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商默文的家世
關燈
小
中
大
新的一周開始。
這是警局春節假期後的第一周。
春節，在言歡還沒意識到的時候，竟已過去了。
盡管早些時候，局長劉浩廷放了她的假，讓她休息到春節之後再上班。但言歡為了調用相關的卷宗，放假期間也一直出入警局。
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才偶爾聽到朱子盟和劉恩宏的談話，誤打誤撞地參入到錢珍珍案中。
這個春節，錢珍珍和魯南的父母永遠地失去了自己留校未歸的孩子。而言歡則與她本以為再無交集的故人重逢。
重案組的成員們，早在昨天晚上，就已提前結束了假期。
周一上午九點是重案一組的例會時間。小小的會議區裏，組員們親親熱熱地坐在一起等待會議開始。
陳瀟誠總是閑話最多的那個。他給組內唯一的煙友章嘉淳遞了支煙：“章哥，過年有什麽計劃沒？”
陳瀟誠自稱警局知名鉆石王老五，三十好幾的人了還沒成家。而章嘉淳則在幾年前離婚，至今獨身。
章嘉淳接了煙，並沒點，而是順勢夾在了耳朵上：“一年到頭統共才這麽幾天假，我要囤一屋吃的，在家裏把落下沒看的《倚天記》看完。”
陳瀟誠聞言，面露鄙夷，言語之中充滿不屑：“沒追求。”
章嘉淳懶懶地瞅他一眼：“我一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就愛蹲家裏吃飽喝足睡覺看小說。話說你一把年紀了還天天在酒吧裏泡小妹妹，自己不覺得尷尬麽？”
陳瀟誠瞪了瞪眼：“哈？老子男人三十一朵花，正是充滿成熟魅力的時候，你懂什麽？”
陳瀟誠沈默寡言的搭檔周瀚在旁，不動聲色地在他背後捅出一刀：“男人三十一朵花，但是你已經三十六了。”
眾人笑出聲來。
正笑成一團，言歡來了。
眾人止了笑，同她打招呼：“言組。”
言歡臉色蒼白，眼眶下面一圈烏青，顯然又是熬過了夜的。
陳瀟誠想要說幾句話調侃調侃她，但想到昨天晚上言歡講的那些事情，玩笑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
元平起身，拉過一張空椅子：“言組，坐吧。”
“抱歉，來晚了，讓大家久等。”
眾人都搖頭。元平笑笑：“坐下說。”
商默文尚在醫院住著，自然缺席了會議。
言歡簡單地講了講上周組裏處理的一樁謀殺案後，提起錢珍珍和傅麟鵬的事情。
“我打算聯系負責魯南失蹤案的朱子盟和劉恩宏，讓他們發出通緝令。這不是我們組負責的案子，所以大家還是各司其職，先辦好分內的事情。”
組員們都默默聽著，點頭。
會議只開了半小時就散場。
言歡去了一趟朱子盟他們的辦公室，把案件情況與他們溝通，自然隱去了超出常理的部分。
處理完這件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十一點。
言歡離開警局辦公室，驅車前往商默文住院的醫院。
她在路上的一家中式連鎖快餐店裏買了兩份營養套餐，另買了一份海帶豬骨湯給商默文帶過去。
來到商默文所住的病房，言歡意外地發現，病床上竟沒有人，而且連床頭的病人信息卡也不見了。
她心生疑竇，走出來，正看見一個護士，於是走過去問：“打擾一下，我來看望320病房13床的商默文，請問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護士打量她一眼，神情有些說不出的微妙：“商默文轉到17層的高級病房裏了。1705室。”
