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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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匆匆出門，駕車趕往帝都第六醫院。
帝都的夜色並不寧靜，街道上不斷有車子經過，發出陣陣惹人煩躁的轟鳴聲。
言歡的心很亂。
懷疑、嫉妒、擔憂、心痛，各種負面的情緒糅雜一處，壓得她無法喘息。
言歡驅車來到了第六醫院的門口，再度撥通傅麟鵬的手機。
接電話的又成了剛剛那個哭泣的女聲。她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一些，不再帶著哭腔，只是說話的態度聽起來有些怯怯的：“你好。”
言歡對對方的觀感極差，只能勉強保持住基本的禮貌，一句話也不願多說：“你好。我到醫院門口了，你們在哪裏？”
對方楞了一陣，才答：“就是進大門後的第一棟，六樓。”
言歡掛斷電話，直奔而去。在電梯裏她看到了一塊大樓分區的指示牌，上面顯示，六樓到九樓是手術區。
電梯門打開，言歡走出去。穿過電梯間，拐進一條走廊。
走廊很短，三張座椅後的地方，被一扇門阻斷。
門的上方掛著電子牌，電子牌上亮著紅燈：“手術中”。
門外，一個年輕女孩原本是坐在座椅上的，聽見言歡靠近的聲音，站了起來。
隔著三四步遠，言歡就嗅到對方身上發出的一股濃烈的劣質香水味道，裏頭還隱約混合著煙味酒味，叫人聞著想吐。
言歡遠遠地停步，冷眼打量從椅子上站起來的女孩。
她穿著件貼滿銀色亮片的吊帶衫，牛仔裙很短，幾乎到了大腿根的位置。腳上踩著一雙貼滿水鉆的厚底涼拖。一頭染成栗色的頭發亂蓬蓬地披散在肩膀上。
女孩臉上的濃妝被眼淚刷洗一遍後，兩只眼睛下面暈開了大片的深黑色，一時間竟讓人辨不出原來的五官。
言歡註意到，女孩裸露在外的大腿處有一大片擦傷。
女孩手裏捏著與言歡同款的那只白蘭羽手機。那是傅麟鵬的手機。
她就是那個跟言歡通過話的女孩。
言歡奮力壓抑住想要質問她的沖動，走近前去：“他在做手術？”
女孩有些局促地點了點頭：“醫生說傅醫生的傷勢需要盡快處理，所以先給他做手術了。”
說到這裏，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一個戴著口罩穿著制服的醫護人員的人走了出來。
言歡和女孩暫停了對話，同時朝她看過去。
她看了看言歡，說：“手術還在進行，目前一切順利。你是病人的家屬？”
言歡點頭。
“情況緊急，所以我們請示了領導，先給病人做手術了，但現在還是麻煩你先去交一下費用吧。拿著這個單子就可以去。”
言歡接過單子，又點了點頭：“好的，謝謝您。”
跑了一圈手續，言歡重新回到手術室外，已經是一刻鐘後。
女孩將那只受傷的腿翹起放在身側的空椅上，似乎借此緩解傷處的疼痛。
但看見言歡回來，她立刻將腿放了下來。
言歡見她想要站起來，出言阻止：“你受傷了，坐著休息吧。”
女孩有些怯怯地點了點頭。
言歡走過去，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言歡一語不發。
她心裏有很多疑問。
但這些問題，她只想從傅麟鵬口裏聽到回答。
言歡更不知道該跟眼前這個女孩說什麽才好。
言歡的沈默，令那女孩覺得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她忍了又忍，最終主動開口打破了沈默：“傅醫生沒說過他有女朋友。”
言歡側過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他不是醫生。”
女孩楞了一下，才說：“總有一天會是的。”
言歡心裏壓著一股悶悶的邪火，偏偏無處發洩：“也未必。他以後想做外科醫生，但是如果出車禍傷了手，就不可能上手術臺了。”
女孩又楞了一下，才說：“他傷的是腿，好像沒有傷到手……”
言歡滿心厭煩。
這個女孩愚蠢又沒品，言歡完全不能理解，傅麟鵬為什麽會和她相攜夜游。
言歡果斷轉移了話題：“你給他的媽媽打了電話嗎？”
女孩舉起傅麟鵬的手機，點了點頭：“打了，打了好幾次，剛剛你去辦手續的時候又打了一次，但是一直是關機。”
“你的家人呢？聯系過了嗎？”
