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出師不利的新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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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事情很順利。
雖然顧矜既沒工作經驗，也沒專業背景，而且很顯然是走了後門的關系戶，但是，辦公室能迎來史上第一個助理，替各位刑偵大佬分擔瑣事負擔，這對重案組的諸人來說，無疑充滿誘惑。
顧矜的入職，沒有波瀾地得到了眾人的同意。
而今天，正是顧矜上班的第一天。
他來得比所有人都早。辦公室的石磚地面上呈現出新鮮濕潤的深色，顯然是剛剛拖過的。所有人辦公桌旁的垃圾桶已被清空，套上了幹凈的垃圾袋。
顧矜站著一張空著的辦公桌旁。辦公桌上放著一只黑皮公文包，大概是他隨身帶來的。
言歡一走進去，就觸到了他的視線。
年輕的男孩立刻展露笑顏，說：“言組長，您來啦。”
言歡也望著他笑了笑：“你來得好早啊。什麽時候領的辦公室鑰匙？”
顧矜答：“昨天下午我來辦入職手續的時候領的。我本來想過來跟大家打個招呼，但當時你們都出去了，辦公室沒人。”
昨天下午他們的確集體出動辦案去了。顧矜入職的事情，言歡也已接到負責人事的部門發來的通知。
言歡笑笑，指了指幹凈的地面：“辛苦了。”
顧矜眉眼一彎，笑容變得燦爛許多：“這是我應該做的。言組，以後還請多指教。”
言歡擺擺手：“談不上，以後都是同事。這張桌子是你的。”
辦公室裏只有一張空桌。
顧矜笑著：“我猜可能是我的，就把包先放這了。我沒碰其他前輩的桌子，只是拖了地，清了垃圾桶。您的辦公室我沒進去，如果需要的話，我現在可以給您把地先拖了。”
言歡工作數年，還未曾享受過來自下屬此等的殷勤體貼，一時間竟有些不適應，下意識地擺手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弄就行。”
顧矜說：“以前您自己弄，現在我來了，當然我來弄。助理的工作職責，劉局長跟我講得很明白的。”
言歡望著他帶笑的年輕臉孔，猶豫了一下，說：“改天吧，我昨天剛拖過地的，需要的時候再說。”
顧矜點了點頭，沒再堅持：“好的，聽您的。”
談話就此結束，言歡越過顧矜身側，往自己的小辦公室方向走，忽然想起一事，回頭喊了一聲：“顧矜。”
顧矜還站在原地，聽見言歡叫他，眼底掠過一絲疑惑：“言組長。”
“你今天是不是開車來的？”
顧矜怔了一下：“嗯……嗯，是的。”
“紅色的？”
她來得早，比她更早的人沒幾個。院子裏的私家車只有幾輛，除了那輛紅的，其他的言歡都眼熟。
顧矜點了一下頭：“是的……”
言歡的問話來得十分突然，他一時間不太清楚言歡問這個是什麽意思，略覺不安，說話的聲音也因此變得有些忐忑。
言歡笑了笑：“我們組的陳瀟誠，有一輛跟你一樣的車。挺巧的。”
顧矜還沒來得及接話，從辦公室外又走進一個人來。
顧矜是背對著門的，聽見腳步聲，回頭看向大門處。
陳瀟誠手裏領著一個白色的大塑料袋，裏頭塞著各種零食，施施然地走了過來。
“小顧第一天上班，來得好早啊。”
顧矜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客客氣氣地答：“早上好。”
言歡說：“我們剛剛還聊到你。陳瀟誠，剛剛外頭那輛小紅車，是顧矜的。”
陳瀟誠倒沒露出意外神情：“我猜到了。”
這車眼生，多半是新人開來的。新人買得起這車的估計也不會太多，而眼前這個小夥既然穿得起高級定制的西裝，大約也是買得起豪車的。
陳瀟誠是老警探，稍微想想就猜出來了。
他打量著顧矜，眼神不甚友善，尤其是落到顧矜腳上穿著那雙鞋時，更是從鼻腔裏發出了一聲輕輕的聲音，以示不爽。
那鞋子陳瀟誠恰好有一雙，還沒穿到警局裏來過。
陳瀟誠的態度實在太明顯了，顧矜想裝不知道都不行，不禁楞在原地。
第一天上班就得罪了前輩，真的是酸爽至極。
言歡覺得陳瀟誠孩子氣的反應有點好笑，也不點破，說：“那我先去辦公室了。顧矜，你先熟悉熟悉環境，如果他們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會找你的。”
