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好脾氣的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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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浩廷笑了笑，也不避諱：“顧矜的爸爸跟我是老同學。他經商多年，賺了些錢，聽說我們辦公條件不好，給我們局裏捐贈了一批高級設備。”
言歡聽得很明白，卻聽得頭痛，一時間無言以對。
劉浩廷打量著她的臉色，呵呵一笑：“小言，你們重案一組的助理，主要的工作職責其實就是為你們警探的工作服務，說白了也就是個打雜的。顧矜雖然不是警校畢業，也沒有幹過這一行，但是好歹也是正經大學的畢業生。這孩子我見過，聰明伶俐，做這個助理的工作，應該還是能勝任的。”
劉浩廷話說到這份上，言歡也不好再爭。
畢竟他的話也有道理，一個助理而已，並不是特別重要的崗位。
她沈默著點了點頭。這就是表示同意了。
劉浩廷笑瞇瞇地，始終一副老官油條的樣子：“反正是這樣，試用期一個月，你先培養培養，要是實在不行，你再跟我說，我給你換一個。你們組是第一個配助理的組，其他組還沒有呢，你要是不要的話，說不定薛虎他們搶著要。”
薛虎是重案二組的組長。
言歡聽了，立刻點頭：“要的，這個顧矜，我們要定了。”
人選固然重要，但他們組裏雜務繁多，的確亟需一個專人來處理。
劉浩廷的笑容十分愉快：“那行，那就這麽定了。我讓他明天去組裏找你們見面。”
面試的時候，顧矜穿著中規中矩的黑色西裝白色襯衣，系一條粉紅格子的領帶，笑起來眉眼彎起，妥妥的人畜無害的乖學生模樣。
“各位前輩都是國內頂尖的優秀警探，有機會為你們服務，我真的感覺很榮幸。”
連措辭都是規矩得近乎僵硬的腔調，然而從顧矜嘴裏說出來，偏偏柔和誠懇，讓聽者受用。
重案一組的糙漢兼人精們神情各異地打量著坐在桌子後的年輕人，但所有人都是眼中放光。
章嘉淳的臉色稍顯嚴肅：“助理的工作是很辛苦的。你看我們這麽大間的辦公室，原先都是大家輪流打掃，以後可能就要交給你做。你能接受嗎？”
他剛剛在組裏的打賭中輸得一塌糊塗，要負責大辦公室接下來三個月的衛生打掃，正無限惆悵之際，天上竟然掉下個顧助理來，儼然能拯救他於水火。
只是，章嘉淳是真心有些擔憂。
小夥子穿著看似尋常的一身正裝來面試，但這裏坐著的都是火眼金睛的老警探，怎麽會看不出來他這一身低調奢華的裝扮簡直每一個線頭上都掛著人民幣。
雖然不知道這文靜秀氣的小少爺為什麽會執著於重案一組小小助理的職位，但即便是他有這樣的意願，實際操作當中，他真的能俯下身段來端茶倒水、掃地擦桌？
有這種疑慮的人，顯然不止章嘉淳一個。
這個問題問出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顧矜的身上，要看他如何反應。
顧矜望著章嘉淳，臉上帶著微笑，沖著他微微欠身：“我在家刷完馬桶，可以自己把馬桶裏的水舀出來喝掉。只是打掃衛生而已，這是我分內的工作，我一定會做好。”
顧矜神情平靜溫和，剩餘諸人面面相覷，從彼此的眼裏看到又驚又疑的覆雜情緒。
這小夥說的話好聽，但未免流於誇張。
陳瀟誠懶懶地叼著煙，此時吐出一圈煙圈來：“看起來，小顧是真的很想進我們組來工作啊。只不過像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雜活，幹起來也沒意思，以後你有什麽打算呢？”
顧矜禮貌地重覆了之前對章嘉淳做過的動作，朝著陳瀟誠客客氣氣地欠身：“我對刑偵很有興趣，想要跟隨最優秀的人學習。”
這馬屁拍得痕跡明顯，但人都愛聽好話。
