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吃醋的智障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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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在一個小時後返回辦公室。
顧衿老老實實地坐在她的座位上，見她推門而入，又要站起來。
言歡沖著他笑了笑，伸出手往下按了按，示意他不用起身。
“怎麽樣，做了多少了？”
顧衿遲疑了一瞬，還是站起了身：“剛做完，正打算核對一遍。”
言歡走近辦公桌，註意到垃圾桶裏放著那袋餅幹的包裝袋。
她走到他身旁去，看向電腦屏幕：“我看看。”
屏幕上是標準的五號宋體字。一答一問，整理得很清楚。
言歡笑笑：“行了，這就挺好的。你去忙你的吧。”
顧衿似乎還想說什麽，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抿著唇笑了笑：“好的。那您有什麽事兒再喊我。”
他往外頭走。言歡脫下外套放好，一擡眼發現顧衿站在門後，正瞧著她。
言歡問：“還有什麽事麽？”
顧衿答：“謝謝你，言組長。”
言歡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並不同他客氣：“嗯。”
顧衿似乎如釋重負，展顏一笑。這笑容燦爛自然，沒了先前的壓抑。
言歡覺得這小夥子越來越可愛了，沖他揮了揮手。
顧衿躬躬身，笑著，開門出去了。
陳瀟誠坐在辦公椅上翹著二郎腿，指縫上夾著一支煙，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顧衿的辦公桌跟他的只隔著一條走道。他走回去的時候，不可避免地與陳瀟誠打了個照面。
顧衿說實話有點怵他，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打招呼：“陳哥。”
陳瀟誠似乎並沒看見他，聽見他說話，被驚動似地瞇了瞇眼睛：“你回來了。言組交代的工作，都做好了？”
“剛做完。我馬上繼續做之前的資料。”
陳瀟誠笑了笑，不置可否。顧衿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定，將鎖屏的電腦激活。
他有點口渴。桌上的杯子裏還有半杯茶水，是他早上來的時候泡上的，現在已經冷透了。
顧衿也懶得去加熱的水進去，端起杯子把殘茶送進肚子裏。
一包餅幹自然算不了什麽，卻讓他空空的肚子裏多少有了些東西，喝涼水也不至於難受。
“滋——”
這是椅子下的滑輪發出的聲音。
顧衿一驚，側過頭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
原來是陳瀟誠將自己屁股下面那張帶著滑輪的椅子滑到了顧衿身側。
顧衿汗毛倒豎，如臨大敵：“陳、陳哥？”
陳瀟誠怪笑，伸出一只手搭在顧衿的肩膀上，在他耳後“呵氣如蘭”，陰陽怪氣地低聲問：“小顧同學，言組把你叫到她辦公室，都要你幹嘛了？”
顧衿很想把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爪子甩開，偏又心有顧忌，不敢妄動。
他忍了忍，深吸一口氣，說：“言組讓我整理談話資料。”
“整理談話資料嘛……嘿嘿嘿……”
陳瀟誠露出玩味的笑容，“嘿嘿嘿”的笑聲令顧衿覺得毛骨悚然。
他臉上的笑十分僵硬：“是的。就是整理談話資料。”
顧衿不知道的是，之前的談話資料，從來都只有不經整理的原始版。
“小顧呀，”陳瀟誠的聲音壓得越來越低，似乎透著股說不出的神秘，“你覺得我們言組，怎麽樣？”
顧衿怔了怔。他不太確定陳瀟誠問的是什麽，而且既不想也不敢跟他議論言歡。
他微微蹙眉，露出為難的表情，口中說：“言組長是個很厲害的人啊，我久仰大名。”
陳瀟誠忽然揚起手來，在顧衿的肩頭重重一拍。
顧衿猝不及防，吃痛之下，險些叫出聲來。
“陳哥，你幹嘛？”
顧衿脾氣雖然好，但被陳瀟誠弄得莫名其妙，語氣不免帶上些許埋怨。
陳瀟誠笑嘻嘻地說：“不幹嘛，就是想拍你。”
顧衿：“……”
