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跟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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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畢，張靜如去了洗手間。
“錢福生”悄悄將一枚硬幣大小的黑色硬塊放進了張靜如隨身的包包裏。
這一動作，韓林麗並沒註意，卻沒逃過空中三只“游魂”的眼睛。
“你往她包裏放了什麽？”顧矜的聲音有些緊繃，透出絲絲緊張。
肖文勤瞇著眼微笑，高俊豪面上透出好奇。
“錢福生”對顧矜的話恍若未聞，從容不迫地坐在沙發上保持著低眉垂眼的老實樣子。
張靜如很快從洗手間出來，說：“我們走吧。”
錢福生開車送兩位女士去長思墓園掃墓。
張靜如並不清楚，韓林麗告訴了錢福生多少事，她也不便問。
她只知道，在墓園裏，錢福生也給卓文上了一束香，深深鞠躬，卻沒有說任何話。
韓林麗在旁，輕聲道：“謝謝。”
錢福生沈默著望向她，微微一笑，搖頭。
離開墓園後，韓林麗問張靜如：“你是直接回火車站嗎？福生開著車，我們直接送你過去吧。”
張靜如笑著，擺擺手，撒了個謊：“我是晚上的火車，下午還有時間，準備去見見幾個老朋友。畢竟現在也很少回帝都來了。”
“你們約在哪裏見呢？我們送送你吧。”
張靜如說：“就約在帝都理工大學正門，他們過來找我。”
韓林麗聽她這樣講，不再堅持：“好的，那我們順路載你到那裏。”
到了正門，張靜如下車。韓林麗跟著下來，同她道別，鄭重道謝：“感謝你每年都來。”
張靜如說：“應該的。”
錢福生把韓林麗送回樓下。
他跟著她下車，卻在樓前停下了腳步：“韓老師，您忙了一天，休息休息。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韓林麗微微一怔：“不上樓喝杯茶嗎？”
錢福生搖搖頭，拒絕：“不了。”
韓林麗看著他，輕輕嘆口氣：“好，那你也早點回去休息。今天多謝你。”
錢福生忙不疊地擺手：“您跟我客氣什麽？”
韓林麗進了樓後，錢福生臉上謙卑的微笑消失了。
他返身而走，不一會兒便坐進了自己車子的駕駛座內。
錢福生打開手機上的一個應用程序。很快地，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地圖。
地圖上，有一個高亮的紅點。
紅點並沒有在移動，而是停在了帝都理工大學大門附近的街道旁。
“錢福生”盯著手機，眉頭擰起，眼底透出思索神色。
難道，被他悄悄放入張靜如包裏的微型GPS定位儀，已經被她發現了？
他默默思索，並不理會車內三只一路跟著他的“游魂”。
高俊豪在獄中呆了很長時間，對外界社會的科技發展並不了解。
所以，GPS定位這種東西於高俊豪而言，尚是陌生事物。他呆望著“錢福生”的手機，想，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什麽居然掌握了電影裏才有的追蹤技術。
而肖文勤和顧矜則很快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顧矜本是個喜歡講話的人，此刻卻緊緊地閉著嘴巴一言不發。
他明白，地圖上的紅點沒動，不是因為定位儀被丟掉了，而是因為張靜如已經抵達目的地，暫時沒有換地方。
顧矜並不想讓“錢福生”找到張靜如他們。
但肖文勤顯然不這樣想。當顧矜還在苦思應對之策的時候，肖文勤笑瞇瞇地，對著“錢福生”說：“江老哥，你好，我是肖文勤，幸會。”
“錢福生”聞聲擡頭，眼光在肖文勤橙紅色的囚衣停了一兩秒。
他彎起唇角輕輕地笑了笑：“幸會。你是剛到西海，就碰著奇遇了？”
跟聰明人講話就是不費力氣。肖文勤含著笑點頭：“是啊，顧警官送我去的。沒想到竟會碰見這種事，也不知道算是福還是禍。”