女孩低下頭：“我沒有家人。”
沒有家人？
言歡微怔，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我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的。”
女孩看出言歡的疑惑，主動解釋道。
她居然是這樣的身世。
“我也是光明醫科大學的學生，不過，跟傅醫生是在療養院做義工的時候才認識的。”
療養院？
言歡問：“是暖愛療養院？”
“對的。”
果然是江好妹入住的那一間。
“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們在療養院見過面。我邀請傅醫生晚上一起跟幾個朋友一起去泡吧，但他沒答應。結果到了晚上八九點鐘，他忽然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哪裏，說想過來一起玩玩。”
“傅醫生看起來很斯文，但是喝起酒來卻很豪爽。大家玩得很嗨，都喝得有點多。後來傅醫生說要送我回家。”
言歡靜靜地聽著，聽到這裏，打斷了她：“其他人呢？”
女孩似乎有些心虛般地垂下眼：“我喝多了，沒註意。”
其實，當時的情況是，她半醉半醒之間，借酒裝瘋，攬著傅麟鵬的胳膊不肯放手。
其他人見了這情形，嘻嘻哈哈地起了哄，鬧著要傅麟鵬當護花使者。
傅麟鵬沒怎麽抗拒，答應了下來。
言歡沒有深究這個問題，追問：“你們都喝多了，那為什麽不叫出租車？”
“我是騎電動車來的，住得也不遠。傅醫生說他會騎，順便還可以兜兜風醒酒。”
哈？兜風醒酒是什麽意思？
這個蠢貨。
言歡差點爆了粗口，堪堪忍回去了，卻沒忍住一聲冷笑：“結果醒酒就醒到溝裏去了？”
其實翻車的事情女孩還真記不太清了。
事發當時，她正靠在傅麟鵬的背上，抱著他的腰，醉得神志不清。
忽然之間，天翻地轉。
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發現傅麟鵬的腿被壓在了翻倒的電動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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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夜色並不寧靜，街道上不斷有車子經過，發出陣陣惹人煩躁的轟鳴聲。
言歡的心很亂。
懷疑、嫉妒、擔憂、心痛，各種負面的情緒糅雜一處，壓得她無法喘息。
言歡驅車來到了第六醫院的門口，再度撥通傅麟鵬的手機。
接電話的又成了剛剛那個哭泣的女聲。她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一些，不再帶著哭腔，只是說話的態度聽起來有些怯怯的：“你好。”
言歡對對方的觀感極差，只能勉強保持住基本的禮貌，一句話也不願多說：“你好。我到醫院門口了，你們在哪裏？”
對方楞了一陣，才答：“就是進大門後的第一棟，六樓。”
言歡掛斷電話，直奔而去。在電梯裏她看到了一塊大樓分區的指示牌，上面顯示，六樓到九樓是手術區。
電梯門打開，言歡走出去。穿過電梯間，拐進一條走廊。
走廊很短，三張座椅後的地方，被一扇門阻斷。
門的上方掛著電子牌，電子牌上亮著紅燈：“手術中”。
門外，一個年輕女孩原本是坐在座椅上的，聽見言歡靠近的聲音，站了起來。
隔著三四步遠，言歡就嗅到對方身上發出的一股濃烈的劣質香水味道，裏頭還隱約混合著煙味酒味，叫人聞著想吐。
言歡遠遠地停步，冷眼打量從椅子上站起來的女孩。
她穿著件貼滿銀色亮片的吊帶衫，牛仔裙很短，幾乎到了大腿根的位置。腳上踩著一雙貼滿水鉆的厚底涼拖。一頭染成栗色的頭發亂蓬蓬地披散在肩膀上。
女孩臉上的濃妝被眼淚刷洗一遍後，兩只眼睛下面暈開了大片的深黑色，一時間竟讓人辨不出原來的五官。
言歡註意到，女孩裸露在外的大腿處有一大片擦傷。
女孩手裏捏著與言歡同款的那只白蘭羽手機。那是傅麟鵬的手機。
她就是那個跟言歡通過話的女孩。
言歡奮力壓抑住想要質問她的沖動，走近前去：“他在做手術？”
女孩有些局促地點了點頭：“醫生說傅醫生的傷勢需要盡快處理，所以先給他做手術了。”