高級病房？
言歡心裏的疑惑更重，道過謝後，重回電梯間，乘電梯去17層。
1705室的病房門敞開著，病房裏只有一張病床，商默文果然在那裏。
他的床邊，還坐著一個人。
那是位年紀已不輕的婦人。她穿著全套米白色的套裝，衣服的剪裁精良，服服帖帖，將中年婦人微胖的身體襯托得勻稱漂亮。
婦人的頭發在腦後盤成一個幹凈利落的發髻。
病床旁的衣架上掛著一件深藍色的長羽絨外套和一只同色的皮包，大概也是這位訪客的東西。
她渾身上下的行頭，看上去都價值不菲。
言歡站在病房房門前略微遲疑了幾秒鐘。
商默文靠在床頭坐著，眼角餘光發現了她，喊了聲：“言組。”
那婦人聞聲回頭，看向言歡。
言歡走上前，微微欠身：“您好。”
婦人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著言歡點頭致意：“你好。”
商默文介紹：“這位是重案一組的組長，我的領導，言組。言組，這是我姑姑。”
姑姑。
言歡並不了解商默文的家世，也還沒有找到機會詳細去問。
只是商默文前前後後出了這麽多事，她從來沒見過有家屬到場。重案一組的同事問起來，商默文只說帝都沒有家屬，沒有提過自己這個姑姑。
眼前的婦人氣質涵養無可挑剔，周身都透出一股非富即貴的氣息。
商默文的姑姑跟言歡攀談，語氣客氣而不失誠懇：“言組長，默文在警局受你照顧了。默文這孩子不省心，有什麽事情也不愛跟我講，這次要不是我正好給他打了個電話，我還不知道他住院了。”
言歡笑了笑，順著商默文姑姑的話，客客氣氣地讚美了一番商默文：“默文他是個很內斂的人，工作的時候也是做事多說話少。我們都很欣賞他。”
商默文的姑姑莞爾微笑，側頭看了商默文一眼。
後者垂下眼，避開了兩個女人投過來的視線，臉色竟似有些發紅。
商默文的姑姑從言歡的手裏接過外賣的袋子，放在了床頭櫃上，而後拿下衣架上的包，從中找出一張淡藍色的名片，遞給了言歡。
商默文姑姑的語氣裏，帶著淡淡的抱怨：“言組長，默文年輕，還需要你多幫助和指導他。他總不喜歡跟我說自己的事，怕麻煩我。如果下次他有什麽事情，能不能麻煩你直接聯系我？”
言歡低頭看了看名片。
商默文的姑姑叫商靜怡，是一家老牌大型國有企業的董事長。
這張名片，驗證了言歡的猜測。商靜怡果然不是普通人物。
她將名片仔仔細細地收好，應承道：“好的。”
商靜怡說：“我中午約了人吃飯，就不陪你多坐了。總之多謝你，默文能有你這樣的好領導，是他的運氣。”
商靜怡又叮囑商默文：“好好養身體。我明天抽空再來看你。”
商默文顯得有些扭捏：“我沒什麽事，一點外傷而已。你忙你的，不用擔心我。”
商靜怡想說什麽，話到嘴邊，變成輕輕的嘆息。
“算了，不說了。我先走了。”
商靜怡離開後，言歡在商默文床邊坐下，拆開外賣的袋子，把裏面的飯盒拿出來。
商默文看著她忙碌，忽然說：“我姑姑買了水果和一些營養品，放在床頭櫃裏。一會兒你拿回去。”
言歡的動作頓了一下。
短暫的停頓後，她繼續剛才未完成的事業：將外賣飯盒的蓋子揭開，拆開一次性木筷的包裝。
做完這些後，她才笑了笑，說：“先吃飯。吃完了我去洗點水果，當飯後點心。”
商默文望著她，欲言又止。
言歡把筷子遞給他：“你手沒傷吧？自己端著吃，可以？”
商默文點頭：“嗯。”
兩個人各捧一盒飯菜吃起來。兩個人吃飯都很快，一小會兒的功夫，就把飯盒掃蕩一空。
言歡把專門給商默文買的高湯遞過去：“喝了吧。”
商默文捧著湯，“咕咚咕咚”很快喝幹凈了。吃喝完畢，他伸出手抹了抹嘴，手背上留下一道亮亮的油漬。
言歡看得好笑，這個大男人，怎麽有點像小孩子？
