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工作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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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樁案子的受害人，都被拋屍於暫時無人會去的荒僻地方，但這些地方，在一段時間內一定會有人造訪，從而發現受害人屍體。這一點，我認為兇手是刻意為之的。”
陳瀟誠聽著，臉上的表情依然懶散，眼底卻露出專註的目光，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說：“兇手一方面小心地隱藏蹤跡，銷毀證據，而另一方面，卻又希望屍體被人發現。這是什麽意思？對警方的挑釁？”
言歡並沒有同意他的判斷，只是說：“從現在的掌握的情況來看，很難說兇手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
章嘉淳緊鎖的眉頭始終沒有松開：“在選擇犯罪對象以及在屍體的處理上，這幾樁案子雖然有相同之處，但是，選擇年輕的、獨行的女性下手也好，割頭拋屍也罷，都不算是具有個性化的行為方式。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麽你堅持認為這幾樁案子是同一個人做的？畢竟，這幾個案子發生的間隔時間很長。”
言歡說：“因為，兇手在每個受害人身上，留下了同樣的特殊記號。”
語驚四座。
組員們面面相覷。
這幾件案子初時就由不同的警察接手並展開偵查，雖有人註意到幾樁案子間的相似處而進行分析，但並沒有人發現所謂的“特殊記號”。
言歡伸手，輕輕地敲了敲白板，示意眾人看那四張照片。
四張照片是受害人屍體經整理拼攏後的樣子。前三張照片裏，屍體的腐爛情況十分嚴重。
“死者左手攤開，右手緊握。法醫掰開過死者緊握的右手，並沒有發現死者握著什麽東西。但是，四名受害人的掌心，都有一個圓形的小傷口。因為前三樁案子中，屍體腐爛的情況嚴重，所以法醫在檢查時，對這個小傷口也沒有過多註意。但最新的案子中，這個小傷口被法醫發現。我分別咨詢過負責這幾樁案子的法醫，他們想起來，前面三樁案子裏，死者右掌掌心的確有類似的傷痕。”
幾名組員都沈默下去。
言歡說的事，似乎很容易就能觀察出來。
但是他們都沒有發現。
“也許是挑釁。也許，兇手只是在表達某種特殊需要。連環殺人案的動機通常不同於尋常的犯罪。我們要找的兇手，可能是一個非常特殊的人。”
————————
為時兩小時的案情分析會結束後，也到了午休的時間。
元平說：“走吧，一起去食堂吃飯。”
言歡婉拒了：“元哥，我不太餓，就是有點困。我想在辦公室抓緊時間瞇會兒，你們去吃吧。”
元平看著她深重的黑眼圈，笑了笑：“好。那你睡吧。我給你帶點吃的回來。”
言歡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不用，元哥，我……”
元平擺擺手，打斷了她：“你先睡吧。”
大辦公室裏的人一下子都走光了，偌大的空間陡然安靜下來。
言歡調了手機鬧鐘，替自己披上一條薄毯，趴在辦公桌上，閉上眼。
她實在是困極了，腦袋剛枕上胳膊，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一直到鬧鐘響起，言歡才醒過來。
口水流在了胳膊上。
言歡略微有些尷尬，四下偷偷地瞧了瞧。同事們有的在看資料，有的也在午休，似乎沒有人註意到她。
言歡扯了一張面巾紙，偷偷地擦了擦嘴角。
桌上一角，靜靜地放著一份盒飯，還有一杯豆漿。應該是元平替她捎回來的。
言歡先去找元平：“元哥，謝謝你。飯多少錢？”
元平正埋頭看資料，聞聲擡頭，沖著她莞爾一笑：“食堂的盒飯能要多少錢？算我請你的。”
“那怎麽行。”
“怎麽不行？下回說不定是我讓你幫我帶呢？別墨跡了，快去吃吧，都涼了。”
言歡看著他，心裏暖暖的。
“謝謝元哥。”
“客氣啥呀。”
一側，聽見了兩人對話的陳瀟誠把椅子滑過來，看著言歡笑：“小言妹妹，豆漿可是我買的。”
這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油腔滑調沒個正形，言歡對他印象不太好。
聽見陳瀟誠這麽說，她不禁楞了楞，不知該如何應對。
言歡訥訥道：“是嗎？那也謝謝你。”
陳瀟誠笑瞇瞇的：“不用謝。你這麽厲害，我現在是你的粉絲，你就當這是粉絲送給你的小禮物好了。”
粉絲？
這個人在說什麽東西？
元平伸出手，輕輕地在陳瀟誠的腦袋上拍了一記：“去做事，別貧嘴。”
陳瀟誠笑著吐吐舌頭，沖言歡擺了個鬼臉，然後把椅子滑回去了。
言歡回到自己的桌前，打開盒飯吃了起來。睡醒了以後，精神清爽，卻越發覺得饑腸轆轆。
不免一頓狼吞虎咽。
這時候，她忽然感激起來陳瀟誠的那杯豆漿。不然，按照她這吃法，只怕是會梗著自己。
她吃到七八分飽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言歡伸出手，拿過放在一側的黑色手機。
她心裏想著的是，要不要給傅麟鵬發個信息，問問他有沒有好好吃午飯。
孰料拿起手機來一看，她才發現，手機上竟有三條未讀短信。
發件人是傅麟鵬。
言歡忽然不想吃東西了。她放下筷子來，不知道為什麽，在打開短信前，有些心虛地朝周圍看了看。
無人註意她，大家都在各自忙碌或者休息。
這樣很好。
言歡低頭，查閱短信。
第一條短信是十二點五分發來的：“hi，中午好。你吃飯了嗎？”
第二條短信是十二點一刻發來的：“我剛剛在食堂吃了午飯。你不要忙起來就忘記吃飯。”
第三條短信是十二點五十五發來的，也就是在言歡醒來前五分鐘：“抱歉，我可能打擾到你了。”
沒有，沒有打擾到我。
言歡心裏想著，忽然焦急起來。
她沒有及時回覆傅麟鵬的短信。他會因此生氣嗎？
言歡想了又想，心裏越來越著急。
