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她令他沖動而是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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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晚飯，言歡說：“我送你回去吧。”
傅麟鵬揚了揚眉毛，似乎為這句話感到驚訝。
言歡補充了一句：“我送你回寢室。這樣，下回我就知道可以去哪裏找你了。這樣比較公平。”
傅麟鵬垂下眼，彎起唇角來微笑。
他的笑容溫柔之中，帶著一種言歡能感覺到、卻辨不出緣由的憂郁。
他輕聲地說：“好吧。”
夜色中的校園，看起來寧靜，暗處卻又湧動著熱鬧。
網球場上的比賽還在熱烈地進行，拉拉隊的女生扯起嗓子尖叫。
有年輕的戀人，在樹蔭下擁吻。
有戴著耳機、穿著運動裝的男孩，沿著道路奔跑。
這裏，就是傅麟鵬的世界。
沒什麽特別，言歡卻對每一個角落都充滿好奇。
“你會打網球嗎？”
傅麟鵬搖搖頭：“我不太會。”
“那你喜歡什麽運動？”
這個問題，讓他明顯地猶豫了一下。
而後，他回答道：“我其實，不太喜歡運動。”
言歡笑了笑，眨眨眼：“好巧，我也不喜歡。我可以在圖書館裏一坐就是一整天。”
傅麟鵬舒展眉心，笑了：“好巧，我也是。”
他擡起手來，指了指不遠處一棟亮著燈火的建築：“那就是我的宿舍。北苑一舍，1233室。對了，我寢室也有座機的，號碼是53460345。”
言歡重覆一遍：“53460345。我記住啦。”
傅麟鵬驚訝地看著她：“你記憶力很好？”
這是言歡為數不多的傲人之事：“是的。”
傅麟鵬笑了笑，眼底的眸光晦暗不明：“不過，我很少呆在寢室裏。”
言歡誤解了他的意思。
她以為，他並不想聲張自己的私事。
不想讓周圍的人，知道她的存在。
這個認知，令言歡有些受傷，兼且沮喪。
她停下了腳步，說：“我知道你住在這裏了。那我回去了。”
傅麟鵬楞了一下。
他沒有問言歡為什麽不繼續往前走了，只是說：“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言歡：“……？”
傅麟鵬笑了笑：“天黑了，你一個人不安全。你現在已經知道我住這裏了，所以應該輪到我履行男生的責任，送你回去。”
一時間，言歡說不出話。
街燈淡黃色的暖光，照亮男孩平和幹凈的眉眼。
他靜靜地站在那裏看她，猶如一尊溫柔的神祇。
讓她覺得，她能在他身上，填補所有空缺，實現所有願望。
“怎麽了，難道你被我的體貼感動了嗎？”
傅麟鵬溫和地開了口，略有些調侃的語氣，讓言歡微微紅了臉。
“沒有。”她口是心非地說。
傅麟鵬端詳著她泛紅的臉頰，眼神定定地看到她眼底深處去。
夜風吹動她披在肩頭的發絲，發絲在風裏溫柔地纏繞，撩動他的心。街燈下，紅著臉的女孩讓人想捧在掌心，把世界獻給她。
她令他沖動而失控。
傅麟鵬忽然開了口。他口齒清晰地喊她的名字：“言歡。”
她被他的眼光看得心跳加速，傻傻地應：“啊？”
“可能是我太心急了。但是，”他掙紮了一下，而後說，“我想告訴你，我很喜歡你。”
言歡睜大眼睛。
突如其來的告白，令她有些手足無措。
她一直覺得，傅麟鵬是一個沈穩內斂的人。
如他所說，認識不過三兩天，就說這樣的話，著實太心急。
她楞楞地看著他，頭腦裏一片空白。
傅麟鵬垂下眼去。
她聽見他發出一聲輕輕地嘆息，似乎很沮喪：“嚇到你了，抱歉。”
沒有，不是這樣的。
她在心裏嘶吼著，嘴上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該怎麽做才是對的？
媽媽，你忘記教我了。
我的天吶。
他垂著腦袋，像受傷的小狗。
言歡很心急地想要安慰他。
慌亂中，她忽然伸出手來，握住了他的手。
炎炎夏日，他的手卻涼涼的。言歡不敢看他，只好盯著他的手看。
男孩的手掌沿寬闊，十指纖長。
媽媽，告訴我，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好的人，連一雙手都長得這麽完美。
