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商默文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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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只等了四分鐘不到，就看見王建推著商默文的輪椅出現在道路一端。
她疾步走上前去，沖著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怪我沒提前給你打個招呼。耽誤你吃飯了吧？”
商默文搖頭：“沒有，已經吃完準備走了，正好接到你的電話。”
他側頭看了王建一眼，忽然說：“小王，有言組長照顧我，你出去玩一會兒，晚上九點之前回來就行了。”
這人說話耿直，打發人的時候一點不轉彎。
王建笑了笑，看了言歡一眼，說：“那，言組長，默文哥就交給你啦！你可要幫我好好照顧他。”
言歡感覺到王建這話說得奇怪，卻一時間想不到怪在哪裏，下意識地皺著眉思索，同時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她將手裏拎著的一兜水果交給商默文拿著，自己則去推輪椅。
路上，言歡把這幾天的事情跟商默文說了。
因為關於西海監獄“游魂”的案情被要求嚴格保密，所以言歡他們在重案組內的群組裏也沒有作過多交流。而言歡在跟商默文通話或簡訊交流時也沒有直接提及。
商默文直到今天，才完整了解到朱越、崔涵、郭禹辰的相關情況。
他沒有發表過多評論，只默默聽著。
到家之後，言歡洗了一盤草莓出來，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她遲疑了一陣子後，才跟商默文再次提起“朱越”的名字。
言歡說的是主觀感受，並不是講公事的語氣：“商默文，我覺得這個‘朱越’，有點問題。”
商默文問：“怎麽說？”
言歡吸了一口氣，非常直接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說的話沒有破綻。他的傷口不會自愈。但是我就是覺得，這個人有點像傅麟鵬。”
商默文望向她的眼神微微一凝。
言歡苦笑：“我在盡可能全面地調查他。朱越的身份無可質疑，除了那起綁架案，這三個月內並沒有經歷過其他可能致死的意外事故。他的外形，跟之前‘錢珍珍’案中的那個人並沒有相似點。他的個性，跟我印象裏的傅麟鵬也並不相同。”
商默文仔細地聽著，眉頭不覺間輕輕蹙起。
他聽懂了。
商默文慢慢地說：“你在朱越身上沒有發現疑點，但是，你仍然覺得他可疑，乃至於認為他是傅麟鵬。”
言歡點點頭，繼續苦笑：“嗯。”
商默文望定她，說：“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言歡楞了楞，說：“你問。”
“十年前，你是怎麽發現傅麟鵬是連環殺手的？”
言歡沒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拈起一顆草莓，剝掉草莓上端的葉子，送進口裏咀嚼。
這一顆草莓有些酸，她眨了眨眼睛。
“有一些細節讓我覺得他可疑，但是，他都掩蓋過去了。直到最後，雖然我知道了他有罪，我還是沒有掌握充足到能抓他歸案的證據。”
商默文意識到言歡接下來要講的話一定會令人意外。
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脊背：“那你怎麽抓到他的？”
言歡說：“他想要殺我，反而被我制服，以謀殺現行的罪名被送入警局，之後自己交代了一切。”
商默文沈默許久，才說：“你覺得，他是真的想要殺你，還是只是想自首？”
言歡搖頭：“我不知道。”
商默文望著她，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來：“如果他知道你在想什麽，也許就可以提前入手，抹除和制造證據。他以前成功過，今天也許還會再次成功。”
言歡眼裏透出一絲迷茫神情，苦笑著：“商默文，我有點怕傅麟鵬這個人。我真的有點怕。”
商默文心口悸痛，看著她，慢慢說：“有什麽好怕？我會陪你一起把事情弄清楚。”
商默文的話，起到了良好的效果。一番傾訴後，言歡的心情平靜許多。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你。”
