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不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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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矜入職帝都警局的那一年，薛虎剛剛升職成為重案二組的組長。
薛虎沒有像言歡那樣近似傳奇般的學歷背景，但也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以優異成績從帝都警察學院畢業後，他進入河西省警局的重案組，成為一名刑偵警察。
薛虎聰明、努力、運氣還不錯。工作前五年，接連破獲數樁大案後，他如願以償地進入帝都警局的重案二組，並且在幾年後接任了組長的位置。
成為重案二組組長後不久，薛虎被調入一個專案組。
這個專案組，由全國各地的精英刑警組成，旨在破獲與邪教組織“不落教”有關的刑事案件。
“不落教”的頭目金浩然是河西省生人，最初也活動於河西省地區。薛虎破獲過“不落教”成員懲罰“叛教”信徒的惡性兇殺案件，因此在專案組成立之初便被委以重任。
顧矜第一次見到兇殺現場，是蛋糕店小老板朱子蒙遇害案。
案子很快告破。行兇者候簡是受害者朱子蒙的前同事，曾試圖誘引朱子蒙加入“不落教”。朱子蒙參加了幾次活動後，表現出了明顯的抗拒。
在上級成員的致使下，候簡奉命“殺雞儆猴”，殘忍殺害朱子蒙後將之分屍，並留下照片傳播給其他教眾。
而做完這些後，候簡自縊於自家陽臺，留下了一封熱情謳歌“不落教”的遺書，並表示自己的行為無人指使，完全是出於個人決斷。
案子辦到這裏，便自重案一組移交出來，由“不落教”專案組接手。
薛虎很快便拿到了所有的資料。
他並不相信會有無緣無故的狂熱。有什麽樣的宗教信仰，會讓人甘願奉獻生命？更何況還是成立不久的“新興宗教”。
在一番調查後，薛虎發現，候簡嗜賭，私下裏通過各種手段借錢去賭，已欠下巨額債務。
這些債務，隨著他的自殺不了了之。
看起來，案子陷入了死局。盡管“不落教”一定在這起惡性案件裏起了作用，但薛虎他們仍無法找到充足證據，把這起兇殺案和“不落教”的“教父”金浩然聯系到一起。
薛虎找人盯住了在一個月前和候簡離婚的郭莉。
郭莉與候簡離婚時已生有一子。孩子跟郭莉一起生活。
候簡和郭莉同是森南省人。兩人也是在北京讀大專時的同班同學。
郭莉還沒到法定可婚年齡就已懷有身孕，舉行婚禮時大腹便便。
兩人早早完婚，候簡在面包店裏打工賺錢，郭莉則留在家裏帶孩子。
兩個人都年輕氣盛，婚後關系並不和諧，時常因為瑣事爭吵，但是一直都沒有離婚。
離婚後，郭莉獨自帶著三歲大的兒子離開帝都，回到娘家所在的森南省省會渺城。
渺城雖然與帝都相隔甚遠，但是薛虎還是利用專案組的權限，找到了渺城當地警局的同仁，對郭莉進行監控。
候簡案發後，屍體被運回森南省的老家辦理後事。彼時，獨自帶著孩子住在渺城的郭莉收到消息後，還帶著兒子去到候簡的老家奔喪。
回到渺城後，郭莉就開了一家面包店。
薛虎聽說郭莉開店的消息後，親自跑了一趟渺城。
郭莉經營的面包店位於一處新建的住宅小區附近。
這處住宅小區建在渺城的遠城區，入住率不高。
人流量不大，郭莉似乎也對打理生意沒什麽熱情，請了個小妹幫忙看店，自己沒事就跑到附近的麻將館裏打牌。
薛虎觀察了一天，發現郭莉的面包店生意根本不好。
但郭莉卻把孩子送到了附近最貴的幼兒園裏，每月開支不菲。
薛虎判斷，她一定是發了橫財，而這間明顯虧錢的面包店，只是用於洗錢的幌子。
