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小虎子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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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聰握著手機，按照電話那頭聲音的指示，來到一處熱鬧的十字路口。
他已經走出了三個街區，手機始終貼在耳側，不敢放下。大冬天的，舒聰卻渾身冒汗，幾乎將內衣都浸濕了。
十字路口處，很多人等在斑馬線一側，等待綠燈亮起。
舒聰身側，一個男人悄無聲息地靠近。
紅燈轉綠，人流朝前湧動。
“往前走。”
這一次，聲音既是從聽筒裏傳來的，也是從身邊傳來的。
舒聰一楞，下意識地往身側看了一眼。
戴著口罩和眼鏡的男人站在他身邊，同他視線交匯。
男人的眼角微微上翹，透出淡淡笑意。
舒聰認出來，這就是剛剛在鐵頭巷巷口，找他借用電話的男人。
也解釋了對方是如何弄到他的電話號碼的。
舒聰一言不發，默默地將電話掛斷。
“手機交給我。”
舒聰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這一系列的動作，都是兩人在過馬路的時候完成的。
匆匆行路的人們，沒有一個註意到這兩個人之間的小動作。
舒聰跟著男人過了馬路，壓低聲音：“小虎子他……”
“我現在帶你去找他。你不要說話，跟著我就行。”
舒聰疑慮重重，但小虎子的行蹤掌握在對方手中。舒聰他縱有再多想法，當下也只能做一個木偶，對對方言聽計從。
男人站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
舒聰暗中記下了出租車的車牌。
男人註意到了舒聰投向車牌的視線，但並沒阻止。
“麻煩去青江區三十九路，清水靜庭。”
半小時後，出租車一路開進了這處名為“清水靜庭”的小區內。
小區建成已有十幾個年頭，院內的綠化很不錯，樹木茂盛。
走下車，舒聰打量周圍，忽然意識到，這裏正是小虎子照片裏的地方。
“沒錯，小虎子就在這裏。”
似乎完全洞察了舒聰的心理活動，身側的男人，忽然說道。
舒聰看了他一眼，目光裏露出哀求：“帶我去找他吧。”
男人並沒有回答他，邁步朝前走。
“清水靜庭”並非昂貴社區，物業的安保做得比較粗糙，出租車可以隨意進出院內外。
單元入口的鐵門也用的是老式的數字鎖，需要輸入密碼。
男人走到離小區大門最近的一棟高層樓棟的第一個單元前，伸出手去按密碼。
舒聰註意到，男人手上戴著一雙棕色的皮手套。
單元門應聲而開。
“現在，應該只有你兒子一個人在。過一會兒你讓他把門打開，然後就帶他走吧。”
舒聰一楞：“就這樣？”
男人側頭，看了他一眼。他被口罩遮住大半張臉，但上翹的眼尾，讓舒聰知道他在笑。
“就這樣。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男人邁進單元裏。舒聰趕緊跟上去，滿腹狐疑。
這神秘的男人似乎對這個小區的情況極其熟悉，輕車熟路。
果然是綁匪內訌了？
可是，自己一介平頭百姓，又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為什麽要綁架小虎子呢？
而且小虎子失蹤的時間也不長，這麽快綁匪就吵起來了？
舒聰一頭霧水，但只能跟著男人走進電梯裏。
電梯一路到了頂層。由於樓層結構的原因，最頂一層的住戶僅有一戶。
男人走到唯一的住戶門外，摁下門鈴。
門內沒有反應。
男人沖一側呆立的舒聰招招手：“過來，站到貓眼前面來。”
舒聰微怔，但還是照做了。
男人又摁了摁門鈴。
屋內毫無反應。男人開口，說：“我知道你在的，小虎子。你爸爸來接你回家了，開門吧。”
舒聰問：“他真的在裏面？”
男人說：“在。你叫他試試。”
