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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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調查了一下卓文遺孀的情況。
卓文的妻子韓林麗從畢業後就一直留校工作，目前是帝都化工大學的副教授。卓文死後，她並未再嫁。韓林麗與卓文育有一女，已經成家。因此目前韓林麗獨居於帝都化工大學的教師公寓裏。
商默文進步很快，已漸漸能夠跟上言歡的思路，問：“言組，你是不是懷疑江恩竹可能會去找韓林麗？”
言歡點頭：“我沒想到江恩竹跟卓文關系好到了這種程度，連張靜如都還跟韓林麗保持著聯系。這麽看來，江恩竹在找不到張靜如的情況下，很可能會去看望韓林麗。”
商默文臉色微微變化：“這麽說的話，那張靜如豈不是有可能會在韓林麗家裏遇見江恩竹？”
言歡又點了點頭。這次，她只點頭，沒說話。
商默文沒有她鎮定，露出有些焦慮的神情：“言組，那我們怎麽辦？”
言歡神情平淡：“我們也去見見韓林麗，走一步看一步。”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是認為在眼下，離它們越近，越有找到突破口的可能。
言歡在周末前夜跟張靜如通電話，得知她的計劃又有些改變。
張靜如說：“言組，譚子易說想見見您。他明天跟我一起來帝都，我先去帝都化工大學找韓大姐，您可以先跟譚子易聊聊。”
譚子易也要來？
他不是來祭奠卓文的。這一點，從張靜如的話裏也體現得很明白。
譚子易專門來一趟，是要見她的。
言歡略一思索，明白過來：“你告訴他江恩竹去世的事情了？”
張靜如承認：“您跟我說的，我都告訴他了。您提到可能會有人來找我，我有些害怕，所以就……”
“沒關系，他應該知道。你們明天出發的話，到帝都可能也快中午了，晚上是不是會住下？”
張靜如說：“是的。”
“住哪裏呢？”
“譚子易在網上預訂了帝都理工大學附近一家酒店的房間。我們住一晚，後天回半彎市。”
言歡說：“那正好。周末我跟我同事去帝都理工大學找你們，我們先見一面，你再去辦事吧。”
————————
時隔四年，言歡再次見到了張靜如和譚子易。
兩個人都有了明顯的變化。張靜如不及當年青春無敵，外形依然苗條美麗，顯得嫻靜端莊。而譚子易略微有些發福，曬得略黑，似乎較之當年更加成熟穩重。
他懷裏抱著一個穿著藍色格子襯衣的小小男娃，捏著拳頭，嘴裏咿咿呀呀。
譚子易微笑著，說：“新新，喊阿姨和叔叔。”
譚新新有著小孩子的傲嬌，瞥一眼言歡和商默文，繼而冷淡地撇開頭。
張靜如有些不好意思：“小孩子太小了，還不懂事。”
言歡微笑著，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拳頭：“很可愛。叫新新？”
譚子易望著她，點頭：“全名叫譚新新。”
言歡回望他，聽見這一句“譚新新”，明白了。
這孩子的父親是誰，譚子易和張靜如都不在意，她自然更不會在意。小生命是無辜的。
只是……
言歡想起江恩竹來，躊躇再三，最終沒有問出口來。
虎毒不食子，在不清楚孩子的父親是誰之前，江恩竹應該不會傷害這個小孩。
言歡沒有追問下去，轉移了話題：“這位是我的同事，商默文。”
商默文今日同樣穿著整潔的一身黑衣，戴著手套拄著手杖。盡管一腿有疾，但他習慣性地站得筆直。
張靜如和譚子易對於商默文的殘腿顯然略有些好奇，但出於禮貌，兩人都沒有開口問，只是對著他點頭致意。
譚子易說：“我們跟商警官還是第一次見吧？”
重案組的幾個人，在當年辦案的時候，他們都見過的。
言歡點頭：“商默文是新加入重案組的，以前是優秀的特種兵。”
她這樣講，兩人看向商默文的眼神更加好奇，但也越發尊重。商默文略有些局促，說：“你們好。”
張靜如此時多了一句嘴：“顧警官調走了嗎？我記得以前他跟您搭檔辦案的。”
彼時言歡對她疾言厲色高壓威逼，坐在言歡身側年輕的顧警官卻溫柔可親，對她頗為照顧。
商默文聽見他們這樣問，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看向言歡。
言歡面上聲色未動，只是眼神略微黯沈。