說到這裏，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一個戴著口罩穿著制服的醫護人員的人走了出來。
言歡和女孩暫停了對話，同時朝她看過去。
她看了看言歡，說：“手術還在進行，目前一切順利。你是病人的家屬？”
言歡點頭。
“情況緊急，所以我們請示了領導，先給病人做手術了，但現在還是麻煩你先去交一下費用吧。拿著這個單子就可以去。”
言歡接過單子，又點了點頭：“好的，謝謝您。”
跑了一圈手續，言歡重新回到手術室外，已經是一刻鐘後。
女孩將那只受傷的腿翹起放在身側的空椅上，似乎借此緩解傷處的疼痛。
但看見言歡回來，她立刻將腿放了下來。
言歡見她想要站起來，出言阻止：“你受傷了，坐著休息吧。”
女孩有些怯怯地點了點頭。
言歡走過去，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言歡一語不發。
她心裏有很多疑問。
但這些問題，她只想從傅麟鵬口裏聽到回答。
言歡更不知道該跟眼前這個女孩說什麽才好。
言歡的沈默，令那女孩覺得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她忍了又忍，最終主動開口打破了沈默：“傅醫生沒說過他有女朋友。”
言歡側過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他不是醫生。”
女孩楞了一下，才說：“總有一天會是的。”
言歡心裏壓著一股悶悶的邪火，偏偏無處發洩：“也未必。他以後想做外科醫生，但是如果出車禍傷了手，就不可能上手術臺了。”
女孩又楞了一下，才說：“他傷的是腿，好像沒有傷到手……”
言歡滿心厭煩。
這個女孩愚蠢又沒品，言歡完全不能理解，傅麟鵬為什麽會和她相攜夜游。
言歡果斷轉移了話題：“你給他的媽媽打了電話嗎？”
女孩舉起傅麟鵬的手機，點了點頭：“打了，打了好幾次，剛剛你去辦手續的時候又打了一次，但是一直是關機。”
“你的家人呢？聯系過了嗎？”
女孩低下頭：“我沒有家人。”
沒有家人？
言歡微怔，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我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的。”
女孩看出言歡的疑惑，主動解釋道。
她居然是這樣的身世。
“我也是光明醫科大學的學生，不過，跟傅醫生是在療養院做義工的時候才認識的。”
療養院？
言歡問：“是暖愛療養院？”
“對的。”
果然是江好妹入住的那一間。
“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們在療養院見過面。我邀請傅醫生晚上一起跟幾個朋友一起去泡吧，但他沒答應。結果到了晚上八九點鐘，他忽然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哪裏，說想過來一起玩玩。”
“傅醫生看起來很斯文，但是喝起酒來卻很豪爽。大家玩得很嗨，都喝得有點多。後來傅醫生說要送我回家。”
言歡靜靜地聽著，聽到這裏，打斷了她：“其他人呢？”
女孩似乎有些心虛般地垂下眼：“我喝多了，沒註意。”
其實，當時的情況是，她半醉半醒之間，借酒裝瘋，攬著傅麟鵬的胳膊不肯放手。
其他人見了這情形，嘻嘻哈哈地起了哄，鬧著要傅麟鵬當護花使者。
傅麟鵬沒怎麽抗拒，答應了下來。
言歡沒有深究這個問題，追問：“你們都喝多了，那為什麽不叫出租車？”
“我是騎電動車來的，住得也不遠。傅醫生說他會騎，順便還可以兜兜風醒酒。”
哈？兜風醒酒是什麽意思？
這個蠢貨。
言歡差點爆了粗口，堪堪忍回去了，卻沒忍住一聲冷笑：“結果醒酒就醒到溝裏去了？”
其實翻車的事情女孩還真記不太清了。
事發當時，她正靠在傅麟鵬的背上，抱著他的腰，醉得神志不清。
忽然之間，天翻地轉。
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發現傅麟鵬的腿被壓在了翻倒的電動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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