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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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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盟問:“言組,你難道認識這個錢珍珍?”

言歡說:“可能認識。我住的地方附近有家便利店,裏頭一個兼職的女大學生,就是帝都財經政法大學的,叫錢珍珍。”

言歡從朱子盟他們那裏,了解到了魯南失蹤案的詳細情況。

錢珍珍果然是她認識的那個便利店兼職推銷員。而錢珍珍打胎的地方,也的確是傅新雅工作的那間專科醫院。

言歡第一次見她,確實是在去醫院拜訪傅新雅的時候。

錢珍珍是她前面那位患者。

事情很巧。巧得讓言歡有種莫名的不安,卻說不上是哪裏不對。

聽完案情,言歡陷入短暫的沈思。朱子盟在側,補充道:“都說妻子被殺,兇手總是丈夫。錢珍珍被這個失蹤的魯南弄大了肚子,去做墮胎手術以及覆查都是一個人,還在最近一次檢查身體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被送到醫院裏去,腦震蕩弄得短期失憶。要說她對這個魯南一點怨言沒有,我是真不相信。”

正在思索的言歡聽了這番話,臉色陡然一白。

朱子盟註意到了,問:“言組,你是不是想起什麽線索來了?”

言歡回過神來,看著他,問:“錢珍珍出車禍那天,是不是1月8日?”

朱子盟皺了皺眉:“我不記得了,反正是她最後一次去做檢查的時候。我得回去再看看材料,然後才能告訴你。”

言歡問:“哪家醫院?”

“第七醫院。”

言歡點點頭,把這個信息記在心裏。

朱子盟端詳她臉色,試探著問:“言組,這個事情,有特別需要註意的地方嗎?”

言歡心裏有想法,卻無法說出口來。她說:“我只是隨便問一問。如果想到了什麽,我會聯系你們的。”

朱子盟有些失望,但也不能說什麽,只能點頭說:“好的。”

——————————

下班前,商默文將剛寫好的一份報告交給言歡。

言歡收下來放進抽屜,說:“我明天來看。辛苦了。”

商默文望著她,欲言又止。

言歡聰明剔透,見他神情,即刻明白。

她想了想,問:“你下班了還有別的事情嗎?”

梁鈺被害前,已與商默文辦妥離婚手續,房產更是早已移交她名下。梁鈺的母親聽說這件事後堅持要把房產還給商默文,但商默文並沒有接受。

他仍然獨自租住在老小區“美好花園”一樓的一居室裏。

出了那件事後,言歡自顧不暇,竟忘記自己這新入職的下屬,正面臨著殘疾、失去愛人、習慣新崗位的種種困難,正需要旁人的關懷。

商默文聽見她這樣問,楞了楞,才答:“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

言歡說:“正好,我有事跟你商量。晚上一起吃飯吧。”

商默文能猜到她跟他要商量的事情,一定是與那群怪物相關,臉色登時凝重起來。

他壓低了聲音,問:“發生了什麽事嗎?”

言歡未置可否,只說:“走吧,路上說。”

商默文拄著拐杖,跟著言歡走出辦公室,上了她的車子。

車門關上後,他迫不及待地問:“你找到線索了?”

言歡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線索。”

她把錢珍珍的事情跟商默文原原本本地說了。

商默文不傻,邊聽邊想,很快推測道:“你懷疑,這個錢珍珍是被其他人附身了?那天你去醫院拜訪的婦科醫生,是誰的家屬?”

言歡沈默下去。

關於案情的一切,她並沒有刻意向商默文隱瞞過什麽。

商默文是除她外,親眼目睹那些“異類”情狀的人。

傅麟鵬的事情也已過去多年。

只是,言歡仍然不知該如何向旁人提起。

商默文見她沈默,以為她是在整理記憶,也沒催問,只靜靜地等著。

等到車子開過三個街區,才聽見她說:“我拜訪的婦科醫生,是一個叫傅麟鵬的連環殺手的母親。但這個錢珍珍,似乎跟傅麟鵬不像。”

是真的不像。

錢珍珍身上,有種讓她感覺莫名熟悉的東西。

但是不像傅麟鵬。

商默文皺了皺眉,說:“這個傅麟鵬,是一個擅長偽裝的人嗎?他蹲了幾年的班房,改頭換面,穿進別人的身體裏,也許你也沒法認出來。”

傅麟鵬是一個擅長偽裝的人嗎?

言歡心頭一片茫然。

他是她入職後經手的第一樁重案的兇手。這案子當年的影響也很大。

但言歡卻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了解傅麟鵬。

這個錢珍珍,會是他嗎?

言歡忽然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

她定定神,說:“我們今天先去一趟第七醫院,查查這個錢珍珍的病例,看看那天的車禍,到底嚴重到什麽程度。如果說錢珍珍當場身亡,被那些東西附身了,那麽一定存在失憶、傷口快速愈合的情況。”

商默文點頭表示同意。

車子又轉過一個街角,言歡忽然笑了笑,說:“我好像還沒跟你說過吧?這個傅麟鵬,跟我訂過婚的。”

商默文怔住。

他的反應,是預料之中的事情。言歡已調整好情緒,沈著氣慢慢地往下說道:“當時我剛剛入職,在國家圖書館借閱資料的時候認識了他。他當時在光明醫科大學讀碩士。傅麟鵬一共殺了五個人,前面四個是無條件殺人,第五個是為了掩蓋證據而滅口。還有一起屬於殺人未遂。他的犯罪情節惡劣,但正好趕上了國家取消死刑,所以逃過一死,被關到西海監獄去了。”

往事驚心,說來不過寥寥數語。

商默文不知道該說什麽。

或者,什麽都不說,只是當一個聽眾,就是最好的。

他自己又何嘗不曾經歷過慘痛的情事。

所以,商默文沒有追問任何細節,只是說:“你覺得,如果傅麟鵬回來,會來找你?”言歡沈默著,忽然苦笑起來。

她說:“我感覺我從來都搞不清楚,這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會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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