陳瀟誠沒忍住，咧嘴一笑：“你可別這麽擡舉我們。這裏要說優秀，只有一個人擔得起，就是我們組長。”
言歡因著組長的身份，坐在中間的位置，跟顧矜面對著面。
她聽著陳瀟誠這不甚誠懇的恭維，斜斜地瞅了他一眼，淡淡地說：“謝謝你幫我把人都得罪了。”
陳瀟誠笑瞇瞇：“小顧，你看，言組長是不是特別能看透問題的實質，敏捷犀利？跟著她，你一定會成長得很快。”
顧矜抿了抿唇，彎著的眉眼裏笑意盎然，卻克制著讓自己笑得不太放肆。
“接您吉言，希望能得到言組長的指導。”
依然是禮貌得近乎僵硬的言語。
言歡看了看坐在身側的元平。元平是組內資格最老的警探，對她也多有照顧。在她升任組長前，一直是代理組長，主持組內的工作。
“元哥，有沒有什麽想問問小顧的？”
元平微笑著：“小顧，你今年才二十二歲，有沒有談女朋友？”
顧矜略微怔了一下。這個問題很私人，有些出乎顧矜的預料。
他躊躇兩秒，欠身答話：“還沒有。”
元平點了點頭：“還沒女朋友的話，應該能有更多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很好。”
顧矜感覺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只好笑了笑。
言歡的目光在其他還沒有發過言的人身上掃過。周瀚微微點頭，寇皓笑著說：“我沒什麽要問的。”
言歡於是將目光轉回到顧矜面上。
她跟他對視，從他的目光裏，看到期待，看到尊重，看到一絲絲的緊張和討好。
言歡笑了笑：“如果面試順利，你最遲什麽時候能上崗？”
這句話的意思，基本就是表示願意接納他了。
顧矜聽懂了，眼睛彎起，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隨時都可以，組長。”
言歡點了點頭：“好，那今天就到這裏。我們組裏商量一下，我會盡快把結果告知你。”
“好的。謝謝，謝謝。”
顧矜站起身來，沖著眾人微微鞠躬。
他說：“很高興能有今天這個機會。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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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聽得很明白，卻聽得頭痛，一時間無言以對。
劉浩廷打量著她的臉色，呵呵一笑：“小言，你們重案一組的助理，主要的工作職責其實就是為你們警探的工作服務，說白了也就是個打雜的。顧矜雖然不是警校畢業，也沒有幹過這一行，但是好歹也是正經大學的畢業生。這孩子我見過，聰明伶俐，做這個助理的工作，應該還是能勝任的。”
劉浩廷話說到這份上，言歡也不好再爭。
畢竟他的話也有道理，一個助理而已，並不是特別重要的崗位。
她沈默著點了點頭。這就是表示同意了。
劉浩廷笑瞇瞇地，始終一副老官油條的樣子：“反正是這樣，試用期一個月，你先培養培養，要是實在不行，你再跟我說，我給你換一個。你們組是第一個配助理的組，其他組還沒有呢，你要是不要的話，說不定薛虎他們搶著要。”
薛虎是重案二組的組長。
言歡聽了，立刻點頭：“要的，這個顧矜，我們要定了。”
人選固然重要，但他們組裏雜務繁多，的確亟需一個專人來處理。
劉浩廷的笑容十分愉快：“那行，那就這麽定了。我讓他明天去組裏找你們見面。”
面試的時候，顧矜穿著中規中矩的黑色西裝白色襯衣，系一條粉紅格子的領帶，笑起來眉眼彎起，妥妥的人畜無害的乖學生模樣。
“各位前輩都是國內頂尖的優秀警探，有機會為你們服務，我真的感覺很榮幸。”
連措辭都是規矩得近乎僵硬的腔調，然而從顧矜嘴裏說出來，偏偏柔和誠懇，讓聽者受用。
重案一組的糙漢兼人精們神情各異地打量著坐在桌子後的年輕人，但所有人都是眼中放光。
章嘉淳的臉色稍顯嚴肅：“助理的工作是很辛苦的。你看我們這麽大間的辦公室，原先都是大家輪流打掃，以後可能就要交給你做。你能接受嗎？”