舒聰湊到貓眼前。
貓眼那頭的光暗了下去。這表示，的確有人在那頭往外看。
舒聰心神一動，伸手拍門：“小虎子，是爸爸，別害怕，把門打開。”
舒聰並沒有註意到，站在他身後的男人，正在他背後，舉起手，手掌斜著朝下，切在了他的後頸上。
舒聰一聲不吭地倒了下去。
————————
言歡的公寓內。
言歡前腳離開公寓，顧矜後腳就摸進了廚房，打開冰箱的冷藏室。
第一盒雞血，略微緩解了他的饑餓感。當著言歡的面，他實在不願更加難看，所以苦苦按捺住了對另一盒雞血的渴望。
可是當她離開公寓，他便迫不及待了。難以言喻的強烈欲.望支配著他，令他將另一盒雞血也舔食幹凈。
吞咽了這麽些腥甜的玩意後，顧矜感覺到自己的狀態稍稍穩定了一些。
他從鐵頭巷小虎子家中跑出來，已有幾個小時了，也許小虎子的家人已經報警。
走失兒童的訊息會即時發送到網絡上，這種情況下，如果貿然出門拋頭露面，或許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顧矜按照跟言歡商量過的計劃，獨自呆在她的公寓裏，等她回來。
門鈴響起來的時候，時間是下午五點半。初時，顧矜還以為，是言歡回家了。
他走到門邊去，就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
是男人的聲音，不是言歡。
聲音很熟悉，顧矜記得很清楚。
心口砰砰亂跳。顧矜走到門邊，踮起腳來探看貓眼處。
外頭的人戴著口罩和眼鏡，但顧矜怎麽會認不出他是誰？
他是“柴熙”，是西海監獄裏一位窮兇極惡的罪犯。
顧矜曾親眼目睹他化身吸血狂魔，將年輕女孩的脖頸生生撕裂。
而現在。
他又親眼看著那人，擊中舒聰的頸後，將之打昏。
顧矜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是個警.察，已宣誓要保護民眾安全。
“心跳得很快嘛，警官。”
門外，“柴熙”用一只手就輕輕松松地托住了昏倒的舒聰，對著貓眼，好整以暇。
顧矜轉身，拿起客廳裏的手機，準備給言歡打電話求助。
他摁下一個鍵位，手機發出了輕聲的“滴”聲。
不過按了一個號，就聽見門外，“柴熙”說：“電話號碼是十位。你覺得你按完號碼之前，我能不能撕開這家夥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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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走出了三個街區，手機始終貼在耳側，不敢放下。大冬天的，舒聰卻渾身冒汗，幾乎將內衣都浸濕了。
十字路口處，很多人等在斑馬線一側，等待綠燈亮起。
舒聰身側，一個男人悄無聲息地靠近。
紅燈轉綠，人流朝前湧動。
“往前走。”
這一次，聲音既是從聽筒裏傳來的，也是從身邊傳來的。
舒聰一楞，下意識地往身側看了一眼。
戴著口罩和眼鏡的男人站在他身邊，同他視線交匯。
男人的眼角微微上翹，透出淡淡笑意。
舒聰認出來，這就是剛剛在鐵頭巷巷口，找他借用電話的男人。
也解釋了對方是如何弄到他的電話號碼的。
舒聰一言不發，默默地將電話掛斷。
“手機交給我。”
舒聰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這一系列的動作，都是兩人在過馬路的時候完成的。
匆匆行路的人們，沒有一個註意到這兩個人之間的小動作。
舒聰跟著男人過了馬路，壓低聲音：“小虎子他……”
“我現在帶你去找他。你不要說話，跟著我就行。”
舒聰疑慮重重，但小虎子的行蹤掌握在對方手中。舒聰他縱有再多想法，當下也只能做一個木偶，對對方言聽計從。
男人站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
舒聰暗中記下了出租車的車牌。
