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一次配合
關燈
小
中
大
隨著談話的深入，案情進一步明朗。
張靜如曾在不久前遭人強奸，而江恩竹隱忍未發，沒有報警。
那個出現在視頻中的受害人，衣衫襤褸，很像李玉霞所說的“一個乞丐”。
而李玉霞後來提供的信息，超出了言歡他們的預期。
“有一天，如如收到了一封神秘的函件，裏面是一只U盤。”
李玉霞只看到了視頻開頭的內容。但這段視頻開頭的內容，跟重案一組所收到的視頻，是一樣的。
言歡和顧矜對視了一眼。李玉霞看著他們兩人，有點口吃地說：“視頻裏的、的人，好像是江大哥。”
言歡點了點頭，忽然站起身，對顧矜說：“你陪李同學坐一會兒，聊聊天。我去去就回。”
顧矜一楞。言歡望著他，等他回答。
顧矜反應過來，沒有問什麽，點頭：“好的。”
言歡離開會議室，來到走廊，在手機上發送信息。
“現在立刻動手，把張靜如、江恩竹帶回警局。”
很快，手機輕震。組員們發來了“收到”的回覆。
言歡回到會議室內。
顧矜坐在李玉霞的對面，正從桌上抽紙巾遞給對面抽泣的女孩。見此場面，言歡怔了一下。
她望著顧矜，用眼神無聲地詢問。
顧矜的目光十分幽怨，而且把抱怨的話付諸言語：“言警官，你嚇著人家小姑娘了。”
言歡楞了楞，繼而輕輕聳肩，露出一個無奈表情。
她沒有辯解什麽，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去，依然保持著平靜嚴肅的模樣。
李玉霞怕她，見她回來，倒止了抽泣。
她把手裏沾滿眼淚鼻涕的紙巾揉做一團，收進自己的衣兜裏：“言警官，你回來了。”
接下來的問話已經不太重要了。言歡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顧矜，口中淡淡說：“顧警官。”
顧矜沒想到她竟這樣稱呼自己，楞了楞才反應過來：“在。”
言歡彎起唇角來，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那笑容看起來並不親切，反而顯得有些惡意。
顧矜心裏哆嗦了一下。
“顧警官，”她果然不懷好意，漫不經心似地重覆了一遍這讓顧矜感覺陌生的稱呼，語氣裏卻帶著容易分辨的嘲諷，“既然你覺得我太兇，那接下來就由你跟李同學談，我聽著就好。”
顧矜嚇了一跳，從椅子上站起來。
言歡料到了他的反應，唇邊的笑意稍濃了一些。
她放松了身體，往椅背上一靠，神情淡淡，令人不知她到底是喜是嗔：“坐下來問吧，站著累。”
顧矜下意識搓手。言歡早已發現他這習慣，一緊張就搓手。
顧矜兩只手交叉放在身前，扭在一起。
“言組……”
“問。”
她神情平靜，只說了一個字。
命令體。
顧矜忐忑不安，又無可奈何。
跟言歡在一起，他總覺得落在下風。對方的想法，總是令他捉摸不透。
想不清楚，服從總是沒有錯的。顧矜坐了下來。
盡管他從來沒有問過話，但還是有模有樣地跟李玉霞搭上了話：“李同學，你剛剛說你收到的那個視頻，具體是什麽時間發生的事情呢？”
他一貫修養很好，對女生尤其溫柔可親。即便是問案情，對著李玉霞說這一句，語調也柔和似情人。
李玉霞望著他，老實答了。
後來言歡果然不開口，就靜靜坐在一側，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聽。
大概談了十來分鐘，言歡一直捏在掌心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言歡低頭看了看。
顧矜註意到了。他的手機也響了。
他跟言歡對視了一眼。
李玉霞還在說著什麽。
言歡笑一笑，輕聲打斷李玉霞的陳述：“李同學，今天先到這裏吧。謝謝你配合我們調查。”
李玉霞楞了。
言歡將桌上的錄音筆拿起來，收進隨身的包裏：“後面我們可能還會聯系你，請保持手機暢通。如果想起來什麽新的信息或者有新的發現，請聯系我們。”
她遞給對方一張名片。