基於這種判斷，薛虎對郭莉的經濟狀況進行了更加細致的調查，認定以她目前的收入水平無法維系她現在的生活。
郭莉和她父母的銀行賬戶上並沒有大額存款。
薛虎申請權限，突擊搜查了郭莉的住所，從她的床鋪底下，找到了一箱子的紙鈔。
郭莉被控制起來，薛虎連夜訊問，最終從她口中得到他想要和需要的答案。
“不落教”會替候簡償還債務，並且資助一筆款項給郭莉，供她撫養兩人的兒子長大。
這筆款項，一半是在兩人離婚時交給她的，她就是用這些錢在渺城租了房子。
另一半，則是在候簡葬禮上收到的。
薛虎問了個關鍵的問題：“候簡葬禮上，是誰交給你的錢？”
郭莉告訴了他一個名字。
薛虎沿著線索繼續往下查。
給郭莉錢的人叫卓俊傑，是帝都一家夜總會老板的獨生兒子，自幼頑劣。
卓俊傑吃喝嫖賭無惡不沾。調查後，薛虎發現，候簡欠下的最大一筆錢，放貸者竟是卓俊傑本人。而帶候簡入賭場的，原本就是卓俊傑手下的小嘍啰。
好狠毒的人！誘惑小年輕沾染賭博惡習後，又步步將他拽入深淵，逼他為了弄錢還債而甘願殺人後自殺。
薛虎不明白，這所謂的“不落教”，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金浩然，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
帝都第七監獄。
特殊訊問室。
金浩然坐在訊問室的鐵皮椅子上，胸口心臟仍被銀鏈洞穿。這一重禁制，簡單有效地解除了他的抵抗力。
薛虎坐在他對面，中間沒有桌子。
他離得很近，定定地看著金浩然：“你是天生的畜生，知道嗎？你甚至都不渴望權力。我開始以為，你做那些事，殺人、欺騙、恐嚇，只是為了謀財謀利，為了可笑的自尊心。但是我沒想到……”
金浩然笑了笑，神情淡而懨，卻又似透著隱約的興奮：“你沒想到，我只是單純地，喜歡看那些蠢貨自我毀滅的樣子而已。”
薛虎看著他。金浩然毫不退讓地同他對視。
最終，薛虎彎起唇角來一笑。
他從風衣衣兜中，摸出隨身攜帶的瑞士軍刀。
錢世民在側一直默不作聲，見到薛虎這個舉動，呼吸聲略略一重，倒還是沈住了氣沒出聲。
但薛虎接下來的動作，令錢世民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倒抽冷氣聲。
——薛虎把手裏的瑞士軍刀，惡狠狠地捅進了金浩然的大腿。
金浩然發出了一聲痛叫，原本冷淡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你！”
薛虎冷冷地看著他：“我知道你是個最自私的人。告訴我你的同夥在哪裏，否則我就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來。反正，你也不會死，是不是？”
————————————————
“龔連元”第二天一早出現在了地鐵站。
本來，今天輪到他休息。
但“龔連元”剛剛跟黃鑫通過電話，以要騰出時間陪女朋友考試為由，與他換了班。
黃鑫還有點擔心：“你一宿沒合眼吧？撐得住麽？”
“龔連元”笑了笑：“我喝了紅牛，你放心就是。”
“龔連元”如常地來到更衣室換上工裝，然後來到他熟悉的工作地點。
通常來說，在上班後的兩個小時會迎來通勤高峰。那也是“龔連元”勞動強度最大的時間。
他坐在電腦屏幕前。屏幕裏顯示的是通過安檢機器皮帶的箱包內部情況。
這份工作可謂枯燥無味，但“龔連元”今天似乎異常認真，連眨眼的頻率都很低。
七點半，一對情侶通過安檢。
女的背著斜挎包，準備把包放到皮帶上去，拿下來的時候，背帶上的金屬扣勾到了她身上穿的針織衫。
女的似乎怕把衣服扯壞，低聲叫男的幫忙。
兩個人耽誤的時間有點久，“龔連元”站起身來，準備過去看一看。