顧矜還沒回答，陳瀟誠先接了話：“言組，你放心，我會多教他的。”
言歡楞了一下，看著他。陳瀟誠沖著她笑了一下，笑容古怪。
言歡看他那樣子，頓時哭笑不得：“好吧，那你多費心。”
陳瀟誠不是壞人，言歡倒也不擔心他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顧矜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是不堪一擊的富家紈絝，還是個能經風雨的潛力選手，大概很快就見分曉了。
陳瀟誠看著言歡進了組長的小辦公室後，面向顧矜說：“明天不要開那輛車來了。”
這簡單粗暴的話，讓正在苦苦思索該怎麽應對的顧矜再度怔在原地。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一句廢話都沒說，點頭：“好的，我明白了。明天不開了。”
顧矜的反應可算是十分上道了。但陳瀟誠依然臭著臉。
他把手裏拎著的零食袋扔到從衣兜裏摸出煙盒，拿了一支遞給顧矜。
顧矜有點慌，擺手：“我不……”
“給你就拿著，廢什麽話。”
顧矜不廢話了，閉上嘴，把煙捏在了手裏。
陳瀟誠給自己嘴裏塞了一支，而後摸出打火機。
顧矜捏著煙，十分緊張，生怕陳瀟誠要強行給自己點煙。
幸而陳瀟誠並沒有這麽做，只是把自己嘴上叼著的那支點燃了。
他吸了一口，而後從嘴裏和鼻子裏噴出煙霧來，噴到顧矜的臉上。
煙熏得顧矜眼睛發酸，鼻子發癢。可他不敢躲，只僵直地站在原地，忍受著。
陳瀟誠抽完半支煙，說：“這鞋，明天也別穿。”
顧矜：“……好的，我知道了。”
他在內心之中暗下決定，回去之後，這一身，包括襪子內褲，都絕不第二次穿來警局了。
真的是晦氣。
他有三輛車，今天開來的是最低調的一輛，結果……
果然是他以前太拉風了嗎？
忽然之間變成要低頭做人的小助理，看來他的心理準備並不充分。
顧矜暗自懊惱間，陳瀟誠吸完了整支煙，把煙頭摁熄在自己桌上的煙灰缸裏：“過來，我這有個工作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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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顧矜既沒工作經驗，也沒專業背景，而且很顯然是走了後門的關系戶，但是，辦公室能迎來史上第一個助理，替各位刑偵大佬分擔瑣事負擔，這對重案組的諸人來說，無疑充滿誘惑。
顧矜的入職，沒有波瀾地得到了眾人的同意。
而今天，正是顧矜上班的第一天。
他來得比所有人都早。辦公室的石磚地面上呈現出新鮮濕潤的深色，顯然是剛剛拖過的。所有人辦公桌旁的垃圾桶已被清空，套上了幹凈的垃圾袋。
顧矜站著一張空著的辦公桌旁。辦公桌上放著一只黑皮公文包，大概是他隨身帶來的。
言歡一走進去，就觸到了他的視線。
年輕的男孩立刻展露笑顏，說：“言組長，您來啦。”
言歡也望著他笑了笑：“你來得好早啊。什麽時候領的辦公室鑰匙？”
顧矜答：“昨天下午我來辦入職手續的時候領的。我本來想過來跟大家打個招呼，但當時你們都出去了，辦公室沒人。”
昨天下午他們的確集體出動辦案去了。顧矜入職的事情，言歡也已接到負責人事的部門發來的通知。
言歡笑笑，指了指幹凈的地面：“辛苦了。”
顧矜眉眼一彎，笑容變得燦爛許多：“這是我應該做的。言組，以後還請多指教。”
言歡擺擺手：“談不上，以後都是同事。這張桌子是你的。”
辦公室裏只有一張空桌。
顧矜笑著：“我猜可能是我的，就把包先放這了。我沒碰其他前輩的桌子，只是拖了地，清了垃圾桶。您的辦公室我沒進去，如果需要的話，我現在可以給您把地先拖了。”
言歡工作數年，還未曾享受過來自下屬此等的殷勤體貼，一時間竟有些不適應，下意識地擺手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弄就行。”
顧矜說：“以前您自己弄，現在我來了，當然我來弄。助理的工作職責，劉局長跟我講得很明白的。”
言歡望著他帶笑的年輕臉孔，猶豫了一下，說：“改天吧，我昨天剛拖過地的，需要的時候再說。”
