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一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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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琳，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薛雲註意到了汪琳臉色的變化，立即關切地開口詢問。
這句話說出來，引起了言歡和元平的註意。
他們同時朝汪琳看過去。汪琳慘白著臉，望著言歡的手機，說不出話來。
言歡猜也許是自己的手機鈴聲讓她回憶起了那晚的經歷，趕緊開口說：“抱歉，琳琳，我忘記把這個手機鈴聲換掉了。”
汪琳把目光從手機上移到言歡的臉上。
她望著言歡，張了張口，最終卻只搖著頭，勉強露出一個笑來：“沒事。”
言歡和元平跟汪琳母女道別。
走出酒店大門，元平含笑看著言歡，說：“那我就先回局裏了。”
言歡讀出他笑容裏善意的調侃，又紅了臉。
她輕聲說：“不好意思，元哥，我約了朋友吃飯。”
“十八味嘛，我聽見了。這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快去吧。”
元平端詳著言歡泛紅的臉頰，忍不住莞爾。
他跟言歡接觸的時間不算長，但印象裏，她是一個認真努力的年輕人，專業水平和工作態度無可挑剔，同時也稍嫌木訥，缺乏年輕女孩身上常見的活潑。
今天偶爾看見言歡紅臉的模樣，倒是讓他驚訝之餘，也刷新了對言歡的認識。
元平雖然對那個親昵地稱呼言歡為“歡歡”的男孩很好奇，但出於尊重，並沒有多問什麽，只是笑著催促她趕緊去赴約。
言歡在六七分鐘以後趕到了餐廳裏。遠遠的，她就看見傅麟鵬坐在一樓一張靠窗的桌邊。
透過落地窗的玻璃，他也看見了言歡。
傅麟鵬沖著她笑了一下，而後站起身來。
言歡在餐廳門口見到了他。
殘夏時節，氣溫並不太高。但言歡是疾步走過來的，渾身發熱，額頭上也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傅麟鵬說：“快進來坐。”
言歡感覺有點抱歉：“每次都讓你等我。”
傅麟鵬微笑著，搖了搖頭，沒說話。
走回桌邊，他從壺裏倒出兩杯水來，放一杯在言歡面前：“早知道你這麽忙，我就下午過來了。耽誤你工作了嗎？”
因為中午的休息時間不長，兩人通常都是在下午言歡下班後見面。
傅麟鵬今天之所以來，說到底，還是因為言歡在短信裏發了那肉麻的一句“我想你”。
言歡搖著頭，答傅麟鵬的話：“怎麽會？工作歸工作，飯還是要吃的呀。”
傅麟鵬看著言歡額頭上的汗，從桌上的紙巾盒裏抽張紙巾遞過去：“走過來的嗎？”
“嗯，沒開車。我剛剛正好在前面的漢宮酒店辦事。”
傅麟鵬很隨意地問了一句：“酒店？那裏發生了案子嗎？”
言歡否認：“不是。有個相關的知情人住在酒店，我跟同事過去跟他聊點事。”
她說得含混，傅麟鵬也不細問，只說：“喝點水吧，看你一頭的汗。”
服務員過來送菜單：“現在點單嗎？”
傅麟鵬點點頭，把菜單打開，倒過來，送到言歡面前，方便她看。
言歡剛低下頭看了一眼，手機響了起來。
依然是熟悉的白蘭羽手機的默認鈴聲。
她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記得換，同時看到手機屏幕上出現的竟是汪琳的名字。
言歡剛剛才從汪琳所住的酒店離開，後腳就接到她的來電。言歡盯著手機上閃動的名字，想，難道是她們又改變了主意，還是堅持要離開帝都？
無論如何，這個電話必須要接。言歡看了一眼傅麟鵬，傅麟鵬擺擺手：“沒事，你先接電話吧。”
她當著他的面把電話接聽了：“餵？”
汪琳的聲音傳過來：“言警官，我是汪琳。”
“你好，琳琳。怎麽啦？”
“言警官，你現在是一個人嗎？”
言歡的目光停在傅麟鵬臉上。她並不太明白汪琳為什麽要這樣問，但誠實地答她：“沒，我在跟朋友吃飯呢。”