他剛剛站起來，一枚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子彈，悄無聲息地擊中了他的心臟。
不遠處一個開了縫的通風口裏，收進一支黑黢黢的槍管。
通風口隨之恢覆原樣。
那對情侶忽然讓開了路，來到“龔連元”身側。男的褲兜裏摸出一根小型電擊棍，抵在“龔連元”的腰上。
整個過程發生得很快。
“龔連元”在心臟中彈和強力點擊的雙重打擊下，直接軟倒。那對情侶一左一右地挾住他，女的從褲兜裏摸出一根銀鏈子，穿入“龔連元”心臟處的血口裏。
緊跟在情侶後的那名排隊的乘客也走了過來，從手裏的包中拿出一件肥大的開襟衛衣，套在“龔連元”的身上。
“龔連元”被拖離現場。
很快地，一名穿著保潔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近前，將地面上的血跡擦凈。另有一名穿跟“龔連元”同樣制服的安檢人員坐到了“龔連元”之前的位置上。
———————————————
薛虎整夜沒有合眼，卻仍不去休息。
“鄒南”，也就是附體後的顧矜，在幾天前聯系了警局。
他在附身到“鄒南”身上後，無意中發現一家醫院門口飄蕩著兩個“游魂”。
偷聽“游魂”的對話後，顧矜得知了一個令他無法坐視的情況。
這兩個“游魂”，是“不落教”的高層幹部。
顧矜雖然沒有真正經辦過“不落教”的案子，但是，他入職後第一次出現場，見到的就是朱子蒙被分屍的案件。
當時吐得一塌糊塗。
所以，他對於“不落教”這三個字，著實印象深刻。
在聽到了足夠訊息後，顧矜決定聯系警局。
這一次，他並沒有找言歡，而是直接找到了劉浩廷。
劉浩廷又將這任務，交給了他。
薛虎知道顧矜和言歡的關系。而現在，顧矜為了協助他們抓捕金浩然團夥，而陷入危局，下落不明。
薛虎感覺到巨大的壓力。
他一定得把顧矜救回來。
否則，他不知道該怎麽去見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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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虎沒有像言歡那樣近似傳奇般的學歷背景，但也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以優異成績從帝都警察學院畢業後，他進入河西省警局的重案組，成為一名刑偵警察。
薛虎聰明、努力、運氣還不錯。工作前五年，接連破獲數樁大案後，他如願以償地進入帝都警局的重案二組，並且在幾年後接任了組長的位置。
成為重案二組組長後不久，薛虎被調入一個專案組。
這個專案組，由全國各地的精英刑警組成，旨在破獲與邪教組織“不落教”有關的刑事案件。
“不落教”的頭目金浩然是河西省生人，最初也活動於河西省地區。薛虎破獲過“不落教”成員懲罰“叛教”信徒的惡性兇殺案件，因此在專案組成立之初便被委以重任。
顧矜第一次見到兇殺現場，是蛋糕店小老板朱子蒙遇害案。
案子很快告破。行兇者候簡是受害者朱子蒙的前同事，曾試圖誘引朱子蒙加入“不落教”。朱子蒙參加了幾次活動後，表現出了明顯的抗拒。
在上級成員的致使下，候簡奉命“殺雞儆猴”，殘忍殺害朱子蒙後將之分屍，並留下照片傳播給其他教眾。
而做完這些後，候簡自縊於自家陽臺，留下了一封熱情謳歌“不落教”的遺書，並表示自己的行為無人指使，完全是出於個人決斷。
案子辦到這裏，便自重案一組移交出來，由“不落教”專案組接手。
薛虎很快便拿到了所有的資料。
他並不相信會有無緣無故的狂熱。有什麽樣的宗教信仰，會讓人甘願奉獻生命？更何況還是成立不久的“新興宗教”。
