議？”
陳瀟誠想了想：“哎，我之前跟朋友在於林路的一家店裏吃過燒烤，味道挺不錯的，人氣也高。不如我們去那裏試試？”
言歡想了想，問：“於林路是帝都外語學院後門的那條路吧？”
陳瀟誠點點頭：“對的，離我們這不遠。帝都外語學院旁邊還有”
為了辦江恩竹的案子，她和顧矜才去過那片地方。
警局附近的餐館不多，像熊媽火鍋這樣口碑不錯的館子，早被他們吃過無數遍。
陳瀟誠的提議讓眾人有些心動，畢竟燒烤配啤酒可是緩解壓力和疲勞的傳世良方。
於是，大家達成一致。
言歡不喝酒，所以開車載了幾個人。剩下的人乘了輛出租，直奔於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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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過了飯點，但於林路上卻非常熱鬧。正值夏天，不少餐飲店都在門口擺上桌椅，將空地變成露天坐席，接待更多的食客。
陳瀟誠所說的那家燒烤店在於林路中段的黃金位置，生意非常好。
言歡他們運氣不錯，正趕上一桌食客吃飽喝足準備離開。他們接管了這張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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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雖是組長，但在這種場合一向存在感極低。元平年紀最長，帶頭舉杯：“來來，大家這幾天辛苦了，先幹一個。”
陳瀟誠舉起杯子，沖著顧矜一笑：“小顧啊，這幾天你也辛苦了。歡迎你加入重案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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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頓眾人都吃得很盡興。
顧矜雖然是個富二代公子哥，但儼然已完全融入重案一組的糙漢群，大口地喝著啤酒吃著烤串，紅光滿面。
重案一組一行人落座後不久，隔壁的桌子也換了一撥客。
新來的這撥客是群二十出頭的小年輕，但看著打扮並不像學生。
其中一個打扮最為張揚的，是個比較魁梧的男孩，染著黃頭發，兩耳耳垂上釘著亮閃閃的耳釘。
六七個毛頭小夥點了不少烤串和啤酒，吃得熱熱鬧鬧，吹的牛皮恨不能把天撐破。倒是那個打扮最張揚的反而話最少，坐在一旁默默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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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做“小五”的男孩搖搖頭：“沒什麽。”
言歡他們吃得差不多了，喊來服務員小妹結賬。顧矜掏出錢包要付賬，章嘉淳扭住他的胳膊阻攔他，寇皓笑著去付錢。
這時候，忽然有一個大塊頭的男人走向隔壁桌子。
大塊頭：“哥幾個，喝得開心呢？”
黑T恤站起身：“喲！劉哥，你怎麽來了？”
“劉哥”笑笑，走到“小五”面前去，抄起他面前的空酒瓶子舉起，對準“小五”的腦殼砸了下去。
酒瓶子被砸碎了。
“小五”被砸得腦袋發暈，晃悠悠地扶著桌子想站起來。
“劉哥”手裏仍捏著那只前端碎開的啤酒瓶。酒瓶子前端已經裂開，明晃晃地泛著光。“劉哥”將尖利的一端紮向“小五”的手背。
“啊——！”
痛苦的慘叫，驚醒了發楞的眾人，也驚動了隔壁一桌坐著的重案一組的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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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嘉淳和寇皓一人抓住“劉哥”一只胳膊，將他按倒在桌子上。章嘉淳拽住他捏著半匝啤酒瓶的手腕砸向桌子邊沿，迫使他松開手。