他實在沒忍住，沖著陳瀟誠翻了個白眼。
陳瀟誠倒也不氣，還是笑嘻嘻地，言語之中卻隱隱約約帶著殺氣：“你看起來很不服氣嘛！打算去言組長那裏去告我一狀？”
顧衿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拼命擠出一個假惺惺硬梆梆的笑：“沒有，怎麽會呢。”
“你小子，從言組辦公室出來就一臉陶醉的傻笑，別以為你陳哥看不出來。”
顧衿怔住。
有嗎？他有一臉陶醉地傻笑嗎？
陳瀟誠仍然笑瞇瞇的：“言組可是高嶺之花，等閑人等近不了身的。她對你這麽關照，親自指導你，我可是相當地吃醋哇。”
顧衿：“……”
這一刻，他的內心活動十分豐富。
這陳哥，恐怕是個智障吧，啊？
吃醋？吃你家的大頭醋吧，啊？
顧衿瞅著陳瀟誠笑嘻嘻的臉，一忍再忍，忍無可忍。
他忽然咧開嘴，笑了笑：“是嗎？那我還真是挺幸運的。陳哥，以前你來的時候，言組沒有指導過你嗎？”
陳瀟誠臉黑了。
他冷眼瞅著顧衿，說：“我比她先來的。”
顧衿露出意外的表情：“是嗎？啊，不好意思，我還以為……”
陳瀟誠伸出手拍了顧衿後腦一掌：“別以為了。你資料還沒整理完吧？我讓你這周以內弄完，你沒忘吧？”
顧衿心裏剛剛升起些許反擊的快意，聽見這一句，情緒又低落下去：“……我沒忘。”
“那就趕緊弄，別廢話。”
“嗯……”
————————
一個小時後，下班的時間逼近了。
在外查案的章嘉淳和寇皓發回消息，萬凱的老婆韓菁提供的不在場證明被推翻了。
章嘉淳在內部聊天群裏發消息：“韓菁本來自稱自己在案發時在一家美容店裏做美容，但我們發現了疑點，追問了美容店的老板娘後，她承認說了謊。”
在發消息的時候，章嘉淳專門@了陳瀟誠。
他並沒有忘記自己跟陳瀟誠打了賭。
韓菁偽造了不在場證明，嫌疑立即變大，章嘉淳的勝算也就隨之提高。
陳瀟誠心情有點不爽，口裏低聲地說了句：“得瑟！”
顧衿聽見了，只當作沒聽見。
一天即將過去，他的任務進度緩慢。如果這周之內完不成，陳瀟誠會怎麽搞他，真不好說。
“鈴鈴鈴，鈴鈴鈴——”
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陳瀟誠看了顧衿一眼，說：“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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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衿老老實實地坐在她的座位上，見她推門而入，又要站起來。
言歡沖著他笑了笑，伸出手往下按了按，示意他不用起身。
“怎麽樣，做了多少了？”
顧衿遲疑了一瞬，還是站起了身：“剛做完，正打算核對一遍。”
言歡走近辦公桌，註意到垃圾桶裏放著那袋餅幹的包裝袋。
她走到他身旁去，看向電腦屏幕：“我看看。”
屏幕上是標準的五號宋體字。一答一問，整理得很清楚。
言歡笑笑：“行了，這就挺好的。你去忙你的吧。”
顧衿似乎還想說什麽，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抿著唇笑了笑：“好的。那您有什麽事兒再喊我。”
他往外頭走。言歡脫下外套放好，一擡眼發現顧衿站在門後，正瞧著她。
言歡問：“還有什麽事麽？”
顧衿答：“謝謝你，言組長。”
言歡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並不同他客氣：“嗯。”
顧衿似乎如釋重負，展顏一笑。這笑容燦爛自然，沒了先前的壓抑。
言歡覺得這小夥子越來越可愛了，沖他揮了揮手。
顧衿躬躬身，笑著，開門出去了。
陳瀟誠坐在辦公椅上翹著二郎腿，指縫上夾著一支煙，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顧衿的辦公桌跟他的只隔著一條走道。他走回去的時候，不可避免地與陳瀟誠打了個照面。
顧衿說實話有點怵他，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打招呼：“陳哥。”
陳瀟誠似乎並沒看見他，聽見他說話，被驚動似地瞇了瞇眼睛：“你回來了。言組交代的工作，都做好了？”
