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錢珍珍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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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
錢珍珍出現在門後。
她穿著件白色毛呢連衣裙，頭發紮成了兩只馬尾，看起來像是精心打扮過。
言歡望著她，笑了笑：“你這是，準備出門？很晚了。”
錢珍珍滿臉都是未經掩飾的意外表情，並沒答她，只說：“言姐姐，你怎麽會……？”
言歡說：“之前你就知道吧？我在帝都警局工作。這是我的證件。”
他們在便利店聊天的時候曾聊過言歡的工作。
她亮出證件。錢珍珍看了一眼，似乎明白過來：“你跟朱警官他們是一起的？”
言歡說：“我偶爾聽他們說起案子，發現涉事的竟然是你，所以過來了解一下。這是我的同事，商警官。”
錢珍珍看了看商默文。商默文沖著她點了點頭，臉上擠出一點笑來，看起來卻十分生硬。
言歡說：“這麽晚忽然來，希望沒有打擾到你。你這是準備出門去玩嗎？”
錢珍珍的眼珠轉動了一下，即刻否認：“沒有。快請進吧。不用換拖鞋。”
言歡和商默文走進屋內。錢珍珍在他們身後關上門。
門合上的一瞬，發出“砰”的一聲輕響。
房子是簡陋的一居室，靠墻放著床，床尾是書桌。
中間的位置擺著張小餐桌。餐桌兩旁擺放著兩張沒有靠背的椅子。
錢珍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一個人住，很少有人來。言姐姐，你們將就著坐一會兒吧。”
言歡擺擺手：“沒事。我們跟你聊一會兒就走。”
錢珍珍搓著手，好像有些不安：“魯南失蹤好多天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朱警官他們找我聊過好多次，我能說的都說了。”
言歡笑了笑，對她的說辭未置可否，卻忽然改變了話題：“你養了狗？”
廚房的門板薄薄的，無法阻斷裏頭發出的“汪汪”聲和爪子撓門的聲音。
錢珍珍的笑容看起來略顯尷尬：“嗯……嗯。搬過來以後，我發現路邊的流浪狗挺多的，也很可憐。所以就撿了兩只小的回來養。”
“你挺有愛心的。我可以看看嗎？我也很喜歡小狗。”
錢珍珍猶豫了一下，還沒回答，言歡已徑自走到了廚房門旁，拉開了門。
兩只小狗撲了出來，嗅到生人的氣息後狂吠不止，卻又有些怯怯不敢靠近。
錢珍珍輕聲地喝道：“小黑，二黑，別吵！這是我朋友。”
言歡的目光在廚房一角的臉盆上掠過。
生雞肉被啃得七七八八，但仍能分辨那是什麽東西。
什麽樣的人，會用生肉餵狗？
廚房的竈臺上，放著整套的新刀具。大刀小刀都有。這套家什，擺在簡陋老舊的廚房裏，顯得格格不入。
靠著廚房的門邊，擺放著一臺老式的冰箱。通電後的冰箱，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言歡想了想，伸手拉開了冰箱冷藏室的門。
冷藏室內沒什麽東西，只放了兩只玻璃碗。透明的玻璃碗裏，盛著紅色的液體。
言歡的眼皮跳了跳。
身側，錢珍珍靠近過來，說：“言姐姐，你在找什麽嗎？”
錢珍珍靠得很近，聲音就響在她的耳側。
言歡關上冰箱的門，微微扭頭，看向錢珍珍。
錢珍珍就站在廚房的門邊，扶著門框，定定地看著言歡。
言歡扭過頭的一瞬間裏，清楚地看見，錢珍珍舔了舔唇角。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言歡臉上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微微扭曲。
她產生了一種想要嘔吐的欲望。沒錯，就是惡心欲嘔。
“商默文！”
言歡忽然揚聲喊出了商默文的名字。因為莫名的緊張，她的聲音顯得比平時尖利。
聽上去，竟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
商默文站在客廳裏，並沒有坐，註意力一直緊緊鎖定在言歡身上。
聽見她忽然喊出聲來，他立刻應：“在。”
殘疾的腿固然影響了他的身手，但多年嚴格訓練，使他反應的速度仍遠快過一般人。
商默文握緊手杖，快速地挪到了言歡的身側。
錢珍珍靠在門邊，唇邊含著一絲淡淡的笑：“言姐姐，怎麽了？你看起來……”
錢珍珍原本想說，你看起來很緊張。
就好像一只被野狼追逐的小鹿。
可是，這句話只說了一半，並沒有說完。
商默文在靠近，言歡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同錢珍珍的距離。
錢珍珍背靠廚房門，微笑著，似乎有恃無恐。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在千鈞一發的時候驟然響起來，讓所有人緊繃的神經受到重重一擊。
三個人都聽見了敲門聲。言歡繃直脊背，雙手握緊，盯著錢珍珍不敢放松。
而商默文已經靠近，與言歡一前一後將錢珍珍夾在中間，嚴陣以待。
看起來最輕松的，是錢珍珍。
她唇邊的笑意一濃，說：“有人來了。言姐姐，我先去開門。”
言歡盯著她：“這麽晚了，是誰？”
