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是不是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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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有時間。
就算沒有，她想，她也會想方設法地讓自己有。
她不自覺地，一臉傻笑，對著話筒說：“好呀，我正好餓了。今天我請你。”
傅麟鵬的笑聲，順著聽筒傳過來：“我去哪裏找你？”
嗯，這倒是個問題。
言歡遲疑片刻，作出決定：“我在單位加班。欣九區，小智路六號。”
傅麟鵬還沒意識到她說這句話的意思，笑著：“好的。我查一下路線，到了給你電話。”
他顯然不知道欣九區小智路六號是什麽地方。言歡略微有一些忐忑，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好，我等你。”
傅麟鵬說：“我盡快來。”
結束通話，言歡站在原地，發了一陣呆。
他要來找她了。
胸口似有小鹿亂撞，頭腦混沌迷茫。她只感覺到一種純粹的愉快雀躍。
可是，言歡很快發現，還有問題要解決。
媽媽說，見他的時候，最好要穿白裙子，把頭發披下來。
可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的短袖T恤和中腿牛仔褲。
言歡沖進洗手間裏，在鏡子前把頭發放下，用手指捋順。
從光明醫科大學到警局，最快也需要二十分鐘。離警局兩條街的地方，就有一家商場。
來得及。
言歡飛奔出門，氣喘籲籲地坐上駕駛座，開動車子。
幾分鐘後，她來到了商場二樓的女裝區。
白色的連衣裙，白色的連衣裙。她在心中默念，眼光四下逡巡。
她的運氣很不錯。很快地，她在一格商鋪的門前，看見一條穿在女模特身上的連衣裙。白色，短袖，高腰，長裙。式樣簡潔大方。
言歡指著這條裙子，在迎上前的銷售員開口前，說道：“有我穿的尺碼麽？”
銷售員楞了一下，才笑著說：“有的，您稍等。”
言歡在更衣室內換上了裙子。裙子服帖合身，棉質布料親膚舒適。
她買下了那條裙子，穿在身上沒有脫下，請銷售員幫忙剪下了吊牌。
言歡匆匆地往回趕。
重新回到警局，已經是二十分鐘以後。
傅麟鵬隨時可能會到。
言歡在洗手間裏洗了一把臉，拭去因為剛剛來回奔波而流下的汗，又重新整理了頭發。
言歡很快又發現了新問題。
他來了以後，她要帶他去哪裏吃東西呢？
她入職才一周，且入職後就忙於研究案情，吃飯全靠食堂解決，其實完全不知道周圍有哪些餐廳。
言歡在腦海裏搜索著每日經過的道路。
嗯，熊媽火鍋，江南鮮，十八味，這幾家的店面看起來幹凈清爽，可以試一試。不知道，會不會不對他的口味呢？
距離傅麟鵬來電，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五分鐘了。
可能是因為剛剛出了一頭汗的緣故，言歡發現自己有點口渴。
她替自己新泡了一杯茉莉花茶，捧在手裏，嗅著散發出的清香。
茶好香。
他還要多久來？
距離傅麟鵬來電，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小時了。
是路上有點堵吧？
他是學生，可能比較節約，沒有選擇打車過來，那就要更慢一點了。
茶還熱，不好入口。
她被等待的焦慮折磨得不安。
言歡的目光落在桌上合起的資料上。
資料的封面是新貼上的。白色的紙上，用黑色簽字筆寫著：“‘割頭殺手’莊曉愛案”。
左右都是要等。言歡索性伸手把桌上厚厚的資料打開。
她沒忘記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顯眼的位置，保證不錯過任何電話。
這一低頭，就日月無光，不知時間流逝。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言歡驚訝地發現，時間竟已過去了一個小時。
她接聽電話，說：“嗨。你到了嗎？”
傅麟鵬的聲音，輕輕的，好像有一些疲倦：“嗯，剛到。”
言歡說：“我馬上出來，你稍等。”
傅麟鵬不知道為什麽，默了默，才答：“好的。我就在警局的門口。”
言歡匆匆地往外趕。
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烈日當頭。她在院子裏把車子開動，開出門去。
遠遠地，她看見一個身影站在警局大門外的路邊。
他仍然穿著昨天見面時的衣服。白襯衣牛仔褲白球鞋。
夏日炎炎，傅麟鵬剛剛一路奔波過來。可他站在那裏，就是讓人覺得異常幹凈，一塵不染似的。
