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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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名在外的美食館內坐滿了食客。
有的成群結隊，也有的像言歡和傅麟鵬一樣對坐成雙。
他們點了這裏的招牌菜“豆花牛柳”。
滿滿當當的一大盆。豆花滑軟，牛柳鮮嫩。
美味當前，辰光正好。本該是一個完美的周末的晚上。
言歡努力地想全情投入進去，快樂起來，卻仍在臉上流露出些許沮喪。
她並不擅長掩飾心事。而傅麟鵬又是一個非常敏銳的人。
傅麟鵬猶豫了片刻後，試探著問：“在單位裏發生了什麽事嗎？”
他們在一起，雖然有著對犯罪學的共同愛好，但是鮮少談起言歡的工作。
言歡是覺得破案前，她對案情有保密的義務，即便是對傅麟鵬也不會講太多。
而傅麟鵬則另有考慮，並不太願意問起她。
可是言歡的生活很簡單。
能讓她不高興的事情，算來算去，只可能是那幾件。
言歡聽見傅麟鵬這樣問，被戳中心事，索性大吐苦水：“我查這個案子兩個星期了，但是一點進展都沒有。領導對我很失望。”
傅麟鵬怔了怔。
他低頭看著面前冒著熱氣、散發香味的食物，忽然完全沒有了食欲。
傅麟鵬默了一陣，說：“你才上班幾天呢？破不了案子，不能怪你。領導怎麽能批評你。”
言歡苦笑，搖搖頭：“他倒沒有批評我，只是讓我們組把案子暫停了。”
傅麟鵬看著她，心情忽然又變好了一點：“暫停？什麽意思？”
言歡說：“查不出有用的線索，案子沒有頭緒。領導說，先放一放，從下周起，會讓我們接新的案子。”
傅麟鵬笑了笑：“你已經盡力了。實在找不到，也沒有辦法。”
言歡微微皺了皺眉。
“我們當然不可能把每一件案子都破了。但是這一件，我很擔心。”
傅麟鵬怔了一下，把剛剛擡起的筷子又放下了：“你擔心什麽？”
言歡猶豫著，最終很含混地說：“這個案子的兇手，可能會再次作案。”
言歡只對傅麟鵬講過，她現在正在查的，正是他們在圖書館首次相遇時，她提到的那一樁。別的細節，一概未曾說過。
包括四樁案件並案調查的事情。
傅麟鵬垂著眼，盯著自己面前的碟子：“什麽意思？這個兇手，難道是個慣犯？”
言歡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說：“我只是覺得，他還會繼續殺人。”
傅麟鵬重新提起筷子，夾了一小塊牛柳，放進嘴裏。
鮮嫩的牛柳在嘴裏，竟似泛起了陣陣苦味。
他聽見自己艱難地說：“可是，就算你擔心，但你現在也找不到他，不是嗎？”
傅麟鵬的聲音很輕，但聽上去卻並不像平時一樣平靜。
他的異樣，讓言歡陡然意識到，自己正在破壞一個美好的晚上。
她回過神來，歉意地沖著傅麟鵬笑了笑：“你說得對。不提他了，我們吃東西。你說，預約這家店你等了三天？”
傅麟鵬聽見她主動轉開話題，心中略微放松下來。
他順水推舟，展顏微笑，回應她道：“是啊。你覺得味道怎麽樣？”
“很好吃。”
的確是很好吃的。拋開腦子裏的雜務，專心於舌尖，言歡感覺到了身為食客的純粹的愉悅。
結賬的時候，言歡拿出來錢包，被傅麟鵬推了回去。
他說：“今天我請你吃飯。”
言歡有些猶豫：“可是……”
他只是在校學生而已，而她已經是領著薪水的社會人。
傅麟鵬微笑著，看著她：“不貴，沒關系的。”
“那好吧。下次我請你吃。”
“好。”
他們吃飽了飯，並肩走上熱鬧的街頭。
有年輕女孩捧著一大捧玫瑰走近來：“帥哥，給這位美女買支花吧。”
傅麟鵬看了一眼言歡，什麽都沒說，從兜裏掏出了鈔票。
