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一次到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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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衿不敢怠慢，接起電話來：“您好，重案一組。”
是有新的案子來了。顧衿聽著，神情不知不覺間變得越發嚴肅。
對方提供的信息繁雜，顧衿想要找一支筆來記，卻發現自己的辦公桌上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他有些急，正欲找人要紙筆，面前忽然遞過來一支水性筆，一疊便箋紙。
顧衿擡頭，看見言歡站在面前。
他無暇同對方打招呼，也第一次沒有在她來時起身，只倉促地沖她點了點頭。
他對著話筒那頭的人說：“抱歉，麻煩您說慢一點，我記一下。”
電話講了約莫有四分鐘。
顧衿在記，一側，言歡拿起章嘉淳桌上的電話聽著。
陳瀟誠也在做同樣的事。
辦公室內一片安靜，直到通話結束。
顧衿掛上電話，站起來，看向言歡，手裏捏著剛剛記了不少信息的便箋紙。
言歡神情略顯嚴肅：“準備出發吧。”
陳瀟誠把搭在身側掛衣架上的棕色皮質機車夾克往身上套：“走走走。”
章嘉淳和寇皓在外辦案未歸，元平的女兒生病住院了，他下午請了假。
重案一組的辦公室裏只有四個人。
陳瀟誠的搭檔周瀚素來沈默寡言，此時也已從辦公桌後起身，已經穿上了深灰色的長款西裝外套。
顧衿下意識地也要去拿外套穿，陳瀟誠卻開了口：“你就不用去了吧，手頭的活還沒幹完吧？”
顧衿一楞。
他望著陳瀟誠，欲言又止。
陳瀟誠只當沒看見，低頭拉上夾克的拉鏈。
顧衿咬住唇，看向言歡。
他眼神裏充滿求助的意思，言歡自然看得懂。
她一句話就可以實現他的願望。
但言歡站在原地，猶豫了。
顧衿不清楚她為什麽猶豫，只以為她是站在陳瀟誠那邊。
她猶豫的時間越長，顧衿的眼色就越黯淡。
乃至充滿了失望與委屈。
陳瀟誠雖然討厭，卻顯然不傻。他看出來顧衿的情緒，火上澆油地說道：“不是我們不帶你去，但是你總得先把手頭的工作做好吧？你說是不是，言組長？”
言歡差一點就要點頭，可看著顧衿失望的臉色，話到嘴邊，又生生地吞了回去。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陳瀟誠。
後者跟她相處已久，眼神交匯的瞬間，已明白她的想法。
陳瀟誠心內大叫不好，但已來不及反應，更無法阻止言歡說出打他臉的話：“顧衿，陳哥安排給你的工作，是要這周內完成吧？”
顧衿還沒會過意來，楞了一瞬，才順著她的話答：“是的。”
“今天才周四，時間還長。今天你就先跟我們去現場，回來自己再安排時間做事，可以吧？”
顧衿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整個人就像是被註入了一種活力，臉上的五官都因此亮起光來了似的：“沒問題的，言組長。”
陳瀟誠用力跺了跺腳。
周瀚則抿唇笑了笑。
言歡並不太確定自己做的對不對，但話已出口，看著顧衿燦爛的、幹勁十足的笑顏，更沒有收回的道理。
她按捺住心底的擔憂，笑了笑，說：“趕緊穿好外套，我們出發吧。”
————————
案發現場在帝都城西的盛林區。
盛林區以前是帝都周邊的一個縣，後來隨著帝都的發展擴張，被納入了市區地圖內。
言歡他們接到報案後即刻出發，避開了即將到來的通勤晚高峰，在一個半小時後抵達現場。
現場位於盛林區一片新建成的小區裏。
小區臨街的一層都是商鋪。因為小區建成不久，商鋪並未全部開業，有一些商鋪的卷簾門還是落下上鎖的。
遠遠地，言歡他們就看見，其中一間商鋪的門口被圍上了警戒線，一輛警車停在門口。
言歡他們的車子貼著那輛警車停下來。
言歡率先下車去。