錢珍珍笑了笑，正要答話，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淡淡的、涼涼的聲線，即便是刻意地提高了音量，落在耳中，仍顯得高冷矜持。
是個男性的聲音。
“珍珍，是我。把音樂先關掉吧，很吵。”
錢珍珍展露笑顏，像是等到情郎的懷春少女，滿臉喜悅無法掩飾。
她越過商默文，朝門的方向走。商默文看向言歡，言歡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他先別妄動。
錢珍珍先走到桌旁，關掉了筆記本電腦裏放著的音樂。
電腦右下方的時間顯示為20:05。
循環播放的《對你的愛像棒棒糖》戈然而止。房間陡然安靜下來。
連小黑二黑都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不再發出吠叫聲，兩只擠在廚房的角落裏，瞪著圓溜溜的黑眼睛看著屋內的人。
錢珍珍走到門邊，看了一眼貓眼。
那個矜持冷淡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別看了，是我。我知道我遲到了，但是也不過遲到了五分鐘而已，你總不至於跟我計較這些。”
錢珍珍擰動門鎖，將門打開。
外頭的人並不等她發出邀請，徑自邁步走了進來。
那是個非常年輕的男人。大概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他個子算高的，看起來跟商默文相當。偏瘦，戴眼鏡，算得上英俊。
男人穿著件棕色的風衣外套，圍著同色的圍脖。這副裝束，在寒冬天氣的帝都，顯得有些單薄了。
他邁進屋內，第一時間，眼光就落到了言歡和商默文這邊。
言歡跟他視線交匯。
那一刻裏，她心底微微抽動。像是某種條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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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望著她，笑了笑：“你這是，準備出門？很晚了。”
錢珍珍滿臉都是未經掩飾的意外表情，並沒答她，只說：“言姐姐，你怎麽會……？”
言歡說：“之前你就知道吧？我在帝都警局工作。這是我的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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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亮出證件。錢珍珍看了一眼，似乎明白過來：“你跟朱警官他們是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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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合上的一瞬，發出“砰”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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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的位置擺著張小餐桌。餐桌兩旁擺放著兩張沒有靠背的椅子。
錢珍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一個人住，很少有人來。言姐姐，你們將就著坐一會兒吧。”
言歡擺擺手：“沒事。我們跟你聊一會兒就走。”
錢珍珍搓著手，好像有些不安：“魯南失蹤好多天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朱警官他們找我聊過好多次，我能說的都說了。”
言歡笑了笑，對她的說辭未置可否，卻忽然改變了話題：“你養了狗？”
廚房的門板薄薄的，無法阻斷裏頭發出的“汪汪”聲和爪子撓門的聲音。
錢珍珍的笑容看起來略顯尷尬：“嗯……嗯。搬過來以後，我發現路邊的流浪狗挺多的，也很可憐。所以就撿了兩只小的回來養。”
“你挺有愛心的。我可以看看嗎？我也很喜歡小狗。”
錢珍珍猶豫了一下，還沒回答，言歡已徑自走到了廚房門旁，拉開了門。
兩只小狗撲了出來，嗅到生人的氣息後狂吠不止，卻又有些怯怯不敢靠近。
錢珍珍輕聲地喝道：“小黑，二黑，別吵！這是我朋友。”
言歡的目光在廚房一角的臉盆上掠過。
生雞肉被啃得七七八八，但仍能分辨那是什麽東西。
什麽樣的人，會用生肉餵狗？
廚房的竈臺上，放著整套的新刀具。大刀小刀都有。這套家什，擺在簡陋老舊的廚房裏，顯得格格不入。
靠著廚房的門邊，擺放著一臺老式的冰箱。通電後的冰箱，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言歡想了想，伸手拉開了冰箱冷藏室的門。
冷藏室內沒什麽東西，只放了兩只玻璃碗。透明的玻璃碗裏，盛著紅色的液體。
言歡的眼皮跳了跳。
身側，錢珍珍靠近過來，說：“言姐姐，你在找什麽嗎？”
錢珍珍靠得很近，聲音就響在她的耳側。
