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醫生的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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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醫院是家綜合性的大醫院。雖然已經過了正常上班時間，但醫院大院裏幾棟樓都燈火通明。
言歡他們運氣不錯。因為手持警員證，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地查到了當天接診錢珍珍的醫生的情況。
跟著救護車出診的醫生卓信今天正好也在晚間門診值夜班。
言歡和商默文在醫生辦公室裏見到了他。
卓信戴眼鏡，個子不高，微胖，其貌不揚，看起來儒雅斯文。
在場的還有當時跟卓信一同出診的一名護士，年輕女孩，安雅。
卓信說話，安雅在旁聽著，偶爾點頭表示附和。
“錢珍珍嘛，前兩天有警官來問過她的情況了。我知道的都已經說過了。”
卓信看著兩人出示的警員證，神色裏流露出疑惑。
言歡笑了笑：“是朱子盟和劉恩宏吧？他們調查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過了，今天來，主要是有些細節問題，想再跟你確認一下。”
卓信說：“什麽細節？”
言歡並不說廢話：“那天，你接診錢珍珍的時候，她傷得重嗎？”
卓信露出思索的神情，言語間有些猶豫：“這個，本來我是覺得，她傷的很嚴重。”
言歡和商默文聽了這一句，相互交換了眼神。
卓信趕到現場，將錢珍珍擡上救護車的時候，她昏迷不醒，各項指標都處於極其危險的狀態。以至於他一度認為，她有大概率會死在去醫院的途中。
提起錢珍珍那猶如“詐屍”般的挺身而起，卓信似乎心有餘悸：“我的確嚇了一跳。她的指標又恢覆正常，等到了醫院進行全面檢查的時候，居然只查出來腦部有輕傷。”
言歡沈著氣，問：“這種情況，應該不正常吧？你有沒有建議她留院查看？”
卓信想了想，措辭謹慎地說：“這種情況當然不正常。但是，人的身體是很奇妙的，現實中存在很多難以被現有理論解釋的現象。我當然建議她留院，但她的身體經過檢查的確沒有大礙，而她本人又說無法負擔住院的醫療費用，堅持要出院。”
言歡又跟商默文交換了下眼神。
她問：“錢珍珍忽然醒過來以後，是不是失憶了？”
卓信點頭：“她有些事情想不起來了。腦部受傷，這種情況是有的。”
“為什麽你們不聯系她的家屬？”
這句話，是一直沈默的護士安雅回答的：“她手機沒電，隨身帶著學生證。我們聯系到校方，但她很快又醒了過來，傷勢也不嚴重。她之前墮過胎，大概是不想讓校方知道這件事，所以在跟輔導員通話的時候，堅持說自己沒事。最後還是一個人走完所有手續，自己回去了。就感覺是一個特別好強的女孩子，挺罕見的。”
卓信的證詞，佐證了言歡他們擔心的事情。
言歡留下了自己的電話：“卓醫生，後面可能我們還會再找你咨詢情況。你如果想起來什麽，也請隨時跟我聯系。”
卓信笑了笑，說：“好的。上次朱警官他們也留過了電話。不過，我能想起來的，都已經告訴你們了。”
離開第七醫院的時候，天色已暗。
無星無月的天空黑的深沈。而言歡和商默文的心情比夜色更為沈重。
兩個人坐在車子裏沈默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後，最終是言歡打破了僵局。
她彎起唇角來，苦澀地笑了笑：“這個錢珍珍，有很大的可能，是被附身了。”
商默文望著她，點了點頭。
他知道接下來的談話一定會戳痛言歡，卻明白，他是這場談話言歡唯一的聽眾。
前路艱難，但商默文只能硬著頭皮跟她攜手奮戰。
商默文說：“言組，你在傅新雅工作的醫院裏見過錢珍珍。傅麟鵬如果已經回到帝都，可能會先去看看他的母親。”
言歡嘴裏發苦：“也許，我跟傅新雅見面的時候，他就在旁邊。”
此時此刻，她是怎樣的感受，商默文難以感同身受。
但是，那一定不是愉快的體驗。
他默了默，才說：“言組，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商默文這樣問，不過是照顧她的感受。
言歡感謝他的善意，望著他笑了笑：“這是個機會。當務之急，我們需要控制住‘它’。有了‘它’，其他人就會相信我們說的不是假話。”