顧衿是最後一個下車的。他站在車前，打量周圍的情況。
被圍上警戒線的商鋪掛著一塊橙白相間的招牌，上面寫著“愛生活西餅”。店鋪的招牌設計得比較幼齡，卡通體的漢字旁還有一個小熊造型的吉祥物。
亮麗的色彩配以可愛的設計，讓這塊牌匾顯得活潑有趣。
然而顧衿知道這裏是一起命案的現場，只覺得這塊招牌放在這裏，充滿了一種諷刺感。
站在警戒線外圍的一名中年警官看見言歡他們的車子，早早便迎了過來，對著當先走來的言歡說：“您好。我是周記恒，盛林區分局的。”
“周警官，您好。我是重案一組的言歡。這是陳瀟誠、周瀚、顧衿。”
顧衿還是第一次作為重案一組的成員被介紹，略有些緊張，局促地沖著周記恒點了點頭。
周記恒的目光掃過他面上，很快便移開，並沒有因為他的年輕稚嫩而露出什麽特別的表情。
周記恒的臉色十分蒼白，看起來似乎身體有些不適。
“言警官，現場有點難看。麻煩你們戴上手套腳套，我帶你們進去。”
言歡接過一側的警員遞來的手套和腳套穿上：“有勞了。”
卷簾門只拉起來了一半，人需要微微躬身，才能進去。
周記恒帶頭往裏走，口裏說：“這家店原定於明天開業。店老板朱子蒙早上的時候說要出門去買幾本書，然後一去不回。他的新婚妻子蔡蓉聯系不上他，就來店裏看看，然後發現了他的屍體。”
言歡點了點頭：“也就是說，死者被害，還不到十二個小時。”
周記恒站在卷簾門後，停下了腳步。
言歡跟著他停下，向投去疑問的眼神。
周記恒苦笑了一聲：“我們發現他的屍體被切掉了腦袋。”
顧衿正好躬身進來，聽見“切掉腦袋”四個字，下意識地打了個寒噤。
周記恒註意到了。他看了一眼顧衿，又看向言歡，似乎很難啟齒似的。
言歡神情嚴肅。她已經意識到現場的情況必定是相當糟糕。
卷簾門後，是裝修一新的店面。數個玻璃貨架擦拭得十分幹凈，顯然已為開業做好了準備。
一條走道通往店鋪的後方。那裏似乎別有乾坤。
言歡沈著氣，問：“是在後面嗎？”
周記恒點著頭，臉色似乎更白了：“在裏面。您進去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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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新的案子來了。顧衿聽著，神情不知不覺間變得越發嚴肅。
對方提供的信息繁雜，顧衿想要找一支筆來記，卻發現自己的辦公桌上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他有些急，正欲找人要紙筆，面前忽然遞過來一支水性筆，一疊便箋紙。
顧衿擡頭，看見言歡站在面前。
他無暇同對方打招呼，也第一次沒有在她來時起身，只倉促地沖她點了點頭。
他對著話筒那頭的人說：“抱歉，麻煩您說慢一點，我記一下。”
電話講了約莫有四分鐘。
顧衿在記，一側，言歡拿起章嘉淳桌上的電話聽著。
陳瀟誠也在做同樣的事。
辦公室內一片安靜，直到通話結束。
顧衿掛上電話，站起來，看向言歡，手裏捏著剛剛記了不少信息的便箋紙。
言歡神情略顯嚴肅：“準備出發吧。”
陳瀟誠把搭在身側掛衣架上的棕色皮質機車夾克往身上套：“走走走。”
章嘉淳和寇皓在外辦案未歸，元平的女兒生病住院了，他下午請了假。
重案一組的辦公室裏只有四個人。
陳瀟誠的搭檔周瀚素來沈默寡言，此時也已從辦公桌後起身，已經穿上了深灰色的長款西裝外套。
顧衿下意識地也要去拿外套穿，陳瀟誠卻開了口：“你就不用去了吧，手頭的活還沒幹完吧？”
顧衿一楞。
他望著陳瀟誠，欲言又止。
陳瀟誠只當沒看見，低頭拉上夾克的拉鏈。
顧衿咬住唇，看向言歡。
他眼神裏充滿求助的意思，言歡自然看得懂。
她一句話就可以實現他的願望。
但言歡站在原地，猶豫了。
顧衿不清楚她為什麽猶豫，只以為她是站在陳瀟誠那邊。
她猶豫的時間越長，顧衿的眼色就越黯淡。
乃至充滿了失望與委屈。