汪琳的聲音，忽然稍微有些顫抖：“是剛剛給你打電話的那個朋友？他是什麽人？”
她問得不僅奇怪，而且有些失禮了。言歡微微蹙眉，正想著用什麽話才好回答她，汪琳卻又很快地說道：“對不起，我多嘴了。言警官，你吃完飯以後，能不能來我這裏一次？最好是一個人來，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講。”
他們才分開十來分鐘。會有什麽話，是汪琳剛剛沒有說的呢？還非得要她一個人去？
言歡滿心疑惑，但仍然說道：“好的，沒問題。我大概半小時以後過來。”
坐在對面的傅麟鵬看著言歡掛斷電話，笑了笑，說：“你可真的是大忙人。”
言歡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哎，都是工作，沒辦法。”
傅麟鵬說：“快點餐吧。吃完了你好去辦事。”
兩人忙裏偷閑共進了一頓午餐。飯畢，站在餐廳門口，傅麟鵬說：“對面就是公交車站，有直達學校的車。你一個人回警局可以嗎？”
言歡說：“沒事的。我也不直接回警局，還要先去酒店一趟。我先陪你過馬路去坐車。”
送走了傅麟鵬，言歡匆匆地往酒店裏趕。
她再次見到了汪琳母女。汪琳很顯然想要單獨跟言歡講話，對薛雲說：“媽媽，有言警官陪我，你去超市給我買兩包薯片好嗎？”
言歡越發覺得疑惑。到底有什麽事，竟是連薛雲都需要回避的呢？
等房間裏只剩下了她們兩人，汪琳說：“言警官，剛剛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是你的男朋友嗎？”
言歡楞了一下，點點頭：“是的。”
“你們認識了多長時間了？”
言歡一頭霧水，但還是耐著性子答道：“兩個月了。”
“你了解他嗎？”
言歡望著汪琳，說：“琳琳，你想說什麽，可以直接跟我講的。”
汪琳垂下眼去，兩只手在膝上絞來絞去。
她猶豫了大概有四五秒鐘，才說：“剛剛當著元警官和我媽的面，我沒敢說。言警官，我剛剛聽見了你男朋友的聲音，他的聲音，跟那天晚上的那個人，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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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出來，引起了言歡和元平的註意。
他們同時朝汪琳看過去。汪琳慘白著臉，望著言歡的手機，說不出話來。
言歡猜也許是自己的手機鈴聲讓她回憶起了那晚的經歷，趕緊開口說：“抱歉，琳琳，我忘記把這個手機鈴聲換掉了。”
汪琳把目光從手機上移到言歡的臉上。
她望著言歡，張了張口，最終卻只搖著頭，勉強露出一個笑來：“沒事。”
言歡和元平跟汪琳母女道別。
走出酒店大門，元平含笑看著言歡，說：“那我就先回局裏了。”
言歡讀出他笑容裏善意的調侃，又紅了臉。
她輕聲說：“不好意思，元哥，我約了朋友吃飯。”
“十八味嘛，我聽見了。這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快去吧。”
元平端詳著言歡泛紅的臉頰，忍不住莞爾。
他跟言歡接觸的時間不算長，但印象裏，她是一個認真努力的年輕人，專業水平和工作態度無可挑剔，同時也稍嫌木訥，缺乏年輕女孩身上常見的活潑。
今天偶爾看見言歡紅臉的模樣，倒是讓他驚訝之餘，也刷新了對言歡的認識。
元平雖然對那個親昵地稱呼言歡為“歡歡”的男孩很好奇，但出於尊重，並沒有多問什麽，只是笑著催促她趕緊去赴約。
言歡在六七分鐘以後趕到了餐廳裏。遠遠的，她就看見傅麟鵬坐在一樓一張靠窗的桌邊。
透過落地窗的玻璃，他也看見了言歡。
傅麟鵬沖著她笑了一下，而後站起身來。
言歡在餐廳門口見到了他。
殘夏時節，氣溫並不太高。但言歡是疾步走過來的，渾身發熱，額頭上也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傅麟鵬說：“快進來坐。”