他把一支裹在玻璃紙裏的紅玫瑰遞到言歡掌心。
鮮紅的玫瑰，像燃燒的火，灼熱了她的臉頰。
傅麟鵬眉眼溫柔地看著她，心裏想著，這個女孩，是聰明強勢的職業警探，卻那麽容易臉紅。
他靜默地、貪婪地欣賞她這一刻的美。
“好奇怪呀，”她低眉垂眼，似乎在嗅著玫瑰的香氣，“以前我看男孩送女孩花，我都會覺得很傻。鮮花摘下來很快就會謝了，用買花的錢去買點吃的喝的，不是更加務實嗎？”
傅麟鵬聽著這番言論，幾乎笑出了聲。
他說：“剛剛賣花的那位還沒走遠呢，我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把花退掉。”
言歡將那支花攥了攥：“我還沒說完呢，你急什麽。”
他倒要聽聽她有何高見：“那你說，我在聽。”
她憋了半天，才說：“原來收到花會比吃到好吃的東西還要開心。怪不得人家都要買花去送。”
他望著她笑，忽然伸出手去，抱住她的肩。
言歡一驚。
他身上的氣息陌生卻又令她心生親近。淡淡的肥皂水味道從白襯衣上透出來。
她溫順得像只小羊，被他輕輕地攬在懷裏。
這種縱容，形同鼓舞。
傅麟鵬不再克制自己，垂下頭，吻上女孩的唇。
這是他的初吻。
也是她的。
但這個吻，美好卻短暫。
言歡的手機忽然響起，中止了這一刻的溫存。
她看了一眼號碼，微微皺起了眉。
傅麟鵬問：“是單位打來的？”
言歡搖搖頭：“不是的。是我媽媽的療養院打過來的。”
她當著他的面接了電話：“你好，我是言歡。”
她聽了幾秒鐘，臉色變得蒼白難看。
傅麟鵬的心情，也隨著她臉色的變化而迅速地低落下去。
電話掛斷後，他立刻問：“出了什麽事？”
“我媽媽她，”言歡的模樣顯得有些脆弱無助，“她洗澡的時候摔倒了，腿摔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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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成群結隊，也有的像言歡和傅麟鵬一樣對坐成雙。
他們點了這裏的招牌菜“豆花牛柳”。
滿滿當當的一大盆。豆花滑軟，牛柳鮮嫩。
美味當前，辰光正好。本該是一個完美的周末的晚上。
言歡努力地想全情投入進去，快樂起來，卻仍在臉上流露出些許沮喪。
她並不擅長掩飾心事。而傅麟鵬又是一個非常敏銳的人。
傅麟鵬猶豫了片刻後，試探著問：“在單位裏發生了什麽事嗎？”
他們在一起，雖然有著對犯罪學的共同愛好，但是鮮少談起言歡的工作。
言歡是覺得破案前，她對案情有保密的義務，即便是對傅麟鵬也不會講太多。
而傅麟鵬則另有考慮，並不太願意問起她。
可是言歡的生活很簡單。
能讓她不高興的事情，算來算去，只可能是那幾件。
言歡聽見傅麟鵬這樣問，被戳中心事，索性大吐苦水：“我查這個案子兩個星期了，但是一點進展都沒有。領導對我很失望。”
傅麟鵬怔了怔。
他低頭看著面前冒著熱氣、散發香味的食物，忽然完全沒有了食欲。
傅麟鵬默了一陣，說：“你才上班幾天呢？破不了案子，不能怪你。領導怎麽能批評你。”
言歡苦笑，搖搖頭：“他倒沒有批評我，只是讓我們組把案子暫停了。”
傅麟鵬看著她，心情忽然又變好了一點：“暫停？什麽意思？”
言歡說：“查不出有用的線索，案子沒有頭緒。領導說，先放一放，從下周起，會讓我們接新的案子。”
傅麟鵬笑了笑：“你已經盡力了。實在找不到，也沒有辦法。”
言歡微微皺了皺眉。
“我們當然不可能把每一件案子都破了。但是這一件，我很擔心。”
傅麟鵬怔了一下，把剛剛擡起的筷子又放下了：“你擔心什麽？”
