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殺手
關燈
小
中
大
定位點停在小區深處。雖然定位的範圍在五米左右，不甚精確，但這對於“錢福生”來說，只要能確定具體的樓棟，就已足夠。
張靜如住在九棟二單元，或者三單元。單元入口沒有設障。
“錢福生”先走進三單元。他沒有坐電梯，而是走上了一側的安全通道。
他在每一層的安全通道裏，停留兩三分鐘。
這小區一梯三戶。雖然隔著幾道門，但“錢福生”集中精神，是可以聽到每一戶的動靜的。
“錢福生”的運氣很不錯。走到第六層的時候，他聽到了中間那一戶裏傳來張靜如的聲音。
“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帶新新出遠門呢。看，這是新新跟長頸鹿的合影呢。新新，看到長頸鹿了，開心嗎？”
女聲溫軟。她應該是在哄譚新新吧。
果然，稚嫩的童聲很快地響起來：“開心。”
這裏，就是張靜如和譚子易的家。
“錢福生”在原地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譚子易的聲音，也傳了出來：“如如，家裏的雞蛋只有兩個了，不夠三個人吃。我不做糖心蛋了，把雞蛋打散放進面裏吧。”
張靜如應了聲：“好。”
“錢福生”聽著這尋常不過的家常話，笑了笑。
他蹲下身，將一直提在手裏的公文包放到了地上，拉開拉鏈。
“錢福生”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雙針織手套戴上。又拿出一張疊好的印著灰色小方格的洗臉巾，捏在掌心。最後，他從包裏摸出了一只小小的棕色玻璃藥瓶。
他將藥瓶擰開，倒扣在洗臉巾上，讓瓶內的液體滲入洗臉巾。
“錢福生”把洗臉巾塞進上衣的口袋中，把藥瓶放回原處。想了想，他取下了墨鏡，也放進了包裏。
其他兩戶人家，一家裏沒有人，另一家在客廳裏看電視。錢福生確定過道上無人走動後，輕手輕腳地，來到了張靜如所住的那一戶門前。
“錢福生”伸出戴上了手套的右手，按響門鈴。
他精神高度集中，將門內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
張靜如的說話聲：“新新，你坐一會兒，媽媽去看看是誰來啦。”
張靜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在門後停了停，大概是通過貓眼看向了門外。“錢福生”對著貓眼笑了笑。
張靜如把門打開了。
門剛剛露出一條縫隙，“錢福生”就伸出手去，將門猛力推開。
張靜如未來得及發出驚呼，口鼻已被撲滿藥水的洗臉巾緊緊捂住。難聞的氣味帶來強烈的刺激。
而不速之客已伸手托住她的身體，避免她撞到東西發出聲響。
張靜如沒有做太多掙紮，便失去了知覺。
“如如，是誰來啦？”
有聲音從房子一端傳來。
“錢福生”將洗臉巾塞回口袋，把昏迷的張靜如平放在地上，轉身把門關上。
他朝著聲音的來向，不發出聲音地，走出幾步。
轉過玄關的轉角，“錢福生”看見一個圍著棕色格子圍裙的男人，正朝著他走來。
譚子易。
“錢福生”望定他，瞇了瞇眼睛。
譚子易臉色狐疑：“您是？”
“錢福生”沒有回答，邁開大步，逼近譚子易。
他依然戴著口罩。口罩遮蓋了他大半張臉，也擋住了他大部分的表情。
但這一刻，行動中的“錢福生”，失去了一貫的鎮定自若。
他的目光裏殺氣騰騰，兇光盡洩。
譚子易非常敏銳，與他視線短暫交匯後即刻省悟。
他轉身奔向廚房。
但“錢福生”的動作快過正常人太多。譚子易的手還沒摸到廚房的門框，就被“錢福生”扳住了肩。
肩膀傳來的巨力不容抵抗。譚子易被迫轉身。
口鼻被一塊柔軟的布料覆住，刺激性的氣味飄入鼻端。
譚子易睜大眼睛。眼神裏的驚詫慌亂，漸漸變成一片迷離。
他終於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
譚子易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坐在餐廳的桌旁。