言歡感覺有點抱歉：“每次都讓你等我。”
傅麟鵬微笑著，搖了搖頭，沒說話。
走回桌邊，他從壺裏倒出兩杯水來，放一杯在言歡面前：“早知道你這麽忙，我就下午過來了。耽誤你工作了嗎？”
因為中午的休息時間不長，兩人通常都是在下午言歡下班後見面。
傅麟鵬今天之所以來，說到底，還是因為言歡在短信裏發了那肉麻的一句“我想你”。
言歡搖著頭，答傅麟鵬的話：“怎麽會？工作歸工作，飯還是要吃的呀。”
傅麟鵬看著言歡額頭上的汗，從桌上的紙巾盒裏抽張紙巾遞過去：“走過來的嗎？”
“嗯，沒開車。我剛剛正好在前面的漢宮酒店辦事。”
傅麟鵬很隨意地問了一句：“酒店？那裏發生了案子嗎？”
言歡否認：“不是。有個相關的知情人住在酒店，我跟同事過去跟他聊點事。”
她說得含混，傅麟鵬也不細問，只說：“喝點水吧，看你一頭的汗。”
服務員過來送菜單：“現在點單嗎？”
傅麟鵬點點頭，把菜單打開，倒過來，送到言歡面前，方便她看。
言歡剛低下頭看了一眼，手機響了起來。
依然是熟悉的白蘭羽手機的默認鈴聲。
她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記得換，同時看到手機屏幕上出現的竟是汪琳的名字。
言歡剛剛才從汪琳所住的酒店離開，後腳就接到她的來電。言歡盯著手機上閃動的名字，想，難道是她們又改變了主意，還是堅持要離開帝都？
無論如何，這個電話必須要接。言歡看了一眼傅麟鵬，傅麟鵬擺擺手：“沒事，你先接電話吧。”
她當著他的面把電話接聽了：“餵？”
汪琳的聲音傳過來：“言警官，我是汪琳。”
“你好，琳琳。怎麽啦？”
“言警官，你現在是一個人嗎？”
言歡的目光停在傅麟鵬臉上。她並不太明白汪琳為什麽要這樣問，但誠實地答她：“沒，我在跟朋友吃飯呢。”
汪琳的聲音，忽然稍微有些顫抖：“是剛剛給你打電話的那個朋友？他是什麽人？”
她問得不僅奇怪，而且有些失禮了。言歡微微蹙眉，正想著用什麽話才好回答她，汪琳卻又很快地說道：“對不起，我多嘴了。言警官，你吃完飯以後，能不能來我這裏一次？最好是一個人來，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講。”
他們才分開十來分鐘。會有什麽話，是汪琳剛剛沒有說的呢？還非得要她一個人去？
言歡滿心疑惑，但仍然說道：“好的，沒問題。我大概半小時以後過來。”
坐在對面的傅麟鵬看著言歡掛斷電話，笑了笑，說：“你可真的是大忙人。”
言歡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哎，都是工作，沒辦法。”
傅麟鵬說：“快點餐吧。吃完了你好去辦事。”
兩人忙裏偷閑共進了一頓午餐。飯畢，站在餐廳門口，傅麟鵬說：“對面就是公交車站，有直達學校的車。你一個人回警局可以嗎？”
言歡說：“沒事的。我也不直接回警局，還要先去酒店一趟。我先陪你過馬路去坐車。”
送走了傅麟鵬，言歡匆匆地往酒店裏趕。
她再次見到了汪琳母女。汪琳很顯然想要單獨跟言歡講話，對薛雲說：“媽媽，有言警官陪我，你去超市給我買兩包薯片好嗎？”
言歡越發覺得疑惑。到底有什麽事，竟是連薛雲都需要回避的呢？
等房間裏只剩下了她們兩人，汪琳說：“言警官，剛剛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是你的男朋友嗎？”
言歡楞了一下，點點頭：“是的。”
“你們認識了多長時間了？”
言歡一頭霧水，但還是耐著性子答道：“兩個月了。”
“你了解他嗎？”
言歡望著汪琳，說：“琳琳，你想說什麽，可以直接跟我講的。”
汪琳垂下眼去，兩只手在膝上絞來絞去。
她猶豫了大概有四五秒鐘，才說：“剛剛當著元警官和我媽的面，我沒敢說。言警官，我剛剛聽見了你男朋友的聲音，他的聲音，跟那天晚上的那個人，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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