“錢福生”笑笑，肯定地說：“是福。”
這回答意味深長。
不過，畢竟只是寒暄而已，肖文勤當然不會與他深入討論這個問題。
肖文勤很快地轉移了話題，說：“張靜如就住在離學校大門不到一百米的連鎖酒店裏。她現在應該是到了房間，跟譚子易匯合了。”
“錢福生”在聽見“譚子易”三個字後，臉色微變。
——他的臉上變得有些難看。壓抑不住的惱恨，從他的眼底流露出來。
肖文勤擅長察言觀色，而“錢福生”的反應是在他意料之中。
他迎合著“錢福生”此刻的心情，輕輕地嘆了口氣。
但肖文勤並沒有說任何表示同情的話，只是問：“江老哥，你打算怎麽辦？需要我幫你嗎？”
“錢福生”聽見後面半句，一怔。
一直在旁沒有開口的顧矜，聽到這裏，按捺不住，說：“這關你什麽事？黃鼠狼給雞拜年吧？”
肖文勤瞅著他笑，好整以暇的樣子：“顧警官，這雖然不關我的事，可也不關你的事啊，對吧？我只是想著，大家既然都變成了同一種怪物，互幫互助才是生存之道，可不是什麽黃鼠狼給雞拜年。你可別急著挑撥離間。”
這個人嘴巴的確厲害。
顧矜還沒想好怎麽回應，“錢福生”倒是慢吞吞地開口：“謝謝你的好意。你姓肖，對吧？我虛長你幾歲，稱你一聲‘肖老弟’應該不過分吧？”
肖文勤立即撇下顧矜，對著“錢福生”點了點頭：“不過分不過分。”
“肖老弟，感謝你的好意。不過，既然GPS定位儀還可以用，我暫時還不需要你出手。”
肖文勤一聽，便明白他是早有計劃。
肖文勤本來也只是想同“錢福生”搞好關系。剛剛跟顧矜說的那句話，每個字都很誠懇。
現在的情況下，“游魂”是極其不穩定的一種存在，未來的事情會如何發展，誰都不好說。抱團取暖，本來就是上上之策。
更何況，現在還沒有找到皮囊寄身的肖文勤，著實無聊，並不介意利用自己“游魂”的身份，充當活體監視器，幫“錢福生”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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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動作，韓林麗並沒註意，卻沒逃過空中三只“游魂”的眼睛。
“你往她包裏放了什麽？”顧矜的聲音有些緊繃，透出絲絲緊張。
肖文勤瞇著眼微笑，高俊豪面上透出好奇。
“錢福生”對顧矜的話恍若未聞，從容不迫地坐在沙發上保持著低眉垂眼的老實樣子。
張靜如很快從洗手間出來，說：“我們走吧。”
錢福生開車送兩位女士去長思墓園掃墓。
張靜如並不清楚，韓林麗告訴了錢福生多少事，她也不便問。
她只知道，在墓園裏，錢福生也給卓文上了一束香，深深鞠躬，卻沒有說任何話。
韓林麗在旁，輕聲道：“謝謝。”
錢福生沈默著望向她，微微一笑，搖頭。
離開墓園後，韓林麗問張靜如：“你是直接回火車站嗎？福生開著車，我們直接送你過去吧。”
張靜如笑著，擺擺手，撒了個謊：“我是晚上的火車，下午還有時間，準備去見見幾個老朋友。畢竟現在也很少回帝都來了。”
“你們約在哪裏見呢？我們送送你吧。”
張靜如說：“就約在帝都理工大學正門，他們過來找我。”
韓林麗聽她這樣講，不再堅持：“好的，那我們順路載你到那裏。”
到了正門，張靜如下車。韓林麗跟著下來，同她道別，鄭重道謝：“感謝你每年都來。”
張靜如說：“應該的。”
錢福生把韓林麗送回樓下。
他跟著她下車，卻在樓前停下了腳步：“韓老師，您忙了一天，休息休息。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韓林麗微微一怔：“不上樓喝杯茶嗎？”
錢福生搖搖頭，拒絕：“不了。”
韓林麗看著他，輕輕嘆口氣：“好，那你也早點回去休息。今天多謝你。”
錢福生忙不疊地擺手：“您跟我客氣什麽？”
韓林麗進了樓後，錢福生臉上謙卑的微笑消失了。
他返身而走，不一會兒便坐進了自己車子的駕駛座內。