他全身纏滿了黑色的膠帶，整個人被固定在椅子上動彈不能。
嘴巴上同樣貼著膠帶，使他無法出聲。
譚子易轉動眼珠，發現張靜如被禁錮在身側的椅子上。
她臉色蒼白，眼底滿是驚惶，嘴裏發出細微而不清晰的聲音，卻無法達意。
譚子易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安撫地沖她點了點頭。
這時候，輕輕的腳步聲，從兩人的身後傳來。
同時響起的，還有男性的說話聲：“醒了嗎，兩位。”
譚子易和張靜如對視一眼後，同時扭頭往後看。
不速之客已經取下了面上的口罩。他緩步朝兩人走來，神色平和，甚至沖兩人微微點頭致意。
他如同一個飯後在公園散步的人，臉上的淺笑帶著淡淡的愉悅。
這個人是……
張靜如睜大眼睛，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她當然認識這個他。
“錢福生”的表情並沒有因為張靜如低啞的嘶喊而產生變化。
他依然含著笑，走到兩人對面的桌旁，拉出椅子來，坐下。
“錢福生”的目光在兩人面上掃過。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江恩竹，只是暫時借用‘錢福生’博士的身體。昨天，我們見過的，如如。”
張靜如和譚子易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驚疑。
“錢福生”斂去了面上的笑意，露出鄭重的神情。
“你們應該很難相信。不過，我就是江恩竹。”他加重語氣，重覆地闡明了自己的身份，“四年前，你們做得不錯。如果不是出了點意外，也許我永遠也沒機會回來，而你們也會安安穩穩地過你們的小日子。但現在，我回來了。”
“錢福生”把目光移到譚子易臉上，鎖定。
譚子易同他對視。
“譚子易，你當年為了報覆我，也算是臥薪嘗膽了。讓我失去所有財產，奪走我的妻子和兒子。從覆仇的角度來說，你做得很到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張靜如住在九棟二單元，或者三單元。單元入口沒有設障。
“錢福生”先走進三單元。他沒有坐電梯，而是走上了一側的安全通道。
他在每一層的安全通道裏，停留兩三分鐘。
這小區一梯三戶。雖然隔著幾道門，但“錢福生”集中精神，是可以聽到每一戶的動靜的。
“錢福生”的運氣很不錯。走到第六層的時候，他聽到了中間那一戶裏傳來張靜如的聲音。
“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帶新新出遠門呢。看，這是新新跟長頸鹿的合影呢。新新，看到長頸鹿了，開心嗎？”
女聲溫軟。她應該是在哄譚新新吧。
果然，稚嫩的童聲很快地響起來：“開心。”
這裏，就是張靜如和譚子易的家。
“錢福生”在原地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譚子易的聲音，也傳了出來：“如如，家裏的雞蛋只有兩個了，不夠三個人吃。我不做糖心蛋了，把雞蛋打散放進面裏吧。”
張靜如應了聲：“好。”
“錢福生”聽著這尋常不過的家常話，笑了笑。
他蹲下身，將一直提在手裏的公文包放到了地上，拉開拉鏈。
“錢福生”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雙針織手套戴上。又拿出一張疊好的印著灰色小方格的洗臉巾，捏在掌心。最後，他從包裏摸出了一只小小的棕色玻璃藥瓶。
他將藥瓶擰開，倒扣在洗臉巾上，讓瓶內的液體滲入洗臉巾。
“錢福生”把洗臉巾塞進上衣的口袋中，把藥瓶放回原處。想了想，他取下了墨鏡，也放進了包裏。
其他兩戶人家，一家裏沒有人，另一家在客廳裏看電視。錢福生確定過道上無人走動後，輕手輕腳地，來到了張靜如所住的那一戶門前。
“錢福生”伸出戴上了手套的右手，按響門鈴。