靠近了，言歡發現，傅麟鵬眉頭微微蹙起，似乎並不太高興。
果然是天氣太熱了吧？
言歡靠邊停車，拉開車門跳下去，含笑走向他：“嗨！傅麟鵬。”
傅麟鵬聽見了，臉上的肌肉在一瞬間裏抽動了一下。
竟好像被嚇到了一樣。
他順著聲音，朝言歡的方向看過來。
穿白色長裙的女孩子，頭發柔順地垂在兩肩上。明眸皓齒，笑容明媚。
傅麟鵬的眼神在她身上凝了一下，竟有些發呆。
但很快地，他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並朝著言歡的方向邁開步子：“嗨。路上紅燈太多，讓你久等了。”
傅麟鵬的微笑好像有一些勉強。臉色也有點蒼白，提不起精神似的。
言歡端詳著他，有點擔心，說：“天氣太熱了。還是應該我去找你的。”
傅麟鵬聽了這一句，臉上的笑容濃了一些。他搖搖頭，溫和地說：“熱倒還好，不過，我有點餓了。你呢？”
言歡被他提醒，頓時覺得饑腸轆轆。
她點著頭：“餓。上車吧，我們去吃飯。”
傅麟鵬看了一眼她身後停著的大眾，笑了笑：“好。”
上車以後，傅麟鵬似乎變得沈默。
他透過前方的玻璃，盯著道路，仿佛出了神。
言歡感覺到氣氛不對。
這讓她不安起來。
言歡不太確定，傅麟鵬此刻的沈默，是因為什麽。
言歡冥思苦想，最後艱難地開口，笨拙地試圖打開話題：“你喜歡吃什麽？附近有熊媽火鍋，江南鮮，十八味這幾家看起來不錯。”
傅麟鵬被她的說話聲驚動了般，側過頭看她。
他臉上的笑依然很溫柔，但很淡。
“言歡，”他似乎很喜歡叫她的名字，並且叫的時候，“言”和“歡”兩個字之間有停頓，因而顯得吐詞格外清晰，也顯得異常珍重溫柔，“你是個警察？”
疑問句，肯定的語氣。
因為莫名的緊張，言歡深深地吸了口氣。
她咧開嘴笑，看著道路，裝作認真開車的模樣，掩飾自己不太敢去看他的奇特心理。
“是的。我是警察。是不是很意外？”
傅麟鵬淡淡地笑著，沒有回應她的話，繼續問道：“那麽，你是做哪方面工作的警察？女孩子的話，一般都是行政、內勤一類的吧？你總不會跟我是半個同行，是法醫？”
他很少一次性說這麽多話。他似乎真的對她的工作很好奇。
言歡笑著，搖搖頭：“你猜錯啦。我是重案組的警探，專門負責偵破重大刑事犯罪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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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自覺地，一臉傻笑，對著話筒說：“好呀，我正好餓了。今天我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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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倒是個問題。
言歡遲疑片刻，作出決定：“我在單位加班。欣九區，小智路六號。”
傅麟鵬還沒意識到她說這句話的意思，笑著：“好的。我查一下路線，到了給你電話。”
他顯然不知道欣九區小智路六號是什麽地方。言歡略微有一些忐忑，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好，我等你。”
傅麟鵬說：“我盡快來。”
結束通話，言歡站在原地，發了一陣呆。
他要來找她了。
胸口似有小鹿亂撞，頭腦混沌迷茫。她只感覺到一種純粹的愉快雀躍。
可是，言歡很快發現，還有問題要解決。
媽媽說，見他的時候，最好要穿白裙子，把頭發披下來。
可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的短袖T恤和中腿牛仔褲。
言歡沖進洗手間裏，在鏡子前把頭發放下，用手指捋順。
從光明醫科大學到警局，最快也需要二十分鐘。離警局兩條街的地方，就有一家商場。
來得及。
言歡飛奔出門，氣喘籲籲地坐上駕駛座，開動車子。
幾分鐘後，她來到了商場二樓的女裝區。
白色的連衣裙，白色的連衣裙。她在心中默念，眼光四下逡巡。
她的運氣很不錯。很快地，她在一格商鋪的門前，看見一條穿在女模特身上的連衣裙。白色，短袖，高腰，長裙。式樣簡潔大方。
言歡指著這條裙子，在迎上前的銷售員開口前，說道：“有我穿的尺碼麽？”
銷售員楞了一下，才笑著說：“有的，您稍等。”
言歡在更衣室內換上了裙子。裙子服帖合身，棉質布料親膚舒適。
她買下了那條裙子，穿在身上沒有脫下，請銷售員幫忙剪下了吊牌。
言歡匆匆地往回趕。
重新回到警局，已經是二十分鐘以後。
傅麟鵬隨時可能會到。
