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悄無聲息的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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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我回來了。”
“錢福生”講到這裏，笑了笑。
“這棟房子還算不錯，雖然面積不大，但格局方正，采光也好。我看了你的筆記本電腦，你現在是在做行政後勤一類的工作吧？應該是主管一級了，不然，光憑如如當培訓教師的收入和後勤普通職員的薪水，是住不起這種房子的。”
被膠帶封住嘴巴的譚子易無法回答。他也並沒有以點頭搖頭的方式來回應對方的推測。
“錢福生”講得越多，譚子易心裏的恐懼也越多。
不管這個人是誰，他都是個聰明、冷靜的人。這從他講話的方式、他從容不迫的態度中，都能看出來。
他自稱是江恩竹，也的確很像江恩竹本人。
他難道就是言歡口裏提過的，那個替江恩竹辦事的？
“你們把孩子照顧得很好，內外穿的衣服質量都不錯。廚房裏的兒童牛奶也是比較貴的。至於如如和你穿的衣服，除了外頭的幾件，剩下的都是便宜貨色。”
“錢福生”講到這裏，又笑了笑：“當年你們把我送進牢房，我的財產都被沒收，但沒有落到你們的荷包裏。如如的家境不算太優越，至於你，更是窮小子一個。總之，你們沒多少錢。”
他為什麽要說這些？
譚子易蹙著眉頭，僵著臉，心裏念頭轉動。
“錢福生”說：“你們沒錢，也是好事，這樣我就不用多費力氣把裏面的錢弄過來。我只需要殺了你們就行了。”
殺了你們就行了。
這話，他說起來輕描淡寫。
譚子易瞳孔微微收縮，忍不住從喉嚨裏發出一陣含混的聲音。
“錢福生”卻不理他了，把目光投註到了張靜如的面上。
“如如，說實話，我挺遺憾的。當年我特別喜歡你，辛辛苦苦賺的錢自己舍不得花，給你買東西卻都是挑最好的。我運氣不好進了牢房，你要跟別人過日子也是情理之中，只不過，你不該跟他走到一起。全世界這麽多男人，為什麽你偏偏要跟他？”
張靜如用力搖頭，淚水從眼眶裏湧出。
“錢福生”望著她，神情看上去，竟似有些溫柔。
他低聲地說：“我不想聽你說話。真的不想。”
說完這句，“錢福生”移開目光，不再看她。
短暫的沈默後，他說：“那就這樣吧。你們記得，是我，江恩竹，殺的你們。”
他站起身，走回臥室的方向，很快又抱著譚新新出來。
看見譚新新，張靜如掙紮得更加厲害了。
“錢福生”對她的反應視若無睹，只是將懷裏沈睡的孩子，放到餐廳一側他剛剛坐過的那張椅子上。
“錢福生”走進廚房。
廚房和餐廳是連在一起的，廚房的門是推拉玻璃門。
“錢福生”在廚房裏，用菜刀割開了燃氣竈旁的軟管。
刺鼻的氣流，從管中逸出。
“錢福生”面不改色，走出廚房，讓廚房門戶大開。
而早在譚子易和張靜如昏迷期間，“錢福生”就已將屋內門窗都緊緊閉合了。
譚子易和張靜如都聞到了那股怪味，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不禁奮力掙紮起來。
張靜如臉上盡是淚水，看向“錢福生”的目光裏充滿哀求。
但“錢福生”再也沒有看他們一眼，只是筆直地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
他走進主臥裏，關上門，將自己與外頭隔絕開來。
主臥的大飄窗是開著的。有細微的風，吹動淡藍色的窗簾。
四年前，他跟張靜如結婚的時候，新房裝修也選用的是淡藍色的窗簾。
這個女人，還真的心大。
或許，是自己太小氣了。
“錢福生”坐在床沿上，露出自嘲的笑意。
顧矜靜靜地站在他對面，望著他。
“錢福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擡起頭，笑笑：“顧警官，你有話想說？”
顧矜沈默不語。
“錢福生”又說：“你要是沒有話說，為什麽不去外頭跟他們兩個一起？這也算是一次機會了。”