商默文一震，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現在的錢珍珍，無異於活體標本。
“它”能自愈，有異於常人的強大體能，以血液為食。
而這些情況，在控制住“它”以後，都可以驗證。
言歡說：“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找‘它’。”
————————
言歡和商默文一起來到她住處附近的便利店，卻發現錢珍珍今天並沒有來店裏上班。
據便利店的店長王越說，她是因為身體不舒服而臨時翹班的。言歡從王越那裏拿到了錢珍珍的電話，正準備撥打的時候，又改變了主意。
商默文問：“怎麽了？”
言歡說：“可能，‘它’已經有所防備了。”
商默文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你說‘它’是在出了車禍以後才找的這份兼職，可能正是為了接近你而來。即便在魯南失蹤後‘它’接受了警方的調查，卻並沒有露出馬腳，也沒有因此而辭掉這份工作。”
言歡吸了一口氣。
“我雖然說不好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但他一定是個很聰明的人。當年的案子，如果不是他自己自投羅網，我恐怕根本就掌握不了足夠證據送他進監獄。”
商默文再度怔住。
當年的案子，他一無所知。
這個傅麟鵬，這個言歡曾經的未婚夫，究竟是怎樣的人？
言歡說：“不打電話了。我們直接去找‘它’。”
商默文想起上一次與那只“怪物”交戰的情形，想說什麽，卻又止住。
言歡看出了他的顧慮。
她說：“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無憑無據，要讓別的人相信我們，是不可能的。更何況，這件事實在危險。眼下，只能靠我們自己。你……”
言歡猶豫了一下。
她需要商默文幫忙，但卻情知，這一趟著實兇險。
商默文明白過來，望著她，一貫嚴肅的臉孔上難得地出現笑容：“言組，你不用跟我客氣。你忘記了，入職之前，我可是痛揍過章哥的。你要找打手，可能還真不一定找得到比我更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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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救護車出診的醫生卓信今天正好也在晚間門診值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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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信戴眼鏡，個子不高，微胖，其貌不揚，看起來儒雅斯文。
在場的還有當時跟卓信一同出診的一名護士，年輕女孩，安雅。
卓信說話，安雅在旁聽著，偶爾點頭表示附和。
“錢珍珍嘛，前兩天有警官來問過她的情況了。我知道的都已經說過了。”
卓信看著兩人出示的警員證，神色裏流露出疑惑。
言歡笑了笑：“是朱子盟和劉恩宏吧？他們調查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過了，今天來，主要是有些細節問題，想再跟你確認一下。”
卓信說：“什麽細節？”
言歡並不說廢話：“那天，你接診錢珍珍的時候，她傷得重嗎？”
卓信露出思索的神情，言語間有些猶豫：“這個，本來我是覺得，她傷的很嚴重。”
言歡和商默文聽了這一句，相互交換了眼神。
卓信趕到現場，將錢珍珍擡上救護車的時候，她昏迷不醒，各項指標都處於極其危險的狀態。以至於他一度認為，她有大概率會死在去醫院的途中。
提起錢珍珍那猶如“詐屍”般的挺身而起，卓信似乎心有餘悸：“我的確嚇了一跳。她的指標又恢覆正常，等到了醫院進行全面檢查的時候，居然只查出來腦部有輕傷。”
言歡沈著氣，問：“這種情況，應該不正常吧？你有沒有建議她留院查看？”
卓信想了想，措辭謹慎地說：“這種情況當然不正常。但是，人的身體是很奇妙的，現實中存在很多難以被現有理論解釋的現象。我當然建議她留院，但她的身體經過檢查的確沒有大礙，而她本人又說無法負擔住院的醫療費用，堅持要出院。”