陳瀟誠雖然討厭，卻顯然不傻。他看出來顧衿的情緒，火上澆油地說道：“不是我們不帶你去，但是你總得先把手頭的工作做好吧？你說是不是，言組長？”
言歡差一點就要點頭，可看著顧衿失望的臉色，話到嘴邊，又生生地吞了回去。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陳瀟誠。
後者跟她相處已久，眼神交匯的瞬間，已明白她的想法。
陳瀟誠心內大叫不好，但已來不及反應，更無法阻止言歡說出打他臉的話：“顧衿，陳哥安排給你的工作，是要這周內完成吧？”
顧衿還沒會過意來，楞了一瞬，才順著她的話答：“是的。”
“今天才周四，時間還長。今天你就先跟我們去現場，回來自己再安排時間做事，可以吧？”
顧衿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整個人就像是被註入了一種活力，臉上的五官都因此亮起光來了似的：“沒問題的，言組長。”
陳瀟誠用力跺了跺腳。
周瀚則抿唇笑了笑。
言歡並不太確定自己做的對不對，但話已出口，看著顧衿燦爛的、幹勁十足的笑顏，更沒有收回的道理。
她按捺住心底的擔憂，笑了笑，說：“趕緊穿好外套，我們出發吧。”
————————
案發現場在帝都城西的盛林區。
盛林區以前是帝都周邊的一個縣，後來隨著帝都的發展擴張，被納入了市區地圖內。
言歡他們接到報案後即刻出發，避開了即將到來的通勤晚高峰，在一個半小時後抵達現場。
現場位於盛林區一片新建成的小區裏。
小區臨街的一層都是商鋪。因為小區建成不久，商鋪並未全部開業，有一些商鋪的卷簾門還是落下上鎖的。
遠遠地，言歡他們就看見，其中一間商鋪的門口被圍上了警戒線，一輛警車停在門口。
言歡他們的車子貼著那輛警車停下來。
言歡率先下車去。
顧衿是最後一個下車的。他站在車前，打量周圍的情況。
被圍上警戒線的商鋪掛著一塊橙白相間的招牌，上面寫著“愛生活西餅”。店鋪的招牌設計得比較幼齡，卡通體的漢字旁還有一個小熊造型的吉祥物。
亮麗的色彩配以可愛的設計，讓這塊牌匾顯得活潑有趣。
然而顧衿知道這裏是一起命案的現場，只覺得這塊招牌放在這裏，充滿了一種諷刺感。
站在警戒線外圍的一名中年警官看見言歡他們的車子，早早便迎了過來，對著當先走來的言歡說：“您好。我是周記恒，盛林區分局的。”
“周警官，您好。我是重案一組的言歡。這是陳瀟誠、周瀚、顧衿。”
顧衿還是第一次作為重案一組的成員被介紹，略有些緊張，局促地沖著周記恒點了點頭。
周記恒的目光掃過他面上，很快便移開，並沒有因為他的年輕稚嫩而露出什麽特別的表情。
周記恒的臉色十分蒼白，看起來似乎身體有些不適。
“言警官，現場有點難看。麻煩你們戴上手套腳套，我帶你們進去。”
言歡接過一側的警員遞來的手套和腳套穿上：“有勞了。”
卷簾門只拉起來了一半，人需要微微躬身，才能進去。
周記恒帶頭往裏走，口裏說：“這家店原定於明天開業。店老板朱子蒙早上的時候說要出門去買幾本書，然後一去不回。他的新婚妻子蔡蓉聯系不上他，就來店裏看看，然後發現了他的屍體。”
言歡點了點頭：“也就是說，死者被害，還不到十二個小時。”
周記恒站在卷簾門後，停下了腳步。
言歡跟著他停下，向投去疑問的眼神。
周記恒苦笑了一聲：“我們發現他的屍體被切掉了腦袋。”
顧衿正好躬身進來，聽見“切掉腦袋”四個字，下意識地打了個寒噤。
周記恒註意到了。他看了一眼顧衿，又看向言歡，似乎很難啟齒似的。
言歡神情嚴肅。她已經意識到現場的情況必定是相當糟糕。
卷簾門後，是裝修一新的店面。數個玻璃貨架擦拭得十分幹凈，顯然已為開業做好了準備。
一條走道通往店鋪的後方。那裏似乎別有乾坤。
言歡沈著氣，問：“是在後面嗎？”
周記恒點著頭，臉色似乎更白了：“在裏面。您進去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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