被忽然握住了手的傅麟鵬像被燙了一下似地，身體戰栗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反客為主，用兩只手將言歡觸碰他的那只手裹進自己的掌心。
他牽起她的手，微微舉高。
她縱容著他的行為，只是紅著臉不說話。
傅麟鵬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在她手背上，落下了一個吻。
————————
我親愛的女孩。
這一刻，我這樣愛你。
雖然這是不對的。
我知道這是不對的。
你會原諒我嗎？
可我只是，情不自禁。
————————
最近幾天，言歡陷入一種甜蜜的惆悵中。
跟傅麟鵬的戀情，像是她生活裏忽然燒起的一把火。
初時不過星星點點，但很快地，便烈火燎原。
生活裏多出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和傅麟鵬談戀愛。
什麽是談戀愛呢？
就是不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會想著他。
在一起的時候，即使只是面對面坐在圖書館裏看看書，或者一起吃吃飯，無需言語，她也覺得快樂。
但言歡惆悵的是，她實在是太忙了。
“割頭殺手”最近犯下的案子影響惡劣，上級敦促他們盡快破案。對相關證人的訪談工作深入而細致，每一條可能的線索都被認真跟進追查。
這需要大量的時間和人力。
而言歡正是戰鬥在第一線的警探。
周五的晚上，警局的組員們聚在一起再次整合搜集的線索。散會後，已是華燈初上的時間。
傅麟鵬在四個街區外的餐廳裏已經等了她很久了。
這家餐廳是網上好評如潮的美食館，傅麟鵬說，他排隊了很久才預約到位置。
他們相戀已一周。
言歡在開車前，跟他通電話：“抱歉，剛剛散會，我馬上過來。”
傅麟鵬沒有露出一點不耐煩的樣子：“你開車小心，別著急。”
言歡難得抱怨了一句：“哇，好煩。最近這個案子的兇手太狡猾了，大家天天到處查線索，都找不到一點有用的。”
傅麟鵬在電話那頭淡淡地笑著：“見面再聊吧，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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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麟鵬揚了揚眉毛，似乎為這句話感到驚訝。
言歡補充了一句：“我送你回寢室。這樣，下回我就知道可以去哪裏找你了。這樣比較公平。”
傅麟鵬垂下眼，彎起唇角來微笑。
他的笑容溫柔之中，帶著一種言歡能感覺到、卻辨不出緣由的憂郁。
他輕聲地說：“好吧。”
夜色中的校園，看起來寧靜，暗處卻又湧動著熱鬧。
網球場上的比賽還在熱烈地進行，拉拉隊的女生扯起嗓子尖叫。
有年輕的戀人，在樹蔭下擁吻。
有戴著耳機、穿著運動裝的男孩，沿著道路奔跑。
這裏，就是傅麟鵬的世界。
沒什麽特別，言歡卻對每一個角落都充滿好奇。
“你會打網球嗎？”
傅麟鵬搖搖頭：“我不太會。”
“那你喜歡什麽運動？”
這個問題，讓他明顯地猶豫了一下。
而後，他回答道：“我其實，不太喜歡運動。”
言歡笑了笑，眨眨眼：“好巧，我也不喜歡。我可以在圖書館裏一坐就是一整天。”
傅麟鵬舒展眉心，笑了：“好巧，我也是。”
他擡起手來，指了指不遠處一棟亮著燈火的建築：“那就是我的宿舍。北苑一舍，1233室。對了，我寢室也有座機的，號碼是53460345。”
言歡重覆一遍：“53460345。我記住啦。”
傅麟鵬驚訝地看著她：“你記憶力很好？”
這是言歡為數不多的傲人之事：“是的。”
傅麟鵬笑了笑，眼底的眸光晦暗不明：“不過，我很少呆在寢室裏。”
言歡誤解了他的意思。
她以為，他並不想聲張自己的私事。
不想讓周圍的人，知道她的存在。
這個認知，令言歡有些受傷，兼且沮喪。
她停下了腳步，說：“我知道你住在這裏了。那我回去了。”
傅麟鵬楞了一下。
他沒有問言歡為什麽不繼續往前走了，只是說：“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言歡：“……？”
