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示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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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把錢珍珍案後續的處理情況，跟商默文做了簡單溝通。
她說：“這段時間，我想把精力放在這兩個人身上，其他人就暫時放一放。”
言歡原本是打算去外地拜訪部分罪犯家屬的。但現在，她打算延後這個計劃。
商默文沒什麽意見：“你是領導，我都聽你的。”
談了大概一刻鐘，言歡離開醫院，返回警局。
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還沒到正式上班時間。章嘉淳和寇浩正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
寇浩說：“這個理財產品，我真覺得還行。第一個月的年化收益就有百分之七點幾，比銀行活期高多了。”
章嘉淳給他潑冷水：“走哪都不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我勸你還是多長點心眼。高收益肯定伴隨高風險，你那幾個錢，還是少折騰吧。”
寇浩很惆悵：“這不就是錢少鬧的嗎！我要是錢多，還在乎這麽點利息麽？哎，房價每個月都在漲，今年春節的時候琳琳她媽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今年如果再買不上房子，就別再耽誤她女兒了。”
言歡從兩個人身側走過去，兩個人都跟她打招呼：“言組。”
章嘉淳問：“小商情況怎麽樣？”
這倆人以前打過一架，現在坐在同一間辦公室，倒像是關系很好的樣子。
言歡笑了笑：“能吃能喝，好得很。估計養一陣就可以回來上班了。”
章嘉淳說：“明天中午，我和寇浩給他送飯去。”
言歡說：“有空就去，沒空也沒事。醫院食堂到了中午有人送飯的。”
她看了一眼寇浩，說：“理財有風險，投資需謹慎。”
寇浩露出一點尷尬表情，摸了摸鼻子：“言組，我知道的。”
言歡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她提醒寇浩理財有風險的時候，腦子裏想起一樁她經手過的、跟非法集資有關的舊案子來。
這案子的犯罪人叫江恩竹，因非法集資、故意殺人的罪名被判終生監禁，在西海監獄服役。
江恩竹正是言歡那張罪犯名單上的一人。
江恩竹的父母均已離世，沒有子女。妻子張靜如在他受審期間與他離婚，現居離帝都半日車程的半彎市。
當年破案的時候，張靜如在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如果江恩竹回來，恐怕第一個要找的人，就是張靜如。
言歡原本打算抽空去半彎市拜訪張靜如。但眼下，因為要抓緊時間搜尋“錢珍珍”和傅麟鵬的行蹤，她已打算推遲計劃。
言歡坐在桌前，想了想，心裏到底不安。
至少，先給張靜如打個電話吧。
早在之前整理資料的時候，她已經找到了張靜如現在的住址和聯系方式。
言歡很快找出了張靜如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無人接聽。
言歡放下手機，打算過一個小時再打打看。
結果還沒等一個小時過去，張靜如回了電話來。
“您好，您剛剛給我打過電話？”
纖細甜美的女聲裏，帶著淡淡的疑惑。
言歡在當年辦案的時候，跟張靜如有過數面之緣。
她問：“我是帝都警局重案一組的言歡。請問，是張靜如嗎？”
電話那頭的女性默了默，透過聽筒傳來的呼吸聲陡然急促了起來。
言歡握著手機，耐心地等。
片刻後，對方說：“我是張靜如。言警官，您好。”
言歡笑笑，刻意放緩了聲音：“你好。好久沒見了，聽說你現在在半彎市。一切都還好嗎？”
簡單的寒暄，卻似乎加劇了對方的不安。
張靜如的聲音繃得很緊，說話有些結巴：“嗯、嗯。我在半彎市，都、都挺好的。”
言歡說：“我本來打算這幾天去你那裏見見你。不過，臨時有些別的事情，所以可能得等上一陣了。”