錢福生打開手機上的一個應用程序。很快地，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地圖。
地圖上，有一個高亮的紅點。
紅點並沒有在移動，而是停在了帝都理工大學大門附近的街道旁。
“錢福生”盯著手機，眉頭擰起，眼底透出思索神色。
難道，被他悄悄放入張靜如包裏的微型GPS定位儀，已經被她發現了？
他默默思索，並不理會車內三只一路跟著他的“游魂”。
高俊豪在獄中呆了很長時間，對外界社會的科技發展並不了解。
所以，GPS定位這種東西於高俊豪而言，尚是陌生事物。他呆望著“錢福生”的手機，想，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什麽居然掌握了電影裏才有的追蹤技術。
而肖文勤和顧矜則很快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顧矜本是個喜歡講話的人，此刻卻緊緊地閉著嘴巴一言不發。
他明白，地圖上的紅點沒動，不是因為定位儀被丟掉了，而是因為張靜如已經抵達目的地，暫時沒有換地方。
顧矜並不想讓“錢福生”找到張靜如他們。
但肖文勤顯然不這樣想。當顧矜還在苦思應對之策的時候，肖文勤笑瞇瞇地，對著“錢福生”說：“江老哥，你好，我是肖文勤，幸會。”
“錢福生”聞聲擡頭，眼光在肖文勤橙紅色的囚衣停了一兩秒。
他彎起唇角輕輕地笑了笑：“幸會。你是剛到西海，就碰著奇遇了？”
跟聰明人講話就是不費力氣。肖文勤含著笑點頭：“是啊，顧警官送我去的。沒想到竟會碰見這種事，也不知道算是福還是禍。”
“錢福生”笑笑，肯定地說：“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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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畢竟只是寒暄而已，肖文勤當然不會與他深入討論這個問題。
肖文勤很快地轉移了話題，說：“張靜如就住在離學校大門不到一百米的連鎖酒店裏。她現在應該是到了房間，跟譚子易匯合了。”
“錢福生”在聽見“譚子易”三個字後，臉色微變。
——他的臉上變得有些難看。壓抑不住的惱恨，從他的眼底流露出來。
肖文勤擅長察言觀色，而“錢福生”的反應是在他意料之中。
他迎合著“錢福生”此刻的心情，輕輕地嘆了口氣。
但肖文勤並沒有說任何表示同情的話，只是問：“江老哥，你打算怎麽辦？需要我幫你嗎？”
“錢福生”聽見後面半句，一怔。
一直在旁沒有開口的顧矜，聽到這裏，按捺不住，說：“這關你什麽事？黃鼠狼給雞拜年吧？”
肖文勤瞅著他笑，好整以暇的樣子：“顧警官，這雖然不關我的事，可也不關你的事啊，對吧？我只是想著，大家既然都變成了同一種怪物，互幫互助才是生存之道，可不是什麽黃鼠狼給雞拜年。你可別急著挑撥離間。”
這個人嘴巴的確厲害。
顧矜還沒想好怎麽回應，“錢福生”倒是慢吞吞地開口：“謝謝你的好意。你姓肖，對吧？我虛長你幾歲，稱你一聲‘肖老弟’應該不過分吧？”
肖文勤立即撇下顧矜，對著“錢福生”點了點頭：“不過分不過分。”
“肖老弟，感謝你的好意。不過，既然GPS定位儀還可以用，我暫時還不需要你出手。”
肖文勤一聽，便明白他是早有計劃。
肖文勤本來也只是想同“錢福生”搞好關系。剛剛跟顧矜說的那句話，每個字都很誠懇。
現在的情況下，“游魂”是極其不穩定的一種存在，未來的事情會如何發展，誰都不好說。抱團取暖，本來就是上上之策。
更何況，現在還沒有找到皮囊寄身的肖文勤，著實無聊，並不介意利用自己“游魂”的身份，充當活體監視器，幫“錢福生”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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