她從床頭櫃上抽了張抽紙遞給他。
商默文微怔，接過紙去，又草草地擦了擦嘴巴，臉上露出些窘迫羞澀的表情。
他垂著眼，默了一陣，開口說：“言組，我好像，還沒跟你說過我家裏的事情吧？”
言歡正收拾殘局，把空飯盒什麽的裝回塑料袋裏準備一會兒帶走。
聞言，她側首看了他一眼，平平靜靜地說：“放心吧，我不會找你借錢的。別害怕。”
商默文楞了一下，才意識到言歡是在開玩笑。
他咧嘴笑了笑，而後低下頭，輕聲地說：“我姑姑是我最親的人。不過，我已經給她添過很多麻煩了。當時跟梁鈺結婚的時候，她是極力反對的，但後來，還是她幫忙解決了梁鈺的戶口和工作，還幫助我們買了房子。”
言歡見他主動開口，也就做一個誠懇的聽眾，安安靜靜地聽完他講的這番話後，她問：“你的父母親呢？”
她本以為，商默文的父母是早逝了，所以姑姑才會扮演起家長的角色。
但商默文的回答，出乎意料。
他看著言歡，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我的母親，早早病死。我的父親已經重新成立家庭，只當我是個沒出息的拖油瓶。我跟他們一家，沒什麽往來。”
竟是這樣。
言歡看著面前這個臉孔堅毅的男人，想，他過去真的經歷過很多坎坷。
不過，人活於世，又有誰可以輕輕松松地獲得幸福呢？
她沖著商默文微微一笑，輕輕地說：“我十歲的時候，老爸就被犯罪分子報覆，犧牲了。二十歲的時候，老媽得了老年癡呆，死在療養院，我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這樣說，你是不是感覺好一點？”
商默文看著她，眼底露出震驚的神色。
言歡微笑著，說：“好了，現在我們都知道對方的老底了。飯也吃完了。可以談案子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是警局春節假期後的第一周。
春節，在言歡還沒意識到的時候，竟已過去了。
盡管早些時候，局長劉浩廷放了她的假，讓她休息到春節之後再上班。但言歡為了調用相關的卷宗，放假期間也一直出入警局。
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才偶爾聽到朱子盟和劉恩宏的談話，誤打誤撞地參入到錢珍珍案中。
這個春節，錢珍珍和魯南的父母永遠地失去了自己留校未歸的孩子。而言歡則與她本以為再無交集的故人重逢。
重案組的成員們，早在昨天晚上，就已提前結束了假期。
周一上午九點是重案一組的例會時間。小小的會議區裏，組員們親親熱熱地坐在一起等待會議開始。
陳瀟誠總是閑話最多的那個。他給組內唯一的煙友章嘉淳遞了支煙：“章哥，過年有什麽計劃沒？”
陳瀟誠自稱警局知名鉆石王老五，三十好幾的人了還沒成家。而章嘉淳則在幾年前離婚，至今獨身。
章嘉淳接了煙，並沒點，而是順勢夾在了耳朵上：“一年到頭統共才這麽幾天假，我要囤一屋吃的，在家裏把落下沒看的《倚天記》看完。”
陳瀟誠聞言，面露鄙夷，言語之中充滿不屑：“沒追求。”
章嘉淳懶懶地瞅他一眼：“我一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就愛蹲家裏吃飽喝足睡覺看小說。話說你一把年紀了還天天在酒吧裏泡小妹妹，自己不覺得尷尬麽？”
陳瀟誠瞪了瞪眼：“哈？老子男人三十一朵花，正是充滿成熟魅力的時候，你懂什麽？”
陳瀟誠沈默寡言的搭檔周瀚在旁，不動聲色地在他背後捅出一刀：“男人三十一朵花，但是你已經三十六了。”
眾人笑出聲來。
正笑成一團，言歡來了。