顧矜望著他，搖了搖頭：“我看不下去。太慘了。”
“錢福生”一怔，繼而笑了。
他聳聳肩，做了個無所謂的表情：“隨你吧。”
顧矜仍然望著他：“你為什麽不能放過他們？你自己，明明也很痛苦。”
“錢福生”笑著，擺手：“不，我不痛苦。我為什麽要痛苦？”
為什麽要痛苦？
她背叛了他，傷害了他。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是最原始最樸素的道理。
所以，他要殺了她。
所以，他為什麽，會痛苦？
————————————————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一直仔細聆聽外面動靜的“錢福生”，聽到譚新新的呼吸徹底停了。
又停了片刻，他面前站著的顧矜，忽而化成一道白光，穿過主臥的門縫，朝著客廳裏飄去。
“錢福生”站起身來。
這是……
他走到門邊，輕輕擰動門把手。
“錢福生”皺眉，反手帶上了門，又用戴著口罩的手捂住口鼻。
在他走向餐廳的時候，張靜如和譚子易一前一後地，停了呼吸。
“錢福生”僵了一瞬，又很快地重新邁步，走向廚房。
空中的肖文勤和高俊豪臉色悻悻。
高俊豪說：“怎麽回事？我站在旁邊都沒附身，他在屋子裏頭竟然先一步鉆到小孩的身體裏去了。”
肖文勤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不過還是沈住了氣，沒有開口抱怨。
而坐在椅子上已經死去的譚新新，正撐著椅背坐起來。
“錢福生”沒理他，先進廚房裏關掉了天然氣的開關，而後打開廚房的窗戶。
“嘶——”
餐廳傳來聲音。像是肖文勤的驚呼。
“錢福生”走出廚房，看見空中的肖文勤已經消失，只有一個高俊豪一臉錯愕地停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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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福生”講到這裏，笑了笑。
“這棟房子還算不錯，雖然面積不大，但格局方正，采光也好。我看了你的筆記本電腦，你現在是在做行政後勤一類的工作吧？應該是主管一級了，不然，光憑如如當培訓教師的收入和後勤普通職員的薪水，是住不起這種房子的。”
被膠帶封住嘴巴的譚子易無法回答。他也並沒有以點頭搖頭的方式來回應對方的推測。
“錢福生”講得越多，譚子易心裏的恐懼也越多。
不管這個人是誰，他都是個聰明、冷靜的人。這從他講話的方式、他從容不迫的態度中，都能看出來。
他自稱是江恩竹，也的確很像江恩竹本人。
他難道就是言歡口裏提過的，那個替江恩竹辦事的？
“你們把孩子照顧得很好，內外穿的衣服質量都不錯。廚房裏的兒童牛奶也是比較貴的。至於如如和你穿的衣服，除了外頭的幾件，剩下的都是便宜貨色。”
“錢福生”講到這裏，又笑了笑：“當年你們把我送進牢房，我的財產都被沒收，但沒有落到你們的荷包裏。如如的家境不算太優越，至於你，更是窮小子一個。總之，你們沒多少錢。”
他為什麽要說這些？
譚子易蹙著眉頭，僵著臉，心裏念頭轉動。
“錢福生”說：“你們沒錢，也是好事，這樣我就不用多費力氣把裏面的錢弄過來。我只需要殺了你們就行了。”
殺了你們就行了。
這話，他說起來輕描淡寫。
譚子易瞳孔微微收縮，忍不住從喉嚨裏發出一陣含混的聲音。
“錢福生”卻不理他了，把目光投註到了張靜如的面上。
“如如，說實話，我挺遺憾的。當年我特別喜歡你，辛辛苦苦賺的錢自己舍不得花，給你買東西卻都是挑最好的。我運氣不好進了牢房，你要跟別人過日子也是情理之中，只不過，你不該跟他走到一起。全世界這麽多男人，為什麽你偏偏要跟他？”
張靜如用力搖頭，淚水從眼眶裏湧出。
“錢福生”望著她，神情看上去，竟似有些溫柔。
他低聲地說：“我不想聽你說話。真的不想。”
說完這句，“錢福生”移開目光，不再看她。