她輕聲道：“顧警官在一次任務的時候犧牲了。”
張靜如臉色一白，低低地“啊”了一聲。
“怎麽會這樣的？顧警官他那麽年輕……”
張靜如並不知道言歡和顧衿後來關系的發展，唏噓般地說了這麽一句。
言歡搖搖頭，強自按下胸口起伏的情緒：“沒有辦法的事。生死無常，不過他死在崗位上，也算死得其所。先不說他，我們聊聊江恩竹的事吧。”
聽見這個名字，譚子易和張靜如臉上表情都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譚子易跟張靜如對視一眼後，看向言歡和商默文：“聽靜如說，他死在監獄裏了。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
言歡仍然帶過：“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了解，只知道是一起安全事故。”
譚子易眼底浮現一抹譏諷：“安全事故嗎？那可真是便宜他了。”
張靜如臉色蒼白，咬了咬唇，沒說話。
譚子易又說：“我聽靜如說，他有熟人出獄，可能會來找我們？”
言歡點了點頭：“嗯。只是有這種可能性。你們身邊最近有沒有什麽可疑人物出現？”
譚子易搖頭：“靜如跟我講了以後，我就很仔細地篩過一遍。我們這幾個月都沒認識什麽新的人。我比較疑惑的是，為什麽江恩竹還會有這種狐朋狗友？難道是當年跟他一起搞經濟犯罪的小嘍啰？”
言歡搖搖頭：“不是。”
“不是？可是江恩竹已經被罰沒全財產，孤家寡人，要在出不來的監獄裏呆到死。這樣一個人，怎麽可能有會為他辦事的朋友？他活著的時候已經沒有任何被人看上的資本，更何況現在已經死了。”
譚子易的話非常冷酷，但很在理。
言歡望著他，眼底透出探究的神情，笑了笑：“你似乎並不喜歡江恩竹。”
譚子易一楞，繼而掩飾地垂下頭：“沒有，我只是就事論事。”
當年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劃，但除了已經死去的江福來和江恩竹，沒有其他人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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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文的妻子韓林麗從畢業後就一直留校工作，目前是帝都化工大學的副教授。卓文死後，她並未再嫁。韓林麗與卓文育有一女，已經成家。因此目前韓林麗獨居於帝都化工大學的教師公寓裏。
商默文進步很快，已漸漸能夠跟上言歡的思路，問：“言組，你是不是懷疑江恩竹可能會去找韓林麗？”
言歡點頭：“我沒想到江恩竹跟卓文關系好到了這種程度，連張靜如都還跟韓林麗保持著聯系。這麽看來，江恩竹在找不到張靜如的情況下，很可能會去看望韓林麗。”
商默文臉色微微變化：“這麽說的話，那張靜如豈不是有可能會在韓林麗家裏遇見江恩竹？”
言歡又點了點頭。這次，她只點頭，沒說話。
商默文沒有她鎮定，露出有些焦慮的神情：“言組，那我們怎麽辦？”
言歡神情平淡：“我們也去見見韓林麗，走一步看一步。”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是認為在眼下，離它們越近，越有找到突破口的可能。
言歡在周末前夜跟張靜如通電話，得知她的計劃又有些改變。
張靜如說：“言組，譚子易說想見見您。他明天跟我一起來帝都，我先去帝都化工大學找韓大姐，您可以先跟譚子易聊聊。”
譚子易也要來？
他不是來祭奠卓文的。這一點，從張靜如的話裏也體現得很明白。
譚子易專門來一趟，是要見她的。
言歡略一思索，明白過來：“你告訴他江恩竹去世的事情了？”
張靜如承認：“您跟我說的，我都告訴他了。您提到可能會有人來找我，我有些害怕，所以就……”
“沒關系，他應該知道。你們明天出發的話，到帝都可能也快中午了，晚上是不是會住下？”
張靜如說：“是的。”
“住哪裏呢？”
“譚子易在網上預訂了帝都理工大學附近一家酒店的房間。我們住一晚，後天回半彎市。”
言歡說：“那正好。周末我跟我同事去帝都理工大學找你們，我們先見一面，你再去辦事吧。”
————————