在一番調查後，薛虎發現，候簡嗜賭，私下裏通過各種手段借錢去賭，已欠下巨額債務。
這些債務，隨著他的自殺不了了之。
看起來，案子陷入了死局。盡管“不落教”一定在這起惡性案件裏起了作用，但薛虎他們仍無法找到充足證據，把這起兇殺案和“不落教”的“教父”金浩然聯系到一起。
薛虎找人盯住了在一個月前和候簡離婚的郭莉。
郭莉與候簡離婚時已生有一子。孩子跟郭莉一起生活。
候簡和郭莉同是森南省人。兩人也是在北京讀大專時的同班同學。
郭莉還沒到法定可婚年齡就已懷有身孕，舉行婚禮時大腹便便。
兩人早早完婚，候簡在面包店裏打工賺錢，郭莉則留在家裏帶孩子。
兩個人都年輕氣盛，婚後關系並不和諧，時常因為瑣事爭吵，但是一直都沒有離婚。
離婚後，郭莉獨自帶著三歲大的兒子離開帝都，回到娘家所在的森南省省會渺城。
渺城雖然與帝都相隔甚遠，但是薛虎還是利用專案組的權限，找到了渺城當地警局的同仁，對郭莉進行監控。
候簡案發後，屍體被運回森南省的老家辦理後事。彼時，獨自帶著孩子住在渺城的郭莉收到消息後，還帶著兒子去到候簡的老家奔喪。
回到渺城後，郭莉就開了一家面包店。
薛虎聽說郭莉開店的消息後，親自跑了一趟渺城。
郭莉經營的面包店位於一處新建的住宅小區附近。
這處住宅小區建在渺城的遠城區，入住率不高。
人流量不大，郭莉似乎也對打理生意沒什麽熱情，請了個小妹幫忙看店，自己沒事就跑到附近的麻將館裏打牌。
薛虎觀察了一天，發現郭莉的面包店生意根本不好。
但郭莉卻把孩子送到了附近最貴的幼兒園裏，每月開支不菲。
薛虎判斷，她一定是發了橫財，而這間明顯虧錢的面包店，只是用於洗錢的幌子。
基於這種判斷，薛虎對郭莉的經濟狀況進行了更加細致的調查，認定以她目前的收入水平無法維系她現在的生活。
郭莉和她父母的銀行賬戶上並沒有大額存款。
薛虎申請權限，突擊搜查了郭莉的住所，從她的床鋪底下，找到了一箱子的紙鈔。
郭莉被控制起來，薛虎連夜訊問，最終從她口中得到他想要和需要的答案。
“不落教”會替候簡償還債務，並且資助一筆款項給郭莉，供她撫養兩人的兒子長大。
這筆款項，一半是在兩人離婚時交給她的，她就是用這些錢在渺城租了房子。
另一半，則是在候簡葬禮上收到的。
薛虎問了個關鍵的問題：“候簡葬禮上，是誰交給你的錢？”
郭莉告訴了他一個名字。
薛虎沿著線索繼續往下查。
給郭莉錢的人叫卓俊傑，是帝都一家夜總會老板的獨生兒子，自幼頑劣。
卓俊傑吃喝嫖賭無惡不沾。調查後，薛虎發現，候簡欠下的最大一筆錢，放貸者竟是卓俊傑本人。而帶候簡入賭場的，原本就是卓俊傑手下的小嘍啰。
好狠毒的人！誘惑小年輕沾染賭博惡習後，又步步將他拽入深淵，逼他為了弄錢還債而甘願殺人後自殺。
薛虎不明白，這所謂的“不落教”，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金浩然，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
帝都第七監獄。
特殊訊問室。
金浩然坐在訊問室的鐵皮椅子上，胸口心臟仍被銀鏈洞穿。這一重禁制，簡單有效地解除了他的抵抗力。
薛虎坐在他對面，中間沒有桌子。
他離得很近，定定地看著金浩然：“你是天生的畜生，知道嗎？你甚至都不渴望權力。我開始以為，你做那些事，殺人、欺騙、恐嚇，只是為了謀財謀利，為了可笑的自尊心。但是我沒想到……”
金浩然笑了笑，神情淡而懨，卻又似透著隱約的興奮：“你沒想到，我只是單純地，喜歡看那些蠢貨自我毀滅的樣子而已。”
薛虎看著他。金浩然毫不退讓地同他對視。
最終，薛虎彎起唇角來一笑。
他從風衣衣兜中，摸出隨身攜帶的瑞士軍刀。
錢世民在側一直默不作聲，見到薛虎這個舉動，呼吸聲略略一重，倒還是沈住了氣沒出聲。
