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好久不見，你要殺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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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了言歡一眼，迅速移開目光，又看了看商默文。
站在他身邊的錢珍珍，趁著他四下打量的間隙，將房門重新關上。
年輕男人收回看向言歡和商默文的目光，眉頭皺起，對錢珍珍說：“你沒有跟我說你有別的客人。”
他語氣裏帶著淡淡的不滿。
錢珍珍不以為意，含著笑，說：“他們是臨時來的，我事先也不知道。不過，這位言警官，也是你的老熟人了。”
年輕男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句話說出來，令言歡的心口砰砰亂跳。
她看了一眼商默文。後者神情嚴肅，微微點了點頭，走到她身側去，隱隱將她護在了身後。
錢珍珍看見了這個舉動。
她笑了笑，對言歡說：“這位商警官年輕得很。是你的下屬吧？”
言歡腦子裏思緒繁亂。她盯著錢珍珍含著笑的臉孔，並不回答她的問話，只緩緩地問了句：“傅麟鵬，是你嗎？”
鐘恒俊楞了一下，而後看了身邊的年輕男人一眼。
後者微蹙著眉頭，神情冷淡地站在原地，周圍一圈都像結了冰似的，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鐘恒俊望著言歡，笑了笑：“言警官，你還是那麽聰明。不過，很可惜，你猜錯了。我不是傅麟鵬，他才是。”
他朝著身邊剛到的年輕男人努了努嘴。
年輕男人垂下眼去，避開了言歡投註而來的視線。
這小小的動作，喚醒言歡腦中關於那個人的記憶。
他們之間發生過太多事，樁樁件件，歷歷在目。
言歡一瞬間裏感覺呼吸困難。
她沈默地看著那個垂著眼的男人，千言萬語，竟說不出一句來。
言歡知道他一旦躲避了自己的目光，就不會再擡起頭來。
她就是知道。
言歡的目光轉開，落到竈臺上的刀具上。
她不知道這個錢珍珍是誰，但一個獨居的年輕女孩，擁有一個空空蕩蕩只放著兩碗血而沒有其他食材的冰箱，又怎麽會購買整套價值不菲的刀具。
這個人並不是個廚藝愛好者。“它”買這一套刀具，只是為了切肉。
切雞肉，或者，切人肉。
言歡咬了咬牙，忽然邁開步子，朝著竈臺走出一步，伸手抽出了一柄中型的刀具，緊握在手裏。
商默文看著她，眸光裏透出擔憂。
他想說話，言歡沖著他搖了搖頭，而後揚起手腕。
她是罪案專家，但也是現役警察，接受過相關培訓。尤其最近，她更是在閑暇之餘定期訓練。
刀子被她當做飛刀甩出，直直地，投向那個年輕男人。
言歡緊盯著他。
說時遲，那時快。被言歡奮力甩出的刀子，已經到了男人的身前。
他當然可以躲開。
就算不躲開，這把刀子的力量，大概也很難穿透冬季厚重的衣物。
但年輕男人選擇伸出手，接住了那把刀子。
刀刃朝下切進虎口。在沖擊力的作用下，深深嵌入他的血肉，卡在了骨頭裏。
血一瞬間冒了出來。
大概是很痛的。年輕男人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在眉心形成了一個“川”字。
鐘恒俊在旁看戲，不忘插嘴：“嘖嘖，言警官，你可比以前更厲害了。一言不合就玩刀子，這好像不合你們當警察的規矩吧？”
年輕男人用另一只手的袖口，擦了擦湧出的血，沒有讓血滴落到地面上去。
他用另一只手，將嵌入血肉的刀子拔出，用衣袖將刀刃擦凈。
剛剛還深可見骨的刀口，在刀子拔出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地愈合著。
言歡和商默文都不是第一次見識這樣的場面，但再次目睹這匪夷所思的情形，臉色仍然微微發白。
男人拔出了刀子後，終於重新擡起頭，看向言歡。