眾人止了笑，同她打招呼：“言組。”
言歡臉色蒼白，眼眶下面一圈烏青，顯然又是熬過了夜的。
陳瀟誠想要說幾句話調侃調侃她，但想到昨天晚上言歡講的那些事情，玩笑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
元平起身，拉過一張空椅子：“言組，坐吧。”
“抱歉，來晚了，讓大家久等。”
眾人都搖頭。元平笑笑：“坐下說。”
商默文尚在醫院住著，自然缺席了會議。
言歡簡單地講了講上周組裏處理的一樁謀殺案後，提起錢珍珍和傅麟鵬的事情。
“我打算聯系負責魯南失蹤案的朱子盟和劉恩宏，讓他們發出通緝令。這不是我們組負責的案子，所以大家還是各司其職，先辦好分內的事情。”
組員們都默默聽著，點頭。
會議只開了半小時就散場。
言歡去了一趟朱子盟他們的辦公室，把案件情況與他們溝通，自然隱去了超出常理的部分。
處理完這件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十一點。
言歡離開警局辦公室，驅車前往商默文住院的醫院。
她在路上的一家中式連鎖快餐店裏買了兩份營養套餐，另買了一份海帶豬骨湯給商默文帶過去。
來到商默文所住的病房，言歡意外地發現，病床上竟沒有人，而且連床頭的病人信息卡也不見了。
她心生疑竇，走出來，正看見一個護士，於是走過去問：“打擾一下，我來看望320病房13床的商默文，請問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護士打量她一眼，神情有些說不出的微妙：“商默文轉到17層的高級病房裏了。1705室。”
高級病房？
言歡心裏的疑惑更重，道過謝後，重回電梯間，乘電梯去17層。
1705室的病房門敞開著，病房裏只有一張病床，商默文果然在那裏。
他的床邊，還坐著一個人。
那是位年紀已不輕的婦人。她穿著全套米白色的套裝，衣服的剪裁精良，服服帖帖，將中年婦人微胖的身體襯托得勻稱漂亮。
婦人的頭發在腦後盤成一個幹凈利落的發髻。
病床旁的衣架上掛著一件深藍色的長羽絨外套和一只同色的皮包，大概也是這位訪客的東西。
她渾身上下的行頭，看上去都價值不菲。
言歡站在病房房門前略微遲疑了幾秒鐘。
商默文靠在床頭坐著，眼角餘光發現了她，喊了聲：“言組。”
那婦人聞聲回頭，看向言歡。
言歡走上前，微微欠身：“您好。”
婦人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著言歡點頭致意：“你好。”
商默文介紹：“這位是重案一組的組長，我的領導，言組。言組，這是我姑姑。”
姑姑。
言歡並不了解商默文的家世，也還沒有找到機會詳細去問。
只是商默文前前後後出了這麽多事，她從來沒見過有家屬到場。重案一組的同事問起來，商默文只說帝都沒有家屬，沒有提過自己這個姑姑。
眼前的婦人氣質涵養無可挑剔，周身都透出一股非富即貴的氣息。
商默文的姑姑跟言歡攀談，語氣客氣而不失誠懇：“言組長，默文在警局受你照顧了。默文這孩子不省心，有什麽事情也不愛跟我講，這次要不是我正好給他打了個電話，我還不知道他住院了。”
言歡笑了笑，順著商默文姑姑的話，客客氣氣地讚美了一番商默文：“默文他是個很內斂的人，工作的時候也是做事多說話少。我們都很欣賞他。”
商默文的姑姑莞爾微笑，側頭看了商默文一眼。
後者垂下眼，避開了兩個女人投過來的視線，臉色竟似有些發紅。
商默文的姑姑從言歡的手裏接過外賣的袋子，放在了床頭櫃上，而後拿下衣架上的包，從中找出一張淡藍色的名片，遞給了言歡。