他精神高度集中，將門內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
張靜如的說話聲：“新新，你坐一會兒，媽媽去看看是誰來啦。”
張靜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在門後停了停，大概是通過貓眼看向了門外。“錢福生”對著貓眼笑了笑。
張靜如把門打開了。
門剛剛露出一條縫隙，“錢福生”就伸出手去，將門猛力推開。
張靜如未來得及發出驚呼，口鼻已被撲滿藥水的洗臉巾緊緊捂住。難聞的氣味帶來強烈的刺激。
而不速之客已伸手托住她的身體，避免她撞到東西發出聲響。
張靜如沒有做太多掙紮，便失去了知覺。
“如如，是誰來啦？”
有聲音從房子一端傳來。
“錢福生”將洗臉巾塞回口袋，把昏迷的張靜如平放在地上，轉身把門關上。
他朝著聲音的來向，不發出聲音地，走出幾步。
轉過玄關的轉角，“錢福生”看見一個圍著棕色格子圍裙的男人，正朝著他走來。
譚子易。
“錢福生”望定他，瞇了瞇眼睛。
譚子易臉色狐疑：“您是？”
“錢福生”沒有回答，邁開大步，逼近譚子易。
他依然戴著口罩。口罩遮蓋了他大半張臉，也擋住了他大部分的表情。
但這一刻，行動中的“錢福生”，失去了一貫的鎮定自若。
他的目光裏殺氣騰騰，兇光盡洩。
譚子易非常敏銳，與他視線短暫交匯後即刻省悟。
他轉身奔向廚房。
但“錢福生”的動作快過正常人太多。譚子易的手還沒摸到廚房的門框，就被“錢福生”扳住了肩。
肩膀傳來的巨力不容抵抗。譚子易被迫轉身。
口鼻被一塊柔軟的布料覆住，刺激性的氣味飄入鼻端。
譚子易睜大眼睛。眼神裏的驚詫慌亂，漸漸變成一片迷離。
他終於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
譚子易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坐在餐廳的桌旁。
他全身纏滿了黑色的膠帶，整個人被固定在椅子上動彈不能。
嘴巴上同樣貼著膠帶，使他無法出聲。
譚子易轉動眼珠，發現張靜如被禁錮在身側的椅子上。
她臉色蒼白，眼底滿是驚惶，嘴裏發出細微而不清晰的聲音，卻無法達意。
譚子易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安撫地沖她點了點頭。
這時候，輕輕的腳步聲，從兩人的身後傳來。
同時響起的，還有男性的說話聲：“醒了嗎，兩位。”
譚子易和張靜如對視一眼後，同時扭頭往後看。
不速之客已經取下了面上的口罩。他緩步朝兩人走來，神色平和，甚至沖兩人微微點頭致意。
他如同一個飯後在公園散步的人，臉上的淺笑帶著淡淡的愉悅。
這個人是……
張靜如睜大眼睛，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她當然認識這個他。
“錢福生”的表情並沒有因為張靜如低啞的嘶喊而產生變化。
他依然含著笑，走到兩人對面的桌旁，拉出椅子來，坐下。
“錢福生”的目光在兩人面上掃過。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江恩竹，只是暫時借用‘錢福生’博士的身體。昨天，我們見過的，如如。”
張靜如和譚子易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驚疑。
“錢福生”斂去了面上的笑意，露出鄭重的神情。
“你們應該很難相信。不過，我就是江恩竹。”他加重語氣，重覆地闡明了自己的身份，“四年前，你們做得不錯。如果不是出了點意外，也許我永遠也沒機會回來，而你們也會安安穩穩地過你們的小日子。但現在，我回來了。”
“錢福生”把目光移到譚子易臉上，鎖定。
譚子易同他對視。
“譚子易，你當年為了報覆我，也算是臥薪嘗膽了。讓我失去所有財產，奪走我的妻子和兒子。從覆仇的角度來說，你做得很到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