傅麟鵬笑了笑：“天黑了，你一個人不安全。你現在已經知道我住這裏了，所以應該輪到我履行男生的責任，送你回去。”
一時間，言歡說不出話。
街燈淡黃色的暖光，照亮男孩平和幹凈的眉眼。
他靜靜地站在那裏看她，猶如一尊溫柔的神祇。
讓她覺得，她能在他身上，填補所有空缺，實現所有願望。
“怎麽了，難道你被我的體貼感動了嗎？”
傅麟鵬溫和地開了口，略有些調侃的語氣，讓言歡微微紅了臉。
“沒有。”她口是心非地說。
傅麟鵬端詳著她泛紅的臉頰，眼神定定地看到她眼底深處去。
夜風吹動她披在肩頭的發絲，發絲在風裏溫柔地纏繞，撩動他的心。街燈下，紅著臉的女孩讓人想捧在掌心，把世界獻給她。
她令他沖動而失控。
傅麟鵬忽然開了口。他口齒清晰地喊她的名字：“言歡。”
她被他的眼光看得心跳加速，傻傻地應：“啊？”
“可能是我太心急了。但是，”他掙紮了一下，而後說，“我想告訴你，我很喜歡你。”
言歡睜大眼睛。
突如其來的告白，令她有些手足無措。
她一直覺得，傅麟鵬是一個沈穩內斂的人。
如他所說，認識不過三兩天，就說這樣的話，著實太心急。
她楞楞地看著他，頭腦裏一片空白。
傅麟鵬垂下眼去。
她聽見他發出一聲輕輕地嘆息，似乎很沮喪：“嚇到你了，抱歉。”
沒有，不是這樣的。
她在心裏嘶吼著，嘴上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該怎麽做才是對的？
媽媽，你忘記教我了。
我的天吶。
他垂著腦袋，像受傷的小狗。
言歡很心急地想要安慰他。
慌亂中，她忽然伸出手來，握住了他的手。
炎炎夏日，他的手卻涼涼的。言歡不敢看他，只好盯著他的手看。
男孩的手掌沿寬闊，十指纖長。
媽媽，告訴我，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好的人，連一雙手都長得這麽完美。
被忽然握住了手的傅麟鵬像被燙了一下似地，身體戰栗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反客為主，用兩只手將言歡觸碰他的那只手裹進自己的掌心。
他牽起她的手，微微舉高。
她縱容著他的行為，只是紅著臉不說話。
傅麟鵬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在她手背上，落下了一個吻。
————————
我親愛的女孩。
這一刻，我這樣愛你。
雖然這是不對的。
我知道這是不對的。
你會原諒我嗎？
可我只是，情不自禁。
————————
最近幾天，言歡陷入一種甜蜜的惆悵中。
跟傅麟鵬的戀情，像是她生活裏忽然燒起的一把火。
初時不過星星點點，但很快地，便烈火燎原。
生活裏多出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和傅麟鵬談戀愛。
什麽是談戀愛呢？
就是不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會想著他。
在一起的時候，即使只是面對面坐在圖書館裏看看書，或者一起吃吃飯，無需言語，她也覺得快樂。
但言歡惆悵的是，她實在是太忙了。
“割頭殺手”最近犯下的案子影響惡劣，上級敦促他們盡快破案。對相關證人的訪談工作深入而細致，每一條可能的線索都被認真跟進追查。
這需要大量的時間和人力。
而言歡正是戰鬥在第一線的警探。
周五的晚上，警局的組員們聚在一起再次整合搜集的線索。散會後，已是華燈初上的時間。
傅麟鵬在四個街區外的餐廳裏已經等了她很久了。
這家餐廳是網上好評如潮的美食館，傅麟鵬說，他排隊了很久才預約到位置。
他們相戀已一周。
言歡在開車前，跟他通電話：“抱歉，剛剛散會，我馬上過來。”
傅麟鵬沒有露出一點不耐煩的樣子：“你開車小心，別著急。”
言歡難得抱怨了一句：“哇，好煩。最近這個案子的兇手太狡猾了，大家天天到處查線索，都找不到一點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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