他望著她，沒有笑，神情看起來甚至很嚴肅：“你打算，怎麽謝我？”
言歡怔住。
接連幾天，她總聽見一些令她感覺難以理解的話。
這種在近十年裏都鮮少出現的情況，卻在這幾天裏頻繁出現。
是她最近壓力太大，以至於反應變得遲鈍了嗎？
很奇怪。非常奇怪。
她望著神情嚴肅甚至可算是嚴峻的商默文，完全無法理解他說這句話是想表達什麽。
短暫的沈默後，言歡問：“你希望我怎麽謝你？”
他聽見她這樣說，忽然就笑了笑。
商默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忽然說起閑話來了：“言組，我養傷的這一個多星期，姑姑兩次安排年輕女孩跟我見面。兩個女孩都長得有點像梁鈺。”
言歡怔了怔，望著他臉上嚴肅的表情，說：“她也許是太關心你了。你如果並不想這樣，可以跟她聊一聊。”
商默文說：“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言歡摸不準他的想法，只好投去一個疑問的眼神：“……？”
商默文：“她說得對，我並沒有失去戀愛的資格。”
言歡頓時失笑：“你當然沒有。”
商默文沒笑：“見這兩個女孩的時候，我都會想起你。”
言歡：“……”
商默文的這句話，像是重重迷霧裏的一道陽光，忽然讓言歡明白過來。
她臉上的笑容不自覺地僵住了。
商默文端詳她的神情，眼底閃過一絲黯然神情。
“言歡，”他還是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這也許是不對的，可是我……”
他垂下眼去，終究說不下去。
言歡臉上的笑徹底僵了。
她站起身，竟難得地口吃起來：“我、我該走了。”
言歡拿起自己的包，起身往大門方向走。
坐在輪椅上的商默文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言歡一震，側頭看他。
商默文眸光滾燙，是言歡從未見過的模樣。
他說：“言歡，你考慮一下我，可以嗎？傅麟鵬是個殺人犯，十年前你們就已經結束了。而顧矜再也不會變回正常人，他沒有辦法跟你繼續之前的關系了。”
言歡望著他，睜大眼睛，眼底浮起驚詫與憤怒。
她心裏湧上怒火，拼命克制著，才勉強冷靜地說出三個字：“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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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疾步走上前去，沖著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怪我沒提前給你打個招呼。耽誤你吃飯了吧？”
商默文搖頭：“沒有，已經吃完準備走了，正好接到你的電話。”
他側頭看了王建一眼，忽然說：“小王，有言組長照顧我，你出去玩一會兒，晚上九點之前回來就行了。”
這人說話耿直，打發人的時候一點不轉彎。
王建笑了笑，看了言歡一眼，說：“那，言組長，默文哥就交給你啦！你可要幫我好好照顧他。”
言歡感覺到王建這話說得奇怪，卻一時間想不到怪在哪裏，下意識地皺著眉思索，同時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她將手裏拎著的一兜水果交給商默文拿著，自己則去推輪椅。
路上，言歡把這幾天的事情跟商默文說了。
因為關於西海監獄“游魂”的案情被要求嚴格保密，所以言歡他們在重案組內的群組裏也沒有作過多交流。而言歡在跟商默文通話或簡訊交流時也沒有直接提及。
商默文直到今天，才完整了解到朱越、崔涵、郭禹辰的相關情況。
他沒有發表過多評論，只默默聽著。
到家之後，言歡洗了一盤草莓出來，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她遲疑了一陣子後，才跟商默文再次提起“朱越”的名字。
言歡說的是主觀感受，並不是講公事的語氣：“商默文，我覺得這個‘朱越’，有點問題。”
商默文問：“怎麽說？”
言歡吸了一口氣，非常直接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說的話沒有破綻。他的傷口不會自愈。但是我就是覺得，這個人有點像傅麟鵬。”
商默文望向她的眼神微微一凝。
言歡苦笑：“我在盡可能全面地調查他。朱越的身份無可質疑，除了那起綁架案，這三個月內並沒有經歷過其他可能致死的意外事故。他的外形，跟之前‘錢珍珍’案中的那個人並沒有相似點。他的個性，跟我印象裏的傅麟鵬也並不相同。”