但薛虎接下來的動作，令錢世民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倒抽冷氣聲。
——薛虎把手裏的瑞士軍刀，惡狠狠地捅進了金浩然的大腿。
金浩然發出了一聲痛叫，原本冷淡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你！”
薛虎冷冷地看著他：“我知道你是個最自私的人。告訴我你的同夥在哪裏，否則我就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來。反正，你也不會死，是不是？”
————————————————
“龔連元”第二天一早出現在了地鐵站。
本來，今天輪到他休息。
但“龔連元”剛剛跟黃鑫通過電話，以要騰出時間陪女朋友考試為由，與他換了班。
黃鑫還有點擔心：“你一宿沒合眼吧？撐得住麽？”
“龔連元”笑了笑：“我喝了紅牛，你放心就是。”
“龔連元”如常地來到更衣室換上工裝，然後來到他熟悉的工作地點。
通常來說，在上班後的兩個小時會迎來通勤高峰。那也是“龔連元”勞動強度最大的時間。
他坐在電腦屏幕前。屏幕裏顯示的是通過安檢機器皮帶的箱包內部情況。
這份工作可謂枯燥無味，但“龔連元”今天似乎異常認真，連眨眼的頻率都很低。
七點半，一對情侶通過安檢。
女的背著斜挎包，準備把包放到皮帶上去，拿下來的時候，背帶上的金屬扣勾到了她身上穿的針織衫。
女的似乎怕把衣服扯壞，低聲叫男的幫忙。
兩個人耽誤的時間有點久，“龔連元”站起身來，準備過去看一看。
他剛剛站起來，一枚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子彈，悄無聲息地擊中了他的心臟。
不遠處一個開了縫的通風口裏，收進一支黑黢黢的槍管。
通風口隨之恢覆原樣。
那對情侶忽然讓開了路，來到“龔連元”身側。男的褲兜裏摸出一根小型電擊棍，抵在“龔連元”的腰上。
整個過程發生得很快。
“龔連元”在心臟中彈和強力點擊的雙重打擊下，直接軟倒。那對情侶一左一右地挾住他，女的從褲兜裏摸出一根銀鏈子，穿入“龔連元”心臟處的血口裏。
緊跟在情侶後的那名排隊的乘客也走了過來，從手裏的包中拿出一件肥大的開襟衛衣，套在“龔連元”的身上。
“龔連元”被拖離現場。
很快地，一名穿著保潔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近前，將地面上的血跡擦凈。另有一名穿跟“龔連元”同樣制服的安檢人員坐到了“龔連元”之前的位置上。
———————————————
薛虎整夜沒有合眼，卻仍不去休息。
“鄒南”，也就是附體後的顧矜，在幾天前聯系了警局。
他在附身到“鄒南”身上後，無意中發現一家醫院門口飄蕩著兩個“游魂”。
偷聽“游魂”的對話後，顧矜得知了一個令他無法坐視的情況。
這兩個“游魂”，是“不落教”的高層幹部。
顧矜雖然沒有真正經辦過“不落教”的案子，但是，他入職後第一次出現場，見到的就是朱子蒙被分屍的案件。
當時吐得一塌糊塗。
所以，他對於“不落教”這三個字，著實印象深刻。
在聽到了足夠訊息後，顧矜決定聯系警局。
這一次，他並沒有找言歡，而是直接找到了劉浩廷。
劉浩廷又將這任務，交給了他。
薛虎知道顧矜和言歡的關系。而現在，顧矜為了協助他們抓捕金浩然團夥，而陷入危局，下落不明。
薛虎感覺到巨大的壓力。
他一定得把顧矜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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