商默文姑姑的語氣裏，帶著淡淡的抱怨：“言組長，默文年輕，還需要你多幫助和指導他。他總不喜歡跟我說自己的事，怕麻煩我。如果下次他有什麽事情，能不能麻煩你直接聯系我？”
言歡低頭看了看名片。
商默文的姑姑叫商靜怡，是一家老牌大型國有企業的董事長。
這張名片，驗證了言歡的猜測。商靜怡果然不是普通人物。
她將名片仔仔細細地收好，應承道：“好的。”
商靜怡說：“我中午約了人吃飯，就不陪你多坐了。總之多謝你，默文能有你這樣的好領導，是他的運氣。”
商靜怡又叮囑商默文：“好好養身體。我明天抽空再來看你。”
商默文顯得有些扭捏：“我沒什麽事，一點外傷而已。你忙你的，不用擔心我。”
商靜怡想說什麽，話到嘴邊，變成輕輕的嘆息。
“算了，不說了。我先走了。”
商靜怡離開後，言歡在商默文床邊坐下，拆開外賣的袋子，把裏面的飯盒拿出來。
商默文看著她忙碌，忽然說：“我姑姑買了水果和一些營養品，放在床頭櫃裏。一會兒你拿回去。”
言歡的動作頓了一下。
短暫的停頓後，她繼續剛才未完成的事業：將外賣飯盒的蓋子揭開，拆開一次性木筷的包裝。
做完這些後，她才笑了笑，說：“先吃飯。吃完了我去洗點水果，當飯後點心。”
商默文望著她，欲言又止。
言歡把筷子遞給他：“你手沒傷吧？自己端著吃，可以？”
商默文點頭：“嗯。”
兩個人各捧一盒飯菜吃起來。兩個人吃飯都很快，一小會兒的功夫，就把飯盒掃蕩一空。
言歡把專門給商默文買的高湯遞過去：“喝了吧。”
商默文捧著湯，“咕咚咕咚”很快喝幹凈了。吃喝完畢，他伸出手抹了抹嘴，手背上留下一道亮亮的油漬。
言歡看得好笑，這個大男人，怎麽有點像小孩子？
她從床頭櫃上抽了張抽紙遞給他。
商默文微怔，接過紙去，又草草地擦了擦嘴巴，臉上露出些窘迫羞澀的表情。
他垂著眼，默了一陣，開口說：“言組，我好像，還沒跟你說過我家裏的事情吧？”
言歡正收拾殘局，把空飯盒什麽的裝回塑料袋裏準備一會兒帶走。
聞言，她側首看了他一眼，平平靜靜地說：“放心吧，我不會找你借錢的。別害怕。”
商默文楞了一下，才意識到言歡是在開玩笑。
他咧嘴笑了笑，而後低下頭，輕聲地說：“我姑姑是我最親的人。不過，我已經給她添過很多麻煩了。當時跟梁鈺結婚的時候，她是極力反對的，但後來，還是她幫忙解決了梁鈺的戶口和工作，還幫助我們買了房子。”
言歡見他主動開口，也就做一個誠懇的聽眾，安安靜靜地聽完他講的這番話後，她問：“你的父母親呢？”
她本以為，商默文的父母是早逝了，所以姑姑才會扮演起家長的角色。
但商默文的回答，出乎意料。
他看著言歡，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我的母親，早早病死。我的父親已經重新成立家庭，只當我是個沒出息的拖油瓶。我跟他們一家，沒什麽往來。”
竟是這樣。
言歡看著面前這個臉孔堅毅的男人，想，他過去真的經歷過很多坎坷。
不過，人活於世，又有誰可以輕輕松松地獲得幸福呢？
她沖著商默文微微一笑，輕輕地說：“我十歲的時候，老爸就被犯罪分子報覆，犧牲了。二十歲的時候，老媽得了老年癡呆，死在療養院，我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這樣說，你是不是感覺好一點？”
商默文看著她，眼底露出震驚的神色。
言歡微笑著，說：“好了，現在我們都知道對方的老底了。飯也吃完了。可以談案子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