“剛做完。我馬上繼續做之前的資料。”
陳瀟誠笑了笑，不置可否。顧衿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定，將鎖屏的電腦激活。
他有點口渴。桌上的杯子裏還有半杯茶水，是他早上來的時候泡上的，現在已經冷透了。
顧衿也懶得去加熱的水進去，端起杯子把殘茶送進肚子裏。
一包餅幹自然算不了什麽，卻讓他空空的肚子裏多少有了些東西，喝涼水也不至於難受。
“滋——”
這是椅子下的滑輪發出的聲音。
顧衿一驚，側過頭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
原來是陳瀟誠將自己屁股下面那張帶著滑輪的椅子滑到了顧衿身側。
顧衿汗毛倒豎，如臨大敵：“陳、陳哥？”
陳瀟誠怪笑，伸出一只手搭在顧衿的肩膀上，在他耳後“呵氣如蘭”，陰陽怪氣地低聲問：“小顧同學，言組把你叫到她辦公室，都要你幹嘛了？”
顧衿很想把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爪子甩開，偏又心有顧忌，不敢妄動。
他忍了忍，深吸一口氣，說：“言組讓我整理談話資料。”
“整理談話資料嘛……嘿嘿嘿……”
陳瀟誠露出玩味的笑容，“嘿嘿嘿”的笑聲令顧衿覺得毛骨悚然。
他臉上的笑十分僵硬：“是的。就是整理談話資料。”
顧衿不知道的是，之前的談話資料，從來都只有不經整理的原始版。
“小顧呀，”陳瀟誠的聲音壓得越來越低，似乎透著股說不出的神秘，“你覺得我們言組，怎麽樣？”
顧衿怔了怔。他不太確定陳瀟誠問的是什麽，而且既不想也不敢跟他議論言歡。
他微微蹙眉，露出為難的表情，口中說：“言組長是個很厲害的人啊，我久仰大名。”
陳瀟誠忽然揚起手來，在顧衿的肩頭重重一拍。
顧衿猝不及防，吃痛之下，險些叫出聲來。
“陳哥，你幹嘛？”
顧衿脾氣雖然好，但被陳瀟誠弄得莫名其妙，語氣不免帶上些許埋怨。
陳瀟誠笑嘻嘻地說：“不幹嘛，就是想拍你。”
顧衿：“……”
他實在沒忍住，沖著陳瀟誠翻了個白眼。
陳瀟誠倒也不氣，還是笑嘻嘻地，言語之中卻隱隱約約帶著殺氣：“你看起來很不服氣嘛！打算去言組長那裏去告我一狀？”
顧衿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拼命擠出一個假惺惺硬梆梆的笑：“沒有，怎麽會呢。”
“你小子，從言組辦公室出來就一臉陶醉的傻笑，別以為你陳哥看不出來。”
顧衿怔住。
有嗎？他有一臉陶醉地傻笑嗎？
陳瀟誠仍然笑瞇瞇的：“言組可是高嶺之花，等閑人等近不了身的。她對你這麽關照，親自指導你，我可是相當地吃醋哇。”
顧衿：“……”
這一刻，他的內心活動十分豐富。
這陳哥，恐怕是個智障吧，啊？
吃醋？吃你家的大頭醋吧，啊？
顧衿瞅著陳瀟誠笑嘻嘻的臉，一忍再忍，忍無可忍。
他忽然咧開嘴，笑了笑：“是嗎？那我還真是挺幸運的。陳哥，以前你來的時候，言組沒有指導過你嗎？”
陳瀟誠臉黑了。
他冷眼瞅著顧衿，說：“我比她先來的。”
顧衿露出意外的表情：“是嗎？啊，不好意思，我還以為……”
陳瀟誠伸出手拍了顧衿後腦一掌：“別以為了。你資料還沒整理完吧？我讓你這周以內弄完，你沒忘吧？”
顧衿心裏剛剛升起些許反擊的快意，聽見這一句，情緒又低落下去：“……我沒忘。”
“那就趕緊弄，別廢話。”
“嗯……”
————————
一個小時後，下班的時間逼近了。
在外查案的章嘉淳和寇皓發回消息，萬凱的老婆韓菁提供的不在場證明被推翻了。
章嘉淳在內部聊天群裏發消息：“韓菁本來自稱自己在案發時在一家美容店裏做美容，但我們發現了疑點，追問了美容店的老板娘後，她承認說了謊。”
在發消息的時候，章嘉淳專門@了陳瀟誠。
他並沒有忘記自己跟陳瀟誠打了賭。
韓菁偽造了不在場證明，嫌疑立即變大，章嘉淳的勝算也就隨之提高。
陳瀟誠心情有點不爽，口裏低聲地說了句：“得瑟！”
顧衿聽見了，只當作沒聽見。
一天即將過去，他的任務進度緩慢。如果這周之內完不成，陳瀟誠會怎麽搞他，真不好說。
“鈴鈴鈴，鈴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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