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那天晚上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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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忙碌瑣碎的調查繼續進行。黃昏再次臨近的時候，重案一組的組員們，還是沒有發現突破性的線索。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太多。一周後，汪琳就要隨她的母親一起回老家去了。那之後如果還想得到她的協助，就會面臨更多困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下班的時間很快到了。
下班時間一到，傅麟鵬的電話像是掐著點似地，準點打了過來。
——今天他們還沒聯系過。
“歡歡，晚上一起吃飯嗎？”
熟悉的聲音。溫柔平和。
言歡心裏有事，特別註意了一下傅麟鵬聲音的特點。誠然如汪琳所說，他的聲音很平靜，即便是戀人間充滿愛意的問候，也是平靜的，並不在聲音裏表現出明顯的感情。
有句俗話，叫喜怒不形於色。
這句話，用來形容傅麟鵬的聲音，也十分貼切。
她心裏想著事，口裏說：“我有點事情沒有辦完，晚上要忙。抱歉，今天可能沒時間跟你吃晚飯了。”
言歡很少拒絕他。傅麟鵬在電話那頭，默了默，才說：“又有大案子嗎？”
言歡說：“嗯，很嚴重，暫時還沒有通報媒體。”
她既然這樣講了，傅麟鵬當然也不會多說什麽，他只是說：“再忙也別耽誤吃飯。”
“我知道的。抱歉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說了兩遍抱歉。大概心底深處，因為對他有所隱瞞，她還是覺得內疚吧。
傅麟鵬輕聲地笑了：“沒關系的。”
言歡想起一件事來，問：“你說今天開始要回家裏去住，行李搬回去了嗎？”
傅麟鵬說：“沒什麽行李，就是幾件衣服，已經帶回家了。”
“阿姨應該沒什麽大礙了吧？”
“一點事也沒有，昨天就回去上班了。放心吧。”
兩人閑話了兩句。言歡擡頭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說：“那先這樣吧。回頭再聊。”
掛斷電話後，言歡稍微收拾了下，就離開了警局。
之後，言歡先去漢宮酒店見了汪琳母女一面，跟她們簡單交流調查的情況。
因為調查沒有顯著進展，細節又不便對外透露，言歡其實也沒什麽話好講，禮節性地稍坐了一下，就準備告辭。
薛雲始終在場，言歡沒有跟汪琳單獨講話的機會。
言歡想了想，對汪琳說：“我們在抓緊時間查線索，尤其針對你提供的信息。”
汪琳明白她的意思，點點頭：“希望能早點真相大白吧。”
上班的時候言歡查的是汪琳提供的其他線索。
下班後的時間，言歡專門查傅麟鵬一個人。
汪琳經常出入的地方沒有人見過傅麟鵬，但言歡並不打算止步於此。
那天晚上，汪琳被敲暈帶回自己的出租屋險些遇害，整個過程發生的時間在淩晨零點半到兩點半之間。
如果弄明白傅麟鵬在這段時間裏的行蹤，他的清白就不辯自明。
但言歡並不打算直接去問他。
如果，只是如果。
如果傅麟鵬真的是那個人，他必然有極深的心機。當面質問固然方便，但也有可能打草驚蛇。
言歡在漢宮酒店對面的善餘包子鋪裏買了四個包子，裝在塑料袋中提上車。
開著車，啃著包子，她一路奔往光明醫科大學。
這條路言歡已經很熟悉了。只不過，今天走在路上的言歡，跟以往的心情大不一樣。
她竭力想使自己剝離個人情感，將傅麟鵬視為一個嫌疑人完成調查，但這件事實在太過困難。
言歡並不敢去想，如果結果並不是她希望的那種，等待她的，會是什麽。
言歡徑直將車子開進了校園裏。暑假期間，黃昏的校園顯得很寧靜，不覆平日的喧囂。
她想去的是傅麟鵬的宿舍，但隔得遠遠的就把車子靠邊停了，步行了最後兩百米的路程。
北苑一舍，1233室。
言歡記得十分清楚，這是傅麟鵬住的地方。
北苑一舍的一樓，值班室的燈亮著。
言歡走近前去。
因為是暑假的緣故，值班室裏只有一位宿管阿姨留守。小電視機裏傳來晚間新聞的聲音，一側的舊風扇“吱吱”地鼓起陣陣帶噪音的涼風。
阿姨坐在值班室唯一的一張床的床沿上看電視。