短暫的沈默後，他說：“那就這樣吧。你們記得，是我，江恩竹，殺的你們。”
他站起身，走回臥室的方向，很快又抱著譚新新出來。
看見譚新新，張靜如掙紮得更加厲害了。
“錢福生”對她的反應視若無睹，只是將懷裏沈睡的孩子，放到餐廳一側他剛剛坐過的那張椅子上。
“錢福生”走進廚房。
廚房和餐廳是連在一起的，廚房的門是推拉玻璃門。
“錢福生”在廚房裏，用菜刀割開了燃氣竈旁的軟管。
刺鼻的氣流，從管中逸出。
“錢福生”面不改色，走出廚房，讓廚房門戶大開。
而早在譚子易和張靜如昏迷期間，“錢福生”就已將屋內門窗都緊緊閉合了。
譚子易和張靜如都聞到了那股怪味，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不禁奮力掙紮起來。
張靜如臉上盡是淚水，看向“錢福生”的目光裏充滿哀求。
但“錢福生”再也沒有看他們一眼，只是筆直地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
他走進主臥裏，關上門，將自己與外頭隔絕開來。
主臥的大飄窗是開著的。有細微的風，吹動淡藍色的窗簾。
四年前，他跟張靜如結婚的時候，新房裝修也選用的是淡藍色的窗簾。
這個女人，還真的心大。
或許，是自己太小氣了。
“錢福生”坐在床沿上，露出自嘲的笑意。
顧矜靜靜地站在他對面，望著他。
“錢福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擡起頭，笑笑：“顧警官，你有話想說？”
顧矜沈默不語。
“錢福生”又說：“你要是沒有話說，為什麽不去外頭跟他們兩個一起？這也算是一次機會了。”
顧矜望著他，搖了搖頭：“我看不下去。太慘了。”
“錢福生”一怔，繼而笑了。
他聳聳肩，做了個無所謂的表情：“隨你吧。”
顧矜仍然望著他：“你為什麽不能放過他們？你自己，明明也很痛苦。”
“錢福生”笑著，擺手：“不，我不痛苦。我為什麽要痛苦？”
為什麽要痛苦？
她背叛了他，傷害了他。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是最原始最樸素的道理。
所以，他要殺了她。
所以，他為什麽，會痛苦？
————————————————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一直仔細聆聽外面動靜的“錢福生”，聽到譚新新的呼吸徹底停了。
又停了片刻，他面前站著的顧矜，忽而化成一道白光，穿過主臥的門縫，朝著客廳裏飄去。
“錢福生”站起身來。
這是……
他走到門邊，輕輕擰動門把手。
“錢福生”皺眉，反手帶上了門，又用戴著口罩的手捂住口鼻。
在他走向餐廳的時候，張靜如和譚子易一前一後地，停了呼吸。
“錢福生”僵了一瞬，又很快地重新邁步，走向廚房。
空中的肖文勤和高俊豪臉色悻悻。
高俊豪說：“怎麽回事？我站在旁邊都沒附身，他在屋子裏頭竟然先一步鉆到小孩的身體裏去了。”
肖文勤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不過還是沈住了氣，沒有開口抱怨。
而坐在椅子上已經死去的譚新新，正撐著椅背坐起來。
“錢福生”沒理他，先進廚房裏關掉了天然氣的開關，而後打開廚房的窗戶。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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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福生”走出廚房，看見空中的肖文勤已經消失，只有一個高俊豪一臉錯愕地停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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