商默文仔細地聽著，眉頭不覺間輕輕蹙起。
他聽懂了。
商默文慢慢地說：“你在朱越身上沒有發現疑點，但是，你仍然覺得他可疑，乃至於認為他是傅麟鵬。”
言歡點點頭，繼續苦笑：“嗯。”
商默文望定她，說：“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言歡楞了楞，說：“你問。”
“十年前，你是怎麽發現傅麟鵬是連環殺手的？”
言歡沒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拈起一顆草莓，剝掉草莓上端的葉子，送進口裏咀嚼。
這一顆草莓有些酸，她眨了眨眼睛。
“有一些細節讓我覺得他可疑，但是，他都掩蓋過去了。直到最後，雖然我知道了他有罪，我還是沒有掌握充足到能抓他歸案的證據。”
商默文意識到言歡接下來要講的話一定會令人意外。
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脊背：“那你怎麽抓到他的？”
言歡說：“他想要殺我，反而被我制服，以謀殺現行的罪名被送入警局，之後自己交代了一切。”
商默文沈默許久，才說：“你覺得，他是真的想要殺你，還是只是想自首？”
言歡搖頭：“我不知道。”
商默文望著她，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來：“如果他知道你在想什麽，也許就可以提前入手，抹除和制造證據。他以前成功過，今天也許還會再次成功。”
言歡眼裏透出一絲迷茫神情，苦笑著：“商默文，我有點怕傅麟鵬這個人。我真的有點怕。”
商默文心口悸痛，看著她，慢慢說：“有什麽好怕？我會陪你一起把事情弄清楚。”
商默文的話，起到了良好的效果。一番傾訴後，言歡的心情平靜許多。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你。”
他望著她，沒有笑，神情看起來甚至很嚴肅：“你打算，怎麽謝我？”
言歡怔住。
接連幾天，她總聽見一些令她感覺難以理解的話。
這種在近十年裏都鮮少出現的情況，卻在這幾天裏頻繁出現。
是她最近壓力太大，以至於反應變得遲鈍了嗎？
很奇怪。非常奇怪。
她望著神情嚴肅甚至可算是嚴峻的商默文，完全無法理解他說這句話是想表達什麽。
短暫的沈默後，言歡問：“你希望我怎麽謝你？”
他聽見她這樣說，忽然就笑了笑。
商默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忽然說起閑話來了：“言組，我養傷的這一個多星期，姑姑兩次安排年輕女孩跟我見面。兩個女孩都長得有點像梁鈺。”
言歡怔了怔，望著他臉上嚴肅的表情，說：“她也許是太關心你了。你如果並不想這樣，可以跟她聊一聊。”
商默文說：“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言歡摸不準他的想法，只好投去一個疑問的眼神：“……？”
商默文：“她說得對，我並沒有失去戀愛的資格。”
言歡頓時失笑：“你當然沒有。”
商默文沒笑：“見這兩個女孩的時候，我都會想起你。”
言歡：“……”
商默文的這句話，像是重重迷霧裏的一道陽光，忽然讓言歡明白過來。
她臉上的笑容不自覺地僵住了。
商默文端詳她的神情，眼底閃過一絲黯然神情。
“言歡，”他還是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這也許是不對的，可是我……”
他垂下眼去，終究說不下去。
言歡臉上的笑徹底僵了。
她站起身，竟難得地口吃起來：“我、我該走了。”
言歡拿起自己的包，起身往大門方向走。
坐在輪椅上的商默文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言歡一震，側頭看他。
商默文眸光滾燙，是言歡從未見過的模樣。
他說：“言歡，你考慮一下我，可以嗎？傅麟鵬是個殺人犯，十年前你們就已經結束了。而顧矜再也不會變回正常人，他沒有辦法跟你繼續之前的關系了。”
言歡望著他，睜大眼睛，眼底浮起驚詫與憤怒。
她心裏湧上怒火，拼命克制著，才勉強冷靜地說出三個字：“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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