言歡在洗手間裏洗了一把臉，拭去因為剛剛來回奔波而流下的汗，又重新整理了頭發。
言歡很快又發現了新問題。
他來了以後，她要帶他去哪裏吃東西呢？
她入職才一周，且入職後就忙於研究案情，吃飯全靠食堂解決，其實完全不知道周圍有哪些餐廳。
言歡在腦海裏搜索著每日經過的道路。
嗯，熊媽火鍋，江南鮮，十八味，這幾家的店面看起來幹凈清爽，可以試一試。不知道，會不會不對他的口味呢？
距離傅麟鵬來電，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五分鐘了。
可能是因為剛剛出了一頭汗的緣故，言歡發現自己有點口渴。
她替自己新泡了一杯茉莉花茶，捧在手裏，嗅著散發出的清香。
茶好香。
他還要多久來？
距離傅麟鵬來電，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小時了。
是路上有點堵吧？
他是學生，可能比較節約，沒有選擇打車過來，那就要更慢一點了。
茶還熱，不好入口。
她被等待的焦慮折磨得不安。
言歡的目光落在桌上合起的資料上。
資料的封面是新貼上的。白色的紙上，用黑色簽字筆寫著：“‘割頭殺手’莊曉愛案”。
左右都是要等。言歡索性伸手把桌上厚厚的資料打開。
她沒忘記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顯眼的位置，保證不錯過任何電話。
這一低頭，就日月無光，不知時間流逝。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言歡驚訝地發現，時間竟已過去了一個小時。
她接聽電話，說：“嗨。你到了嗎？”
傅麟鵬的聲音，輕輕的，好像有一些疲倦：“嗯，剛到。”
言歡說：“我馬上出來，你稍等。”
傅麟鵬不知道為什麽，默了默，才答：“好的。我就在警局的門口。”
言歡匆匆地往外趕。
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烈日當頭。她在院子裏把車子開動，開出門去。
遠遠地，她看見一個身影站在警局大門外的路邊。
他仍然穿著昨天見面時的衣服。白襯衣牛仔褲白球鞋。
夏日炎炎，傅麟鵬剛剛一路奔波過來。可他站在那裏，就是讓人覺得異常幹凈，一塵不染似的。
靠近了，言歡發現，傅麟鵬眉頭微微蹙起，似乎並不太高興。
果然是天氣太熱了吧？
言歡靠邊停車，拉開車門跳下去，含笑走向他：“嗨！傅麟鵬。”
傅麟鵬聽見了，臉上的肌肉在一瞬間裏抽動了一下。
竟好像被嚇到了一樣。
他順著聲音，朝言歡的方向看過來。
穿白色長裙的女孩子，頭發柔順地垂在兩肩上。明眸皓齒，笑容明媚。
傅麟鵬的眼神在她身上凝了一下，竟有些發呆。
但很快地，他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並朝著言歡的方向邁開步子：“嗨。路上紅燈太多，讓你久等了。”
傅麟鵬的微笑好像有一些勉強。臉色也有點蒼白，提不起精神似的。
言歡端詳著他，有點擔心，說：“天氣太熱了。還是應該我去找你的。”
傅麟鵬聽了這一句，臉上的笑容濃了一些。他搖搖頭，溫和地說：“熱倒還好，不過，我有點餓了。你呢？”
言歡被他提醒，頓時覺得饑腸轆轆。
她點著頭：“餓。上車吧，我們去吃飯。”
傅麟鵬看了一眼她身後停著的大眾，笑了笑：“好。”
上車以後，傅麟鵬似乎變得沈默。
他透過前方的玻璃，盯著道路，仿佛出了神。
言歡感覺到氣氛不對。
這讓她不安起來。
言歡不太確定，傅麟鵬此刻的沈默，是因為什麽。
言歡冥思苦想，最後艱難地開口，笨拙地試圖打開話題：“你喜歡吃什麽？附近有熊媽火鍋，江南鮮，十八味這幾家看起來不錯。”
傅麟鵬被她的說話聲驚動了般，側過頭看她。
他臉上的笑依然很溫柔，但很淡。
“言歡，”他似乎很喜歡叫她的名字，並且叫的時候，“言”和“歡”兩個字之間有停頓，因而顯得吐詞格外清晰，也顯得異常珍重溫柔，“你是個警察？”
疑問句，肯定的語氣。
因為莫名的緊張，言歡深深地吸了口氣。
她咧開嘴笑，看著道路，裝作認真開車的模樣，掩飾自己不太敢去看他的奇特心理。
“是的。我是警察。是不是很意外？”
傅麟鵬淡淡地笑著，沒有回應她的話，繼續問道：“那麽，你是做哪方面工作的警察？女孩子的話，一般都是行政、內勤一類的吧？你總不會跟我是半個同行，是法醫？”
他很少一次性說這麽多話。他似乎真的對她的工作很好奇。
言歡笑著，搖搖頭：“你猜錯啦。我是重案組的警探，專門負責偵破重大刑事犯罪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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