張靜如自然知道言歡不會無緣無故地給她打電話。
她無心跟言歡做些無用攀談，也顧不上禮貌，劈面問：“言警官，出了什麽事了？是不是跟……跟那個人有關？”
言歡沈著氣，說：“張小姐，你不用太緊張。那個人已經死了。”
張靜如倒抽了一口冷氣：“死了？他不是在坐牢嗎，怎麽會……？”
言歡簡單帶過：“是監獄的事故。不過，雖然他人死了，但是，最近一段時間，你還是要提高警惕。”
張靜如明顯有些迷茫：“這……您是什麽意思？他人都死了，我……”
言歡說：“有他熟悉的人，最近出獄了。總之如果最近有可疑的陌生人靠近你，你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系我。”
言歡盡量將事情說得很嚴重。
言歡不怕張靜如害怕，只怕不能引起她的重視。
張靜如的聲音微微發著抖：“言警官，那個人是什麽人？男的還是女的？什麽時候出獄的？”
言歡見她嚇得厲害，感覺目的已達到，有意安撫道：“具體是什麽樣的人，我們還不是很清楚。你的信息，在警局裏是嚴格保密的，而且你已經離開帝都這麽長時間了，這個人也未必找得到你。只不過，你還是要放警覺些。”
張靜如聽了這話，稍微鎮定了一些：“我會註意的。”
言歡說：“那就先這樣。不打擾了。再見。”
“再見。”
電話掛斷了很長時間，張靜如還站在原地楞楞出神。
她的同事周妙雲經過，拍了拍她的肩：“靜如！下課了怎麽還沒回去呢？今天不用接新新嗎？”
張靜如回過神來，沖著周妙雲笑笑：“準備走了。”
她把手機塞進隨身的包包裏時，發現自己的手竟然有些微微的顫抖。
張靜如怕周妙雲看出破綻來，蜷縮手指，將無名指的指甲深深扣進掌心裏去。
痛感，令她鎮定下來。
張靜如說：“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周妙雲點點頭：“明天見。”
張靜如沿著走廊走到盡頭，穿過辦公區，跟幾個在工位上忙碌的同事一一打過招呼後，來到電梯間。
這裏是半彎市中心地區的一棟高層商業寫字樓——海天大廈。
張靜如目前供職的留學英語培訓機構，租下了這棟寫字樓七層的一半作為辦公區和教學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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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段時間，我想把精力放在這兩個人身上，其他人就暫時放一放。”
言歡原本是打算去外地拜訪部分罪犯家屬的。但現在，她打算延後這個計劃。
商默文沒什麽意見：“你是領導，我都聽你的。”
談了大概一刻鐘，言歡離開醫院，返回警局。
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還沒到正式上班時間。章嘉淳和寇浩正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
寇浩說：“這個理財產品，我真覺得還行。第一個月的年化收益就有百分之七點幾，比銀行活期高多了。”
章嘉淳給他潑冷水：“走哪都不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我勸你還是多長點心眼。高收益肯定伴隨高風險，你那幾個錢，還是少折騰吧。”
寇浩很惆悵：“這不就是錢少鬧的嗎！我要是錢多，還在乎這麽點利息麽？哎，房價每個月都在漲，今年春節的時候琳琳她媽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今年如果再買不上房子，就別再耽誤她女兒了。”
言歡從兩個人身側走過去，兩個人都跟她打招呼：“言組。”
章嘉淳問：“小商情況怎麽樣？”
這倆人以前打過一架，現在坐在同一間辦公室，倒像是關系很好的樣子。
言歡笑了笑：“能吃能喝，好得很。估計養一陣就可以回來上班了。”
章嘉淳說：“明天中午，我和寇浩給他送飯去。”
言歡說：“有空就去，沒空也沒事。醫院食堂到了中午有人送飯的。”
她看了一眼寇浩，說：“理財有風險，投資需謹慎。”
寇浩露出一點尷尬表情，摸了摸鼻子：“言組，我知道的。”