李玉霞接了，忽然又看了顧矜一眼。
顧矜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只是入職不久的小小助理，可沒有名片這種高級的東西。
“李同學，謝謝你。我把我的電話留給你。”
他從隨身的筆記本裏撕下一頁來，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辦公電話。
兩個人告別了李玉霞以及等在隔壁的輔導員後，離開辦公樓。
剛剛手機的震動，是其他組員傳來的消息。
張靜如和江恩竹今天都呆在家裏，目前已順利被警方控制，帶往警局。
既然人已經控制住，也就不必擔心李玉霞會通風報信節外生枝了。
今天的有效談話，從言歡半途離場的時候開始就結束了。
此刻只有他們兩人，顧矜終於找到機會解釋：“言組，剛剛我只是想穩定一下她的情緒，並不是……”
言歡打斷他：“我知道。你做的很好。”
顧矜望著她，一時間說不出話，眼神裏還是有些不安。
言歡笑了笑：“兩人問話，一緊一松，一紅一白，這是常態。你做好人舒服，我演惡人自然，今天是第一次配合，效果還不錯。”
顧矜端詳她笑容。她總是這麽笑，淡淡的。大多數時候，她的笑都顯得溫柔可親。
但剛剛在會議室裏，她的笑，卻是帶著諷刺的。
顧矜很介意。
他默了默，才說：“剛剛，你是留機會讓我練手嗎？”
她爽快承認，眼底笑意溫和：“是的。你表現得還算不錯。而且，我發現……”
言歡欲言又止，顧矜很急，追問：“發現什麽？”
言歡想起來時路上開他玩笑時他臉紅的模樣，刻意斟酌了措辭，讓自己的話聽上去客觀：“我發現，你比較容易得到年輕女孩的信任。以後碰到這一類的當事人，可以讓你處理。”
顧矜張了張口。他很想解釋什麽，卻最終只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言組，我可以當你是在誇我嗎？”
她覺得他的表情有些好笑，點一點頭，幹脆利落地答：“可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張靜如曾在不久前遭人強奸，而江恩竹隱忍未發，沒有報警。
那個出現在視頻中的受害人，衣衫襤褸，很像李玉霞所說的“一個乞丐”。
而李玉霞後來提供的信息，超出了言歡他們的預期。
“有一天，如如收到了一封神秘的函件，裏面是一只U盤。”
李玉霞只看到了視頻開頭的內容。但這段視頻開頭的內容，跟重案一組所收到的視頻，是一樣的。
言歡和顧矜對視了一眼。李玉霞看著他們兩人，有點口吃地說：“視頻裏的、的人，好像是江大哥。”
言歡點了點頭，忽然站起身，對顧矜說：“你陪李同學坐一會兒，聊聊天。我去去就回。”
顧矜一楞。言歡望著他，等他回答。
顧矜反應過來，沒有問什麽，點頭：“好的。”
言歡離開會議室，來到走廊，在手機上發送信息。
“現在立刻動手，把張靜如、江恩竹帶回警局。”
很快，手機輕震。組員們發來了“收到”的回覆。
言歡回到會議室內。
顧矜坐在李玉霞的對面，正從桌上抽紙巾遞給對面抽泣的女孩。見此場面，言歡怔了一下。
她望著顧矜，用眼神無聲地詢問。
顧矜的目光十分幽怨，而且把抱怨的話付諸言語：“言警官，你嚇著人家小姑娘了。”
言歡楞了楞，繼而輕輕聳肩，露出一個無奈表情。
她沒有辯解什麽，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去，依然保持著平靜嚴肅的模樣。
李玉霞怕她，見她回來，倒止了抽泣。
她把手裏沾滿眼淚鼻涕的紙巾揉做一團，收進自己的衣兜裏：“言警官，你回來了。”
接下來的問話已經不太重要了。言歡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顧矜，口中淡淡說：“顧警官。”
顧矜沒想到她竟這樣稱呼自己，楞了楞才反應過來：“在。”
言歡彎起唇角來，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那笑容看起來並不親切，反而顯得有些惡意。