他剛剛在組裏的打賭中輸得一塌糊塗，要負責大辦公室接下來三個月的衛生打掃，正無限惆悵之際，天上竟然掉下個顧助理來，儼然能拯救他於水火。
只是，章嘉淳是真心有些擔憂。
小夥子穿著看似尋常的一身正裝來面試，但這裏坐著的都是火眼金睛的老警探，怎麽會看不出來他這一身低調奢華的裝扮簡直每一個線頭上都掛著人民幣。
雖然不知道這文靜秀氣的小少爺為什麽會執著於重案一組小小助理的職位，但即便是他有這樣的意願，實際操作當中，他真的能俯下身段來端茶倒水、掃地擦桌？
有這種疑慮的人，顯然不止章嘉淳一個。
這個問題問出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顧矜的身上，要看他如何反應。
顧矜望著章嘉淳，臉上帶著微笑，沖著他微微欠身：“我在家刷完馬桶，可以自己把馬桶裏的水舀出來喝掉。只是打掃衛生而已，這是我分內的工作，我一定會做好。”
顧矜神情平靜溫和，剩餘諸人面面相覷，從彼此的眼裏看到又驚又疑的覆雜情緒。
這小夥說的話好聽，但未免流於誇張。
陳瀟誠懶懶地叼著煙，此時吐出一圈煙圈來：“看起來，小顧是真的很想進我們組來工作啊。只不過像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雜活，幹起來也沒意思，以後你有什麽打算呢？”
顧矜禮貌地重覆了之前對章嘉淳做過的動作，朝著陳瀟誠客客氣氣地欠身：“我對刑偵很有興趣，想要跟隨最優秀的人學習。”
這馬屁拍得痕跡明顯，但人都愛聽好話。
陳瀟誠沒忍住，咧嘴一笑：“你可別這麽擡舉我們。這裏要說優秀，只有一個人擔得起，就是我們組長。”
言歡因著組長的身份，坐在中間的位置，跟顧矜面對著面。
她聽著陳瀟誠這不甚誠懇的恭維，斜斜地瞅了他一眼，淡淡地說：“謝謝你幫我把人都得罪了。”
陳瀟誠笑瞇瞇：“小顧，你看，言組長是不是特別能看透問題的實質，敏捷犀利？跟著她，你一定會成長得很快。”
顧矜抿了抿唇，彎著的眉眼裏笑意盎然，卻克制著讓自己笑得不太放肆。
“接您吉言，希望能得到言組長的指導。”
依然是禮貌得近乎僵硬的言語。
言歡看了看坐在身側的元平。元平是組內資格最老的警探，對她也多有照顧。在她升任組長前，一直是代理組長，主持組內的工作。
“元哥，有沒有什麽想問問小顧的？”
元平微笑著：“小顧，你今年才二十二歲，有沒有談女朋友？”
顧矜略微怔了一下。這個問題很私人，有些出乎顧矜的預料。
他躊躇兩秒，欠身答話：“還沒有。”
元平點了點頭：“還沒女朋友的話，應該能有更多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很好。”
顧矜感覺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只好笑了笑。
言歡的目光在其他還沒有發過言的人身上掃過。周瀚微微點頭，寇皓笑著說：“我沒什麽要問的。”
言歡於是將目光轉回到顧矜面上。
她跟他對視，從他的目光裏，看到期待，看到尊重，看到一絲絲的緊張和討好。
言歡笑了笑：“如果面試順利，你最遲什麽時候能上崗？”
這句話的意思，基本就是表示願意接納他了。
顧矜聽懂了，眼睛彎起，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隨時都可以，組長。”
言歡點了點頭：“好，那今天就到這裏。我們組裏商量一下，我會盡快把結果告知你。”
“好的。謝謝，謝謝。”
顧矜站起身來，沖著眾人微微鞠躬。
他說：“很高興能有今天這個機會。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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