言歡又跟商默文交換了下眼神。
她問：“錢珍珍忽然醒過來以後，是不是失憶了？”
卓信點頭：“她有些事情想不起來了。腦部受傷，這種情況是有的。”
“為什麽你們不聯系她的家屬？”
這句話，是一直沈默的護士安雅回答的：“她手機沒電，隨身帶著學生證。我們聯系到校方，但她很快又醒了過來，傷勢也不嚴重。她之前墮過胎，大概是不想讓校方知道這件事，所以在跟輔導員通話的時候，堅持說自己沒事。最後還是一個人走完所有手續，自己回去了。就感覺是一個特別好強的女孩子，挺罕見的。”
卓信的證詞，佐證了言歡他們擔心的事情。
言歡留下了自己的電話：“卓醫生，後面可能我們還會再找你咨詢情況。你如果想起來什麽，也請隨時跟我聯系。”
卓信笑了笑，說：“好的。上次朱警官他們也留過了電話。不過，我能想起來的，都已經告訴你們了。”
離開第七醫院的時候，天色已暗。
無星無月的天空黑的深沈。而言歡和商默文的心情比夜色更為沈重。
兩個人坐在車子裏沈默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後，最終是言歡打破了僵局。
她彎起唇角來，苦澀地笑了笑：“這個錢珍珍，有很大的可能，是被附身了。”
商默文望著她，點了點頭。
他知道接下來的談話一定會戳痛言歡，卻明白，他是這場談話言歡唯一的聽眾。
前路艱難，但商默文只能硬著頭皮跟她攜手奮戰。
商默文說：“言組，你在傅新雅工作的醫院裏見過錢珍珍。傅麟鵬如果已經回到帝都，可能會先去看看他的母親。”
言歡嘴裏發苦：“也許，我跟傅新雅見面的時候，他就在旁邊。”
此時此刻，她是怎樣的感受，商默文難以感同身受。
但是，那一定不是愉快的體驗。
他默了默，才說：“言組，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商默文這樣問，不過是照顧她的感受。
言歡感謝他的善意，望著他笑了笑：“這是個機會。當務之急，我們需要控制住‘它’。有了‘它’，其他人就會相信我們說的不是假話。”
商默文一震，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現在的錢珍珍，無異於活體標本。
“它”能自愈，有異於常人的強大體能，以血液為食。
而這些情況，在控制住“它”以後，都可以驗證。
言歡說：“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找‘它’。”
————————
言歡和商默文一起來到她住處附近的便利店，卻發現錢珍珍今天並沒有來店裏上班。
據便利店的店長王越說，她是因為身體不舒服而臨時翹班的。言歡從王越那裏拿到了錢珍珍的電話，正準備撥打的時候，又改變了主意。
商默文問：“怎麽了？”
言歡說：“可能，‘它’已經有所防備了。”
商默文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你說‘它’是在出了車禍以後才找的這份兼職，可能正是為了接近你而來。即便在魯南失蹤後‘它’接受了警方的調查，卻並沒有露出馬腳，也沒有因此而辭掉這份工作。”
言歡吸了一口氣。
“我雖然說不好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但他一定是個很聰明的人。當年的案子，如果不是他自己自投羅網，我恐怕根本就掌握不了足夠證據送他進監獄。”
商默文再度怔住。
當年的案子，他一無所知。
這個傅麟鵬，這個言歡曾經的未婚夫，究竟是怎樣的人？
言歡說：“不打電話了。我們直接去找‘它’。”
商默文想起上一次與那只“怪物”交戰的情形，想說什麽，卻又止住。
言歡看出了他的顧慮。
她說：“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無憑無據，要讓別的人相信我們，是不可能的。更何況，這件事實在危險。眼下，只能靠我們自己。你……”
言歡猶豫了一下。
她需要商默文幫忙，但卻情知，這一趟著實兇險。
商默文明白過來，望著她，一貫嚴肅的臉孔上難得地出現笑容：“言組，你不用跟我客氣。你忘記了，入職之前，我可是痛揍過章哥的。你要找打手，可能還真不一定找得到比我更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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