大概是為了納涼，窗戶和門都是開著的。
言歡伸出手，輕輕地敲了敲玻璃窗。
敲窗的聲音驚動了正在看電視的阿姨。她擡起頭看過來。
言歡還沒說話，她先皺起了眉頭：“同學，這裏是男生宿舍。”
言歡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阿姨，我知道的。我是有點事情想問問您。”
“我？”宿管阿姨也楞了一下，“什麽事？”
“是這樣的，”言歡斟酌著措辭，“我男朋友住在這一棟樓裏。我想問問您，他兩天前的晚上，也就是七月十號的晚上，有沒有回寢室裏住？對了，我有他的照片，您看。”
她把手機裏存的傅麟鵬的照片送到宿管阿姨面前。
宿管阿姨沒看，望著她，神色狐疑：“你問我這個幹什麽？直接問你男朋友不就行了？”
言歡有些生硬地撒起謊，臉色微微發紅：“我……我懷疑他跟我說謊。那天晚上，我聯系他一直聯系不上。他跟我說他一直在寢室裏睡覺，但是我其他朋友說看見他在別的地方。所以，我才想找您求證一下。暑假的時候，還住在學校裏的同學應該不多了，您說不定有印象呢？”
宿管阿姨聽了言歡低聲下氣的一番解釋，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她低頭看了一眼言歡的手機，而後微微蹙起眉頭來，似在思索。
過一陣，宿管阿姨說：“我記得，他那天下午五六點鐘的時候從宿舍出去了。至於後來回沒回來，我還真沒印象了。”
“您這裏晚上要關大門的吧？”
“對，晚上十二點關門，早上五點半開。”
“如果十二點以後有人進出，您一定是知道的，對吧？那天晚上，我男朋友他，有沒有半夜進出過宿舍？”
因為緊張的緣故，言歡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宿管阿姨並不知道她的心事，很平淡地說：“沒有。最近都是我值班，那天晚上過了十二點我就準點關門睡覺了，沒有人吵醒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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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下班的時間很快到了。
下班時間一到，傅麟鵬的電話像是掐著點似地，準點打了過來。
——今天他們還沒聯系過。
“歡歡，晚上一起吃飯嗎？”
熟悉的聲音。溫柔平和。
言歡心裏有事，特別註意了一下傅麟鵬聲音的特點。誠然如汪琳所說，他的聲音很平靜，即便是戀人間充滿愛意的問候，也是平靜的，並不在聲音裏表現出明顯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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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用來形容傅麟鵬的聲音，也十分貼切。
她心裏想著事，口裏說：“我有點事情沒有辦完，晚上要忙。抱歉，今天可能沒時間跟你吃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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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說：“嗯，很嚴重，暫時還沒有通報媒體。”
她既然這樣講了，傅麟鵬當然也不會多說什麽，他只是說：“再忙也別耽誤吃飯。”
“我知道的。抱歉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說了兩遍抱歉。大概心底深處，因為對他有所隱瞞，她還是覺得內疚吧。
傅麟鵬輕聲地笑了：“沒關系的。”
言歡想起一件事來，問：“你說今天開始要回家裏去住，行李搬回去了嗎？”
傅麟鵬說：“沒什麽行李，就是幾件衣服，已經帶回家了。”
“阿姨應該沒什麽大礙了吧？”
“一點事也沒有，昨天就回去上班了。放心吧。”
兩人閑話了兩句。言歡擡頭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說：“那先這樣吧。回頭再聊。”