他一直臉色冷淡，卻在這一刻裏，微微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悲喜難辨的微笑。
他輕聲地說：“言警官。我是傅麟鵬。久違了。上次見面，還是十年前吧？恰好也是冬天。”
他說的沒有錯。十年前，他們分道揚鑣的時候，恰好也是冬天。
傅麟鵬。
傅麟鵬。
這名字，早已深深烙印在言歡的心口。
而現在，他站在她面前，親口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親自演示了自己的形態。
他回來了。作為一只怪物。
言歡望著他，良久，忽而也笑了笑。
她同樣用很輕的聲音，說：“傅麟鵬，好久不見。你要殺了我嗎？”
傅麟鵬靜靜地看著她。
他分明已經改頭換面。即便附身於這具同樣年輕的、男性的皮囊之中，他的眼角、眉梢、唇齒，並沒有一樣流露出當年那個白衣少年的影子。
可是，這一個時刻裏，他靜靜地看著言歡的時候，卻又分明跟她記憶裏的那個人重疊了。
那個她永遠無法了解的人。那個她永遠無法冷靜客觀地去看待的人。
聽清言歡這句沒頭沒腦的問話後，傅麟鵬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輕聲地反問了一句：“言警官，你要殺了我嗎？”
傅麟鵬聲音裏，竟帶著一種近乎於委屈的情緒，仿若控訴。
這情緒的表露，直白露骨，不像本人。
傅麟鵬說完，將那只剛剛被刀子割出深深傷口的左手舉了起來，面向言歡的方向。
血水被他用衣袖擦幹了許多，剩餘一些，黏黏的沾在周圍的皮膚之上，看起來有些可怖。
然而，傷口卻已不再出血，並持續快速地愈合。
言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盯著傅麟鵬，回應他的話：“這取決於你。”
鐘恒俊在旁，欣賞著兩人間的好戲，含著笑插嘴道：“言警官，你記得他，那你還記得我嗎？鐘恒俊，哦對，我還有個名字，叫常涵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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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身邊的錢珍珍，趁著他四下打量的間隙，將房門重新關上。
年輕男人收回看向言歡和商默文的目光，眉頭皺起，對錢珍珍說：“你沒有跟我說你有別的客人。”
他語氣裏帶著淡淡的不滿。
錢珍珍不以為意，含著笑，說：“他們是臨時來的，我事先也不知道。不過，這位言警官，也是你的老熟人了。”
年輕男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句話說出來，令言歡的心口砰砰亂跳。
她看了一眼商默文。後者神情嚴肅，微微點了點頭，走到她身側去，隱隱將她護在了身後。
錢珍珍看見了這個舉動。
她笑了笑，對言歡說：“這位商警官年輕得很。是你的下屬吧？”
言歡腦子裏思緒繁亂。她盯著錢珍珍含著笑的臉孔，並不回答她的問話，只緩緩地問了句：“傅麟鵬，是你嗎？”
鐘恒俊楞了一下，而後看了身邊的年輕男人一眼。
後者微蹙著眉頭，神情冷淡地站在原地，周圍一圈都像結了冰似的，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鐘恒俊望著言歡，笑了笑：“言警官，你還是那麽聰明。不過，很可惜，你猜錯了。我不是傅麟鵬，他才是。”
他朝著身邊剛到的年輕男人努了努嘴。
年輕男人垂下眼去，避開了言歡投註而來的視線。
這小小的動作，喚醒言歡腦中關於那個人的記憶。
他們之間發生過太多事，樁樁件件，歷歷在目。
言歡一瞬間裏感覺呼吸困難。
她沈默地看著那個垂著眼的男人，千言萬語，竟說不出一句來。
言歡知道他一旦躲避了自己的目光，就不會再擡起頭來。
她就是知道。
言歡的目光轉開，落到竈臺上的刀具上。