顧矜點了點頭，沒再堅持：“好的，聽您的。”
談話就此結束，言歡越過顧矜身側，往自己的小辦公室方向走，忽然想起一事，回頭喊了一聲：“顧矜。”
顧矜還站在原地，聽見言歡叫他，眼底掠過一絲疑惑：“言組長。”
“你今天是不是開車來的？”
顧矜怔了一下：“嗯……嗯，是的。”
“紅色的？”
她來得早，比她更早的人沒幾個。院子裏的私家車只有幾輛，除了那輛紅的，其他的言歡都眼熟。
顧矜點了一下頭：“是的……”
言歡的問話來得十分突然，他一時間不太清楚言歡問這個是什麽意思，略覺不安，說話的聲音也因此變得有些忐忑。
言歡笑了笑：“我們組的陳瀟誠，有一輛跟你一樣的車。挺巧的。”
顧矜還沒來得及接話，從辦公室外又走進一個人來。
顧矜是背對著門的，聽見腳步聲，回頭看向大門處。
陳瀟誠手裏領著一個白色的大塑料袋，裏頭塞著各種零食，施施然地走了過來。
“小顧第一天上班，來得好早啊。”
顧矜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客客氣氣地答：“早上好。”
言歡說：“我們剛剛還聊到你。陳瀟誠，剛剛外頭那輛小紅車，是顧矜的。”
陳瀟誠倒沒露出意外神情：“我猜到了。”
這車眼生，多半是新人開來的。新人買得起這車的估計也不會太多，而眼前這個小夥既然穿得起高級定制的西裝，大約也是買得起豪車的。
陳瀟誠是老警探，稍微想想就猜出來了。
他打量著顧矜，眼神不甚友善，尤其是落到顧矜腳上穿著那雙鞋時，更是從鼻腔裏發出了一聲輕輕的聲音，以示不爽。
那鞋子陳瀟誠恰好有一雙，還沒穿到警局裏來過。
陳瀟誠的態度實在太明顯了，顧矜想裝不知道都不行，不禁楞在原地。
第一天上班就得罪了前輩，真的是酸爽至極。
言歡覺得陳瀟誠孩子氣的反應有點好笑，也不點破，說：“那我先去辦公室了。顧矜，你先熟悉熟悉環境，如果他們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會找你的。”
顧矜還沒回答，陳瀟誠先接了話：“言組，你放心，我會多教他的。”
言歡楞了一下，看著他。陳瀟誠沖著她笑了一下，笑容古怪。
言歡看他那樣子，頓時哭笑不得：“好吧，那你多費心。”
陳瀟誠不是壞人，言歡倒也不擔心他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顧矜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是不堪一擊的富家紈絝，還是個能經風雨的潛力選手，大概很快就見分曉了。
陳瀟誠看著言歡進了組長的小辦公室後，面向顧矜說：“明天不要開那輛車來了。”
這簡單粗暴的話，讓正在苦苦思索該怎麽應對的顧矜再度怔在原地。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一句廢話都沒說，點頭：“好的，我明白了。明天不開了。”
顧矜的反應可算是十分上道了。但陳瀟誠依然臭著臉。
他把手裏拎著的零食袋扔到從衣兜裏摸出煙盒，拿了一支遞給顧矜。
顧矜有點慌，擺手：“我不……”
“給你就拿著，廢什麽話。”
顧矜不廢話了，閉上嘴，把煙捏在了手裏。
陳瀟誠給自己嘴裏塞了一支，而後摸出打火機。
顧矜捏著煙，十分緊張，生怕陳瀟誠要強行給自己點煙。
幸而陳瀟誠並沒有這麽做，只是把自己嘴上叼著的那支點燃了。
他吸了一口，而後從嘴裏和鼻子裏噴出煙霧來，噴到顧矜的臉上。
煙熏得顧矜眼睛發酸，鼻子發癢。可他不敢躲，只僵直地站在原地，忍受著。
陳瀟誠抽完半支煙，說：“這鞋，明天也別穿。”
顧矜：“……好的，我知道了。”
他在內心之中暗下決定，回去之後，這一身，包括襪子內褲，都絕不第二次穿來警局了。
真的是晦氣。
他有三輛車，今天開來的是最低調的一輛，結果……
果然是他以前太拉風了嗎？
忽然之間變成要低頭做人的小助理，看來他的心理準備並不充分。
顧矜暗自懊惱間，陳瀟誠吸完了整支煙，把煙頭摁熄在自己桌上的煙灰缸裏：“過來，我這有個工作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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