言歡關上冰箱的門，微微扭頭，看向錢珍珍。
錢珍珍就站在廚房的門邊，扶著門框，定定地看著言歡。
言歡扭過頭的一瞬間裏，清楚地看見，錢珍珍舔了舔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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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臉上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微微扭曲。
她產生了一種想要嘔吐的欲望。沒錯，就是惡心欲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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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忽然揚聲喊出了商默文的名字。因為莫名的緊張，她的聲音顯得比平時尖利。
聽上去，竟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
商默文站在客廳裏，並沒有坐，註意力一直緊緊鎖定在言歡身上。
聽見她忽然喊出聲來，他立刻應：“在。”
殘疾的腿固然影響了他的身手，但多年嚴格訓練，使他反應的速度仍遠快過一般人。
商默文握緊手杖，快速地挪到了言歡的身側。
錢珍珍靠在門邊，唇邊含著一絲淡淡的笑：“言姐姐，怎麽了？你看起來……”
錢珍珍原本想說，你看起來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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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句話只說了一半，並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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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最輕松的，是錢珍珍。
她唇邊的笑意一濃，說：“有人來了。言姐姐，我先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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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珍珍笑了笑，正要答話，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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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是我。把音樂先關掉吧，很吵。”
錢珍珍展露笑顏，像是等到情郎的懷春少女，滿臉喜悅無法掩飾。
她越過商默文，朝門的方向走。商默文看向言歡，言歡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他先別妄動。
錢珍珍先走到桌旁，關掉了筆記本電腦裏放著的音樂。
電腦右下方的時間顯示為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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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小黑二黑都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不再發出吠叫聲，兩只擠在廚房的角落裏，瞪著圓溜溜的黑眼睛看著屋內的人。
錢珍珍走到門邊，看了一眼貓眼。
那個矜持冷淡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別看了，是我。我知道我遲到了，但是也不過遲到了五分鐘而已，你總不至於跟我計較這些。”
錢珍珍擰動門鎖，將門打開。
外頭的人並不等她發出邀請，徑自邁步走了進來。
那是個非常年輕的男人。大概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他個子算高的，看起來跟商默文相當。偏瘦，戴眼鏡，算得上英俊。
男人穿著件棕色的風衣外套，圍著同色的圍脖。這副裝束，在寒冬天氣的帝都，顯得有些單薄了。
他邁進屋內，第一時間，眼光就落到了言歡和商默文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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