言歡猶豫著，最終很含混地說：“這個案子的兇手，可能會再次作案。”
言歡只對傅麟鵬講過，她現在正在查的，正是他們在圖書館首次相遇時，她提到的那一樁。別的細節，一概未曾說過。
包括四樁案件並案調查的事情。
傅麟鵬垂著眼，盯著自己面前的碟子：“什麽意思？這個兇手，難道是個慣犯？”
言歡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說：“我只是覺得，他還會繼續殺人。”
傅麟鵬重新提起筷子，夾了一小塊牛柳，放進嘴裏。
鮮嫩的牛柳在嘴裏，竟似泛起了陣陣苦味。
他聽見自己艱難地說：“可是，就算你擔心，但你現在也找不到他，不是嗎？”
傅麟鵬的聲音很輕，但聽上去卻並不像平時一樣平靜。
他的異樣，讓言歡陡然意識到，自己正在破壞一個美好的晚上。
她回過神來，歉意地沖著傅麟鵬笑了笑：“你說得對。不提他了，我們吃東西。你說，預約這家店你等了三天？”
傅麟鵬聽見她主動轉開話題，心中略微放松下來。
他順水推舟，展顏微笑，回應她道：“是啊。你覺得味道怎麽樣？”
“很好吃。”
的確是很好吃的。拋開腦子裏的雜務，專心於舌尖，言歡感覺到了身為食客的純粹的愉悅。
結賬的時候，言歡拿出來錢包，被傅麟鵬推了回去。
他說：“今天我請你吃飯。”
言歡有些猶豫：“可是……”
他只是在校學生而已，而她已經是領著薪水的社會人。
傅麟鵬微笑著，看著她：“不貴，沒關系的。”
“那好吧。下次我請你吃。”
“好。”
他們吃飽了飯，並肩走上熱鬧的街頭。
有年輕女孩捧著一大捧玫瑰走近來：“帥哥，給這位美女買支花吧。”
傅麟鵬看了一眼言歡，什麽都沒說，從兜裏掏出了鈔票。
他把一支裹在玻璃紙裏的紅玫瑰遞到言歡掌心。
鮮紅的玫瑰，像燃燒的火，灼熱了她的臉頰。
傅麟鵬眉眼溫柔地看著她，心裏想著，這個女孩，是聰明強勢的職業警探，卻那麽容易臉紅。
他靜默地、貪婪地欣賞她這一刻的美。
“好奇怪呀，”她低眉垂眼，似乎在嗅著玫瑰的香氣，“以前我看男孩送女孩花，我都會覺得很傻。鮮花摘下來很快就會謝了，用買花的錢去買點吃的喝的，不是更加務實嗎？”
傅麟鵬聽著這番言論，幾乎笑出了聲。
他說：“剛剛賣花的那位還沒走遠呢，我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把花退掉。”
言歡將那支花攥了攥：“我還沒說完呢，你急什麽。”
他倒要聽聽她有何高見：“那你說，我在聽。”
她憋了半天，才說：“原來收到花會比吃到好吃的東西還要開心。怪不得人家都要買花去送。”
他望著她笑，忽然伸出手去，抱住她的肩。
言歡一驚。
他身上的氣息陌生卻又令她心生親近。淡淡的肥皂水味道從白襯衣上透出來。
她溫順得像只小羊，被他輕輕地攬在懷裏。
這種縱容，形同鼓舞。
傅麟鵬不再克制自己，垂下頭，吻上女孩的唇。
這是他的初吻。
也是她的。
但這個吻，美好卻短暫。
言歡的手機忽然響起，中止了這一刻的溫存。
她看了一眼號碼，微微皺起了眉。
傅麟鵬問：“是單位打來的？”
言歡搖搖頭：“不是的。是我媽媽的療養院打過來的。”
她當著他的面接了電話：“你好，我是言歡。”
她聽了幾秒鐘，臉色變得蒼白難看。
傅麟鵬的心情，也隨著她臉色的變化而迅速地低落下去。
電話掛斷後，他立刻問：“出了什麽事？”
“我媽媽她，”言歡的模樣顯得有些脆弱無助，“她洗澡的時候摔倒了，腿摔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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