酒瓶子掉在了地上。
“劉哥”：“你們他媽的是誰？跟這臭小子什麽關系？”
沒有人理他。元平見他已被制服，拿起手機撥打報警電話：“餵？幺幺零嗎？於林路這裏有人行兇傷人。”
“小五”用好手拖著傷手的手腕，一臉痛苦之色。
但聽見元平報警後，他的臉色變了。
言歡註意到了。
她朝著“小五”靠近，口中不動聲色地問：“你怎麽樣？”
“小五”擡起頭看她，眼底充滿戒備：“你們是什麽人？”
“路過的普通人。你不要怕，我們已經報警了。你傷得嚴重嗎，需不需要叫救護車？”
“小五”語氣有些異樣的激動：“不用了！不用你們管閑事。”
他站起身，竟轉身就跑。
顧矜一直在旁靜觀其變，見到這情形，反應很快，即刻伸手抓向“小五”肩膀。
“小五”掙脫，轉過身，手裏忽然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小心！”
言歡的警告響在耳邊。顧矜感覺身體被人用力向後拽了拽。
他往後退了兩步。“小五”手裏的刀子擦著他的衣服滑過去了。
顧矜側頭，看見言歡表情嚴肅的側臉。
她拽著他往後，自己卻挺身向前。
她用隨身的包奮力砸向“小五”受傷的手背。血水濺出，吃痛的“小五”再度發出慘嚎聲。
言歡一腳踹向“小五”的下身。“小五”痛苦地彎下腰。
顧矜這時候才回過神來，沖上去把他按到在地。
言歡踩著他的手腕，把他手裏捏著的刀子拿了下來。
顧矜看著言歡，神情急切：“言組！你的臉！”
“嗯？”
“你臉上有血。”
言歡笑了笑，用衣袖擦了擦臉頰：“不是我的血，是他的。別擔心。”
負責的民警很快趕到，給被制服的兩個兇徒戴上手銬。元平跟他們講情況。
顧矜臉色沈重，非常不安。
他走到言歡身側，說：“言組長，剛剛謝謝你。”
言歡笑了笑：“不用客氣。”
顧矜說：“差點害你受傷。”
言歡搖搖頭：“首先，這不是你的錯。第二，我也沒有受傷。”
顧矜沈默下去。
言歡看著他一臉的沮喪，想了想，還是出言安撫：“剛剛差點受傷的是你不是我。如果情況不對，我剛剛一定會第一時間往後退的。”
顧矜的臉色緩和下來。
元平將情況交代清楚，留了個聯系方式後，眾人便各回各家。
言歡並沒把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但是幾天以後，元平用手機接完一個電話後，臉色有些凝重地把眾人召集到了會議區。
“還記得前幾天吃燒烤的時候我們撞見的打架的兩個家夥嗎？那個小黃毛，被查出來HIV陽性。他那天出了血。”
顧矜恰站在言歡身邊，聽了這句，手裏拿著的本子和筆掉到了地上。
他有點慌亂地蹲下身，把東西撿起來，然後看向言歡。
顧矜聲音有些顫抖：“言組，你……”
顧矜過激的反應，引得組內眾人產生不太好的聯想。
那天第一時間制服黃毛“小五”的主要是顧矜和言歡。
言歡臉色不算好看，但尚算平靜：“那天他的血濺到了我臉上，不過我馬上擦幹凈了。”
元平說：“為防萬一，大家都去做個檢查吧。”
於是一幹人等集體去了趟醫院。
結果隔天才出，從醫院出來後，眾人又返回警局。
言歡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繼續看材料。看了沒一會兒，顧矜敲門進來。
言歡看著他，笑了笑，也沒問他有什麽事，只是說：“坐吧。”
顧矜沒坐，也不說話，就那麽看著她。
言歡看出他滿眼的內疚不安，心裏暗道，這孩子真是被嚇壞了。
她笑了笑，說：“首先，我感染的幾率非常小。第二，就算真的有什麽事，這也不是你的錯。你這樣看著我，反而讓我覺得壓力很大。”
顧矜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不過，如果你真的感覺不好意思的話，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言歡既想轉移他的註意力，也的確對一件事好奇已久。
顧矜聽了，果然問道：“什麽問題？”
“你為什麽要進重案組當警察？”
顧矜眨了眨眼睛。
他猶豫了一陣，終於說出實話來：“我有個很重要的人被殺死了。兇手至今沒有被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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