掛斷電話後，言歡稍微收拾了下，就離開了警局。
之後，言歡先去漢宮酒店見了汪琳母女一面，跟她們簡單交流調查的情況。
因為調查沒有顯著進展，細節又不便對外透露，言歡其實也沒什麽話好講，禮節性地稍坐了一下，就準備告辭。
薛雲始終在場，言歡沒有跟汪琳單獨講話的機會。
言歡想了想，對汪琳說：“我們在抓緊時間查線索，尤其針對你提供的信息。”
汪琳明白她的意思，點點頭：“希望能早點真相大白吧。”
上班的時候言歡查的是汪琳提供的其他線索。
下班後的時間，言歡專門查傅麟鵬一個人。
汪琳經常出入的地方沒有人見過傅麟鵬，但言歡並不打算止步於此。
那天晚上，汪琳被敲暈帶回自己的出租屋險些遇害，整個過程發生的時間在淩晨零點半到兩點半之間。
如果弄明白傅麟鵬在這段時間裏的行蹤，他的清白就不辯自明。
但言歡並不打算直接去問他。
如果，只是如果。
如果傅麟鵬真的是那個人，他必然有極深的心機。當面質問固然方便，但也有可能打草驚蛇。
言歡在漢宮酒店對面的善餘包子鋪裏買了四個包子，裝在塑料袋中提上車。
開著車，啃著包子，她一路奔往光明醫科大學。
這條路言歡已經很熟悉了。只不過，今天走在路上的言歡，跟以往的心情大不一樣。
她竭力想使自己剝離個人情感，將傅麟鵬視為一個嫌疑人完成調查，但這件事實在太過困難。
言歡並不敢去想，如果結果並不是她希望的那種，等待她的，會是什麽。
言歡徑直將車子開進了校園裏。暑假期間，黃昏的校園顯得很寧靜，不覆平日的喧囂。
她想去的是傅麟鵬的宿舍，但隔得遠遠的就把車子靠邊停了，步行了最後兩百米的路程。
北苑一舍，1233室。
言歡記得十分清楚，這是傅麟鵬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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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走近前去。
因為是暑假的緣故，值班室裏只有一位宿管阿姨留守。小電視機裏傳來晚間新聞的聲音，一側的舊風扇“吱吱”地鼓起陣陣帶噪音的涼風。
阿姨坐在值班室唯一的一張床的床沿上看電視。
大概是為了納涼，窗戶和門都是開著的。
言歡伸出手，輕輕地敲了敲玻璃窗。
敲窗的聲音驚動了正在看電視的阿姨。她擡起頭看過來。
言歡還沒說話，她先皺起了眉頭：“同學，這裏是男生宿舍。”
言歡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阿姨，我知道的。我是有點事情想問問您。”
“我？”宿管阿姨也楞了一下，“什麽事？”
“是這樣的，”言歡斟酌著措辭，“我男朋友住在這一棟樓裏。我想問問您，他兩天前的晚上，也就是七月十號的晚上，有沒有回寢室裏住？對了，我有他的照片，您看。”
她把手機裏存的傅麟鵬的照片送到宿管阿姨面前。
宿管阿姨沒看，望著她，神色狐疑：“你問我這個幹什麽？直接問你男朋友不就行了？”
言歡有些生硬地撒起謊，臉色微微發紅：“我……我懷疑他跟我說謊。那天晚上，我聯系他一直聯系不上。他跟我說他一直在寢室裏睡覺，但是我其他朋友說看見他在別的地方。所以，我才想找您求證一下。暑假的時候，還住在學校裏的同學應該不多了，您說不定有印象呢？”
宿管阿姨聽了言歡低聲下氣的一番解釋，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她低頭看了一眼言歡的手機，而後微微蹙起眉頭來，似在思索。
過一陣，宿管阿姨說：“我記得，他那天下午五六點鐘的時候從宿舍出去了。至於後來回沒回來，我還真沒印象了。”
“您這裏晚上要關大門的吧？”
“對，晚上十二點關門，早上五點半開。”
“如果十二點以後有人進出，您一定是知道的，對吧？那天晚上，我男朋友他，有沒有半夜進出過宿舍？”
因為緊張的緣故，言歡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宿管阿姨並不知道她的心事，很平淡地說：“沒有。最近都是我值班，那天晚上過了十二點我就準點關門睡覺了，沒有人吵醒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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