言歡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她提醒寇浩理財有風險的時候，腦子裏想起一樁她經手過的、跟非法集資有關的舊案子來。
這案子的犯罪人叫江恩竹，因非法集資、故意殺人的罪名被判終生監禁，在西海監獄服役。
江恩竹正是言歡那張罪犯名單上的一人。
江恩竹的父母均已離世，沒有子女。妻子張靜如在他受審期間與他離婚，現居離帝都半日車程的半彎市。
當年破案的時候，張靜如在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如果江恩竹回來，恐怕第一個要找的人，就是張靜如。
言歡原本打算抽空去半彎市拜訪張靜如。但眼下，因為要抓緊時間搜尋“錢珍珍”和傅麟鵬的行蹤，她已打算推遲計劃。
言歡坐在桌前，想了想，心裏到底不安。
至少，先給張靜如打個電話吧。
早在之前整理資料的時候，她已經找到了張靜如現在的住址和聯系方式。
言歡很快找出了張靜如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無人接聽。
言歡放下手機，打算過一個小時再打打看。
結果還沒等一個小時過去，張靜如回了電話來。
“您好，您剛剛給我打過電話？”
纖細甜美的女聲裏，帶著淡淡的疑惑。
言歡在當年辦案的時候，跟張靜如有過數面之緣。
她問：“我是帝都警局重案一組的言歡。請問，是張靜如嗎？”
電話那頭的女性默了默，透過聽筒傳來的呼吸聲陡然急促了起來。
言歡握著手機，耐心地等。
片刻後，對方說：“我是張靜如。言警官，您好。”
言歡笑笑，刻意放緩了聲音：“你好。好久沒見了，聽說你現在在半彎市。一切都還好嗎？”
簡單的寒暄，卻似乎加劇了對方的不安。
張靜如的聲音繃得很緊，說話有些結巴：“嗯、嗯。我在半彎市，都、都挺好的。”
言歡說：“我本來打算這幾天去你那裏見見你。不過，臨時有些別的事情，所以可能得等上一陣了。”
張靜如自然知道言歡不會無緣無故地給她打電話。
她無心跟言歡做些無用攀談，也顧不上禮貌，劈面問：“言警官，出了什麽事了？是不是跟……跟那個人有關？”
言歡沈著氣，說：“張小姐，你不用太緊張。那個人已經死了。”
張靜如倒抽了一口冷氣：“死了？他不是在坐牢嗎，怎麽會……？”
言歡簡單帶過：“是監獄的事故。不過，雖然他人死了，但是，最近一段時間，你還是要提高警惕。”
張靜如明顯有些迷茫：“這……您是什麽意思？他人都死了，我……”
言歡說：“有他熟悉的人，最近出獄了。總之如果最近有可疑的陌生人靠近你，你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系我。”
言歡盡量將事情說得很嚴重。
言歡不怕張靜如害怕，只怕不能引起她的重視。
張靜如的聲音微微發著抖：“言警官，那個人是什麽人？男的還是女的？什麽時候出獄的？”
言歡見她嚇得厲害，感覺目的已達到，有意安撫道：“具體是什麽樣的人，我們還不是很清楚。你的信息，在警局裏是嚴格保密的，而且你已經離開帝都這麽長時間了，這個人也未必找得到你。只不過，你還是要放警覺些。”
張靜如聽了這話，稍微鎮定了一些：“我會註意的。”
言歡說：“那就先這樣。不打擾了。再見。”
“再見。”
電話掛斷了很長時間，張靜如還站在原地楞楞出神。
她的同事周妙雲經過，拍了拍她的肩：“靜如！下課了怎麽還沒回去呢？今天不用接新新嗎？”
張靜如回過神來，沖著周妙雲笑笑：“準備走了。”
她把手機塞進隨身的包包裏時，發現自己的手竟然有些微微的顫抖。
張靜如怕周妙雲看出破綻來，蜷縮手指，將無名指的指甲深深扣進掌心裏去。
痛感，令她鎮定下來。
張靜如說：“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周妙雲點點頭：“明天見。”
張靜如沿著走廊走到盡頭，穿過辦公區，跟幾個在工位上忙碌的同事一一打過招呼後，來到電梯間。
這裏是半彎市中心地區的一棟高層商業寫字樓——海天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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