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歡、元平、寇浩、章嘉淳都在。

陳瀟誠皺皺眉：“難道是又有新案子？咱們的工作量已經很飽滿了好吧，剛剛把受害人請過來沒聊兩句呢……”

言歡擺擺手：“沒有新案子。這個案子，也不用再查了。”

陳瀟誠一楞：“什麽意思？”

言歡說：“候簡，就是那個之前跟死者朱子蒙不和的前同事，自殺了。”

陳瀟誠稍有些驚訝：“自殺？”

言歡點頭：“我和顧矜一起去找候簡了解情況時，在他的家裏發現了他的屍體和遺書。他在自己家的陽臺上吊脖子了。”

陳瀟誠猜測道：“難道他跟朱子蒙有什麽不共戴天的仇怨，所以先殺人，再自殺？”

言歡既沒點頭也沒搖頭：“不能算私人恩怨。候簡是邪教組織‘不落教’的成員。”

陳瀟誠和周瀚對視一眼，明白了。

“這個案子，要移交給專案組了吧？”

言歡點了點頭，還是解釋了兩句：“朱子蒙想要脫離組織，被殺雞儆猴了。”

“不落教”是新興邪教，規模不大，但性質惡劣。從朱子蒙遇害的案子裏，可見一斑。

國內已成立專案組應對。既然已明確候簡的作案動機，案子也自然應該移交給專案組處理。

陳瀟誠把蔡蓉送出去，一路上好言好語、溫聲勸慰。

顧矜呆立在角落裏，目送著兩人走遠，有些出神。

言歡走到他身側，開口問：“在想什麽呢？”

顧矜一驚，回過頭來瞧她，勉強笑了笑，說：“我在想，她碰見這種事情，真的可憐。”

言歡不置可否，卻忽然問了一個在面試時陳瀟誠問過的問題：“顧矜，你為什麽要進重案一組？”

顧矜怔了怔，沒有立刻答話。

言歡也並不指望他回答，慢慢地接一句：“我一直想當警察，想要破案子、抓壞人，替無辜受難的人找出真相，討還公道。”

顧矜望著她，輕聲地說：“這是很有意義的工作。”

她笑了笑：“是，我一直這樣提醒自己。”

希望你也如此。

後面一句，言歡沒有說出口來。

她想，顧矜大約是明白的。

————————

周五很快來了。

言歡沒忘記請客吃飯的事情，訂了警局附近“熊媽火鍋”的包廂。

這周結了兩樁大案，大家都很輕松，辦公室內一片歡樂祥和，對晚上的吃喝活動充滿期待。

只有一個人趴在電腦前，似乎很忙碌的樣子。

沒錯，這人就是顧矜，被陳瀟誠狠虐的新人助理。

入職不到一周，顧矜憔悴了不少，黑眼圈越來越重，臉色越來越白。同時，頭發變得油膩膩的，像是很久都沒洗過。

而且，顧矜很快就學乖了，穿的用的，一夕之間全部換成了廉價親民的品牌，不僅杜絕了跟陳瀟誠撞衫的可能性，同時也完美地融入了重案一組的糙漢群體。

為了趕在下班之前完成陳瀟誠交辦的任務，午飯的時候，顧矜都沒有下樓去，而是委托陳瀟誠給他帶兩個腌菜包子。

陳瀟誠捏著顧矜的飯卡，笑嘻嘻地同意了，順便勒索：“幫你帶包子，跑路費得給吧？”

顧矜已經習慣了這人的無恥，也不像剛來時那麽較真。

他目光黏著電腦屏幕，懶得費神去看陳瀟誠的表情，口中說：“陳哥，飯卡你隨便刷，我辦卡的時候充了一千塊進去。”

陳瀟誠很滿意，笑得花枝亂顫，振臂一呼：“今天午飯我請客！食堂，隨便吃。”

顧矜死盯著屏幕，手裏敲得劈啪亂響，任辦公室內風起雲湧，兀自巋然不動。

這時候，他才不經意間彰顯了“人傻錢多”的個人屬性。

一夥人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陳瀟誠找言歡邀功：“怎麽樣，新助理我調教得不錯吧？老實又懂事。”

言歡還沒說話，一側，章嘉淳感慨道：“把小鮮肉變成糙漢子，只用了不到一個星期，你的確挺有能耐的。話說，他來警局之前吃過腌菜包子這種東西嗎？”

元平莞爾，說：“小陳，你也別太把人欺負狠了。我看小顧挺好的，別總為難他。”

陳瀟誠掩飾不住得意：“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欺負不老實。我為難為難他，讓他知道點厲害，自然就更懂分寸。”

陳瀟誠十分熱心地幫顧矜消費，不僅替所有人刷了午飯錢，飯畢，還在食堂裏的小賣部買了飲料零食等，一大包拎在手裏。

當然，也沒忘記給顧矜買了兩只腌菜包子。

他們一大群人吃飽喝足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顧矜正在接電話，表情看上去很嚴肅。

他聽見腳步聲，握著聽筒側過身來，目光直直地投到言歡面上。

言歡沒說話，微微點頭，走到一側的空的辦公桌旁，拿起電話分機聽。

陳瀟誠將手裏拎著的大包零食放在辦公桌上，口裏唉聲嘆氣：“我的天，周五了進新案子，這是一點不讓人喘息的節奏啊。”

眾人的高漲的情緒也受到了影響，空氣瞬間低了幾度。

大家默不作聲地回到自己的工位前，拿起電話來聽。

警局接到了一個神秘的郵包，郵包裏有一枚U盤，U盤裏有一段視頻。

十分鐘後，重案一組的警探們，在會議區新安裝的投影設備上，共同觀看了視頻的完整內容。

顧矜拿著已經涼掉的腌菜包子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邊看視頻邊啃，啃著啃著，吃不下去了。

陳瀟誠搖著頭，苦著臉，低聲地感慨道：“我的天，怎麽最近的案子都這麽變態呢？這他媽的，是活剮啊，多大仇多大恨？”

陳瀟誠說話的同時，視頻仍在播放。背對鏡頭的人，正將手裏的刀子，緩慢地插進面前的人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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