顧矜心裏哆嗦了一下。
“顧警官，”她果然不懷好意，漫不經心似地重覆了一遍這讓顧矜感覺陌生的稱呼，語氣裏卻帶著容易分辨的嘲諷，“既然你覺得我太兇，那接下來就由你跟李同學談，我聽著就好。”
顧矜嚇了一跳，從椅子上站起來。
言歡料到了他的反應，唇邊的笑意稍濃了一些。
她放松了身體，往椅背上一靠，神情淡淡，令人不知她到底是喜是嗔：“坐下來問吧，站著累。”
顧矜下意識搓手。言歡早已發現他這習慣，一緊張就搓手。
顧矜兩只手交叉放在身前，扭在一起。
“言組……”
“問。”
她神情平靜，只說了一個字。
命令體。
顧矜忐忑不安，又無可奈何。
跟言歡在一起，他總覺得落在下風。對方的想法，總是令他捉摸不透。
想不清楚，服從總是沒有錯的。顧矜坐了下來。
盡管他從來沒有問過話，但還是有模有樣地跟李玉霞搭上了話：“李同學，你剛剛說你收到的那個視頻，具體是什麽時間發生的事情呢？”
他一貫修養很好，對女生尤其溫柔可親。即便是問案情，對著李玉霞說這一句，語調也柔和似情人。
李玉霞望著他，老實答了。
後來言歡果然不開口，就靜靜坐在一側，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聽。
大概談了十來分鐘，言歡一直捏在掌心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言歡低頭看了看。
顧矜註意到了。他的手機也響了。
他跟言歡對視了一眼。
李玉霞還在說著什麽。
言歡笑一笑，輕聲打斷李玉霞的陳述：“李同學，今天先到這裏吧。謝謝你配合我們調查。”
李玉霞楞了。
言歡將桌上的錄音筆拿起來，收進隨身的包裏：“後面我們可能還會聯系你，請保持手機暢通。如果想起來什麽新的信息或者有新的發現，請聯系我們。”
她遞給對方一張名片。
李玉霞接了，忽然又看了顧矜一眼。
顧矜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只是入職不久的小小助理，可沒有名片這種高級的東西。
“李同學，謝謝你。我把我的電話留給你。”
他從隨身的筆記本裏撕下一頁來，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辦公電話。
兩個人告別了李玉霞以及等在隔壁的輔導員後，離開辦公樓。
剛剛手機的震動，是其他組員傳來的消息。
張靜如和江恩竹今天都呆在家裏，目前已順利被警方控制，帶往警局。
既然人已經控制住，也就不必擔心李玉霞會通風報信節外生枝了。
今天的有效談話，從言歡半途離場的時候開始就結束了。
此刻只有他們兩人，顧矜終於找到機會解釋：“言組，剛剛我只是想穩定一下她的情緒，並不是……”
言歡打斷他：“我知道。你做的很好。”
顧矜望著她，一時間說不出話，眼神裏還是有些不安。
言歡笑了笑：“兩人問話，一緊一松，一紅一白，這是常態。你做好人舒服，我演惡人自然，今天是第一次配合，效果還不錯。”
顧矜端詳她笑容。她總是這麽笑，淡淡的。大多數時候，她的笑都顯得溫柔可親。
但剛剛在會議室裏，她的笑，卻是帶著諷刺的。
顧矜很介意。
他默了默，才說：“剛剛，你是留機會讓我練手嗎？”
她爽快承認，眼底笑意溫和：“是的。你表現得還算不錯。而且，我發現……”
言歡欲言又止，顧矜很急，追問：“發現什麽？”
言歡想起來時路上開他玩笑時他臉紅的模樣，刻意斟酌了措辭，讓自己的話聽上去客觀：“我發現，你比較容易得到年輕女孩的信任。以後碰到這一類的當事人，可以讓你處理。”
顧矜張了張口。他很想解釋什麽，卻最終只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言組，我可以當你是在誇我嗎？”
她覺得他的表情有些好笑，點一點頭，幹脆利落地答：“可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