時隔四年，言歡再次見到了張靜如和譚子易。
兩個人都有了明顯的變化。張靜如不及當年青春無敵，外形依然苗條美麗，顯得嫻靜端莊。而譚子易略微有些發福，曬得略黑，似乎較之當年更加成熟穩重。
他懷裏抱著一個穿著藍色格子襯衣的小小男娃，捏著拳頭，嘴裏咿咿呀呀。
譚子易微笑著，說：“新新，喊阿姨和叔叔。”
譚新新有著小孩子的傲嬌，瞥一眼言歡和商默文，繼而冷淡地撇開頭。
張靜如有些不好意思：“小孩子太小了，還不懂事。”
言歡微笑著，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拳頭：“很可愛。叫新新？”
譚子易望著她，點頭：“全名叫譚新新。”
言歡回望他，聽見這一句“譚新新”，明白了。
這孩子的父親是誰，譚子易和張靜如都不在意，她自然更不會在意。小生命是無辜的。
只是……
言歡想起江恩竹來，躊躇再三，最終沒有問出口來。
虎毒不食子，在不清楚孩子的父親是誰之前，江恩竹應該不會傷害這個小孩。
言歡沒有追問下去，轉移了話題：“這位是我的同事，商默文。”
商默文今日同樣穿著整潔的一身黑衣，戴著手套拄著手杖。盡管一腿有疾，但他習慣性地站得筆直。
張靜如和譚子易對於商默文的殘腿顯然略有些好奇，但出於禮貌，兩人都沒有開口問，只是對著他點頭致意。
譚子易說：“我們跟商警官還是第一次見吧？”
重案組的幾個人，在當年辦案的時候，他們都見過的。
言歡點頭：“商默文是新加入重案組的，以前是優秀的特種兵。”
她這樣講，兩人看向商默文的眼神更加好奇，但也越發尊重。商默文略有些局促，說：“你們好。”
張靜如此時多了一句嘴：“顧警官調走了嗎？我記得以前他跟您搭檔辦案的。”
彼時言歡對她疾言厲色高壓威逼，坐在言歡身側年輕的顧警官卻溫柔可親，對她頗為照顧。
商默文聽見他們這樣問，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看向言歡。
言歡面上聲色未動，只是眼神略微黯沈。
她輕聲道：“顧警官在一次任務的時候犧牲了。”
張靜如臉色一白，低低地“啊”了一聲。
“怎麽會這樣的？顧警官他那麽年輕……”
張靜如並不知道言歡和顧衿後來關系的發展，唏噓般地說了這麽一句。
言歡搖搖頭，強自按下胸口起伏的情緒：“沒有辦法的事。生死無常，不過他死在崗位上，也算死得其所。先不說他，我們聊聊江恩竹的事吧。”
聽見這個名字，譚子易和張靜如臉上表情都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譚子易跟張靜如對視一眼後，看向言歡和商默文：“聽靜如說，他死在監獄裏了。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
言歡仍然帶過：“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了解，只知道是一起安全事故。”
譚子易眼底浮現一抹譏諷：“安全事故嗎？那可真是便宜他了。”
張靜如臉色蒼白，咬了咬唇，沒說話。
譚子易又說：“我聽靜如說，他有熟人出獄，可能會來找我們？”
言歡點了點頭：“嗯。只是有這種可能性。你們身邊最近有沒有什麽可疑人物出現？”
譚子易搖頭：“靜如跟我講了以後，我就很仔細地篩過一遍。我們這幾個月都沒認識什麽新的人。我比較疑惑的是，為什麽江恩竹還會有這種狐朋狗友？難道是當年跟他一起搞經濟犯罪的小嘍啰？”
言歡搖搖頭：“不是。”
“不是？可是江恩竹已經被罰沒全財產，孤家寡人，要在出不來的監獄裏呆到死。這樣一個人，怎麽可能有會為他辦事的朋友？他活著的時候已經沒有任何被人看上的資本，更何況現在已經死了。”
譚子易的話非常冷酷，但很在理。
言歡望著他，眼底透出探究的神情，笑了笑：“你似乎並不喜歡江恩竹。”
譚子易一楞，繼而掩飾地垂下頭：“沒有，我只是就事論事。”
當年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劃，但除了已經死去的江福來和江恩竹，沒有其他人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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