她不知道這個錢珍珍是誰，但一個獨居的年輕女孩，擁有一個空空蕩蕩只放著兩碗血而沒有其他食材的冰箱，又怎麽會購買整套價值不菲的刀具。
這個人並不是個廚藝愛好者。“它”買這一套刀具，只是為了切肉。
切雞肉，或者，切人肉。
言歡咬了咬牙，忽然邁開步子，朝著竈臺走出一步，伸手抽出了一柄中型的刀具，緊握在手裏。
商默文看著她，眸光裏透出擔憂。
他想說話，言歡沖著他搖了搖頭，而後揚起手腕。
她是罪案專家，但也是現役警察，接受過相關培訓。尤其最近，她更是在閑暇之餘定期訓練。
刀子被她當做飛刀甩出，直直地，投向那個年輕男人。
言歡緊盯著他。
說時遲，那時快。被言歡奮力甩出的刀子，已經到了男人的身前。
他當然可以躲開。
就算不躲開，這把刀子的力量，大概也很難穿透冬季厚重的衣物。
但年輕男人選擇伸出手，接住了那把刀子。
刀刃朝下切進虎口。在沖擊力的作用下，深深嵌入他的血肉，卡在了骨頭裏。
血一瞬間冒了出來。
大概是很痛的。年輕男人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在眉心形成了一個“川”字。
鐘恒俊在旁看戲，不忘插嘴：“嘖嘖，言警官，你可比以前更厲害了。一言不合就玩刀子，這好像不合你們當警察的規矩吧？”
年輕男人用另一只手的袖口，擦了擦湧出的血，沒有讓血滴落到地面上去。
他用另一只手，將嵌入血肉的刀子拔出，用衣袖將刀刃擦凈。
剛剛還深可見骨的刀口，在刀子拔出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地愈合著。
言歡和商默文都不是第一次見識這樣的場面，但再次目睹這匪夷所思的情形，臉色仍然微微發白。
男人拔出了刀子後，終於重新擡起頭，看向言歡。
他一直臉色冷淡，卻在這一刻裏，微微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悲喜難辨的微笑。
他輕聲地說：“言警官。我是傅麟鵬。久違了。上次見面，還是十年前吧？恰好也是冬天。”
他說的沒有錯。十年前，他們分道揚鑣的時候，恰好也是冬天。
傅麟鵬。
傅麟鵬。
這名字，早已深深烙印在言歡的心口。
而現在，他站在她面前，親口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親自演示了自己的形態。
他回來了。作為一只怪物。
言歡望著他，良久，忽而也笑了笑。
她同樣用很輕的聲音，說：“傅麟鵬，好久不見。你要殺了我嗎？”
傅麟鵬靜靜地看著她。
他分明已經改頭換面。即便附身於這具同樣年輕的、男性的皮囊之中，他的眼角、眉梢、唇齒，並沒有一樣流露出當年那個白衣少年的影子。
可是，這一個時刻裏，他靜靜地看著言歡的時候，卻又分明跟她記憶裏的那個人重疊了。
那個她永遠無法了解的人。那個她永遠無法冷靜客觀地去看待的人。
聽清言歡這句沒頭沒腦的問話後，傅麟鵬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輕聲地反問了一句：“言警官，你要殺了我嗎？”
傅麟鵬聲音裏，竟帶著一種近乎於委屈的情緒，仿若控訴。
這情緒的表露，直白露骨，不像本人。
傅麟鵬說完，將那只剛剛被刀子割出深深傷口的左手舉了起來，面向言歡的方向。
血水被他用衣袖擦幹了許多，剩餘一些，黏黏的沾在周圍的皮膚之上，看起來有些可怖。
然而，傷口卻已不再出血，並持續快速地愈合。
言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盯著傅麟鵬，回應他的話：“這取決於你。”
鐘恒俊在旁，欣賞著兩人間的好戲，含著笑插嘴道：“言警官，你記得他，那你還記得我嗎？鐘恒俊，哦對，我還有個名字，叫常涵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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