她站起身來，不顧桌上攤開的盒飯、打開蓋的豆漿，拿著手機走出了辦公室。
言歡在走廊盡頭的窗戶旁，給傅麟鵬打電話。
一聲，兩聲，三聲……
他沒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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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兇手一方面小心地隱藏蹤跡，銷毀證據，而另一方面，卻又希望屍體被人發現。這是什麽意思？對警方的挑釁？”
言歡並沒有同意他的判斷，只是說：“從現在的掌握的情況來看，很難說兇手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
章嘉淳緊鎖的眉頭始終沒有松開：“在選擇犯罪對象以及在屍體的處理上，這幾樁案子雖然有相同之處，但是，選擇年輕的、獨行的女性下手也好，割頭拋屍也罷，都不算是具有個性化的行為方式。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麽你堅持認為這幾樁案子是同一個人做的？畢竟，這幾個案子發生的間隔時間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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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伸手，輕輕地敲了敲白板，示意眾人看那四張照片。
四張照片是受害人屍體經整理拼攏後的樣子。前三張照片裏，屍體的腐爛情況十分嚴重。
“死者左手攤開，右手緊握。法醫掰開過死者緊握的右手，並沒有發現死者握著什麽東西。但是，四名受害人的掌心，都有一個圓形的小傷口。因為前三樁案子中，屍體腐爛的情況嚴重，所以法醫在檢查時，對這個小傷口也沒有過多註意。但最新的案子中，這個小傷口被法醫發現。我分別咨詢過負責這幾樁案子的法醫，他們想起來，前面三樁案子裏，死者右掌掌心的確有類似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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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們都沒有發現。
“也許是挑釁。也許，兇手只是在表達某種特殊需要。連環殺人案的動機通常不同於尋常的犯罪。我們要找的兇手，可能是一個非常特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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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時兩小時的案情分析會結束後，也到了午休的時間。
元平說：“走吧，一起去食堂吃飯。”
言歡婉拒了：“元哥，我不太餓，就是有點困。我想在辦公室抓緊時間瞇會兒，你們去吃吧。”
元平看著她深重的黑眼圈，笑了笑：“好。那你睡吧。我給你帶點吃的回來。”
言歡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不用，元哥，我……”
元平擺擺手，打斷了她：“你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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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是困極了，腦袋剛枕上胳膊，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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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平正埋頭看資料，聞聲擡頭，沖著她莞爾一笑：“食堂的盒飯能要多少錢？算我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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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忽然不想吃東西了。她放下筷子來，不知道為什麽，在打開短信前，有些心虛地朝周圍看了看。
無人註意她，大家都在各自忙碌或者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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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短信是十二點一刻發來的：“我剛剛在食堂吃了午飯。你不要忙起來就忘記吃飯。”
第三條短信是十二點五十五發來的，也就是在言歡醒來前五分鐘：“抱歉，我可能打擾到你了。”
沒有，沒有打擾到我。
言歡心裏想著，忽然焦急起來。
她沒有及時回覆傅麟鵬的短信。他會因此生氣嗎？
言歡想了又想，心裏越來越著急。
她站起身來，不顧桌上攤開的盒飯、打開蓋的豆漿，拿著手機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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