男人註意到了舒聰投向車牌的視線，但並沒阻止。
“麻煩去青江區三十九路，清水靜庭。”
半小時後，出租車一路開進了這處名為“清水靜庭”的小區內。
小區建成已有十幾個年頭，院內的綠化很不錯，樹木茂盛。
走下車，舒聰打量周圍，忽然意識到，這裏正是小虎子照片裏的地方。
“沒錯，小虎子就在這裏。”
似乎完全洞察了舒聰的心理活動，身側的男人，忽然說道。
舒聰看了他一眼，目光裏露出哀求：“帶我去找他吧。”
男人並沒有回答他，邁步朝前走。
“清水靜庭”並非昂貴社區，物業的安保做得比較粗糙，出租車可以隨意進出院內外。
單元入口的鐵門也用的是老式的數字鎖，需要輸入密碼。
男人走到離小區大門最近的一棟高層樓棟的第一個單元前，伸出手去按密碼。
舒聰註意到，男人手上戴著一雙棕色的皮手套。
單元門應聲而開。
“現在，應該只有你兒子一個人在。過一會兒你讓他把門打開，然後就帶他走吧。”
舒聰一楞：“就這樣？”
男人側頭，看了他一眼。他被口罩遮住大半張臉，但上翹的眼尾，讓舒聰知道他在笑。
“就這樣。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男人邁進單元裏。舒聰趕緊跟上去，滿腹狐疑。
這神秘的男人似乎對這個小區的情況極其熟悉，輕車熟路。
果然是綁匪內訌了？
可是，自己一介平頭百姓，又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為什麽要綁架小虎子呢？
而且小虎子失蹤的時間也不長，這麽快綁匪就吵起來了？
舒聰一頭霧水，但只能跟著男人走進電梯裏。
電梯一路到了頂層。由於樓層結構的原因，最頂一層的住戶僅有一戶。
男人走到唯一的住戶門外，摁下門鈴。
門內沒有反應。
男人沖一側呆立的舒聰招招手：“過來，站到貓眼前面來。”
舒聰微怔，但還是照做了。
男人又摁了摁門鈴。
屋內毫無反應。男人開口，說：“我知道你在的，小虎子。你爸爸來接你回家了，開門吧。”
舒聰問：“他真的在裏面？”
男人說：“在。你叫他試試。”
舒聰湊到貓眼前。
貓眼那頭的光暗了下去。這表示，的確有人在那頭往外看。
舒聰心神一動，伸手拍門：“小虎子，是爸爸，別害怕，把門打開。”
舒聰並沒有註意到，站在他身後的男人，正在他背後，舉起手，手掌斜著朝下，切在了他的後頸上。
舒聰一聲不吭地倒了下去。
————————
言歡的公寓內。
言歡前腳離開公寓，顧矜後腳就摸進了廚房，打開冰箱的冷藏室。
第一盒雞血，略微緩解了他的饑餓感。當著言歡的面，他實在不願更加難看，所以苦苦按捺住了對另一盒雞血的渴望。
可是當她離開公寓，他便迫不及待了。難以言喻的強烈欲.望支配著他，令他將另一盒雞血也舔食幹凈。
吞咽了這麽些腥甜的玩意後，顧矜感覺到自己的狀態稍稍穩定了一些。
他從鐵頭巷小虎子家中跑出來，已有幾個小時了，也許小虎子的家人已經報警。
走失兒童的訊息會即時發送到網絡上，這種情況下，如果貿然出門拋頭露面，或許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顧矜按照跟言歡商量過的計劃，獨自呆在她的公寓裏，等她回來。
門鈴響起來的時候，時間是下午五點半。初時，顧矜還以為，是言歡回家了。
他走到門邊去，就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
是男人的聲音，不是言歡。
聲音很熟悉，顧矜記得很清楚。
心口砰砰亂跳。顧矜走到門邊，踮起腳來探看貓眼處。
外頭的人戴著口罩和眼鏡，但顧矜怎麽會認不出他是誰？
他是“柴熙”，是西海監獄裏一位窮兇極惡的罪犯。
顧矜曾親眼目睹他化身吸血狂魔，將年輕女孩的脖頸生生撕裂。
而現在。
他又親眼看著那人，擊中舒聰的頸後，將之打昏。
顧矜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是個警.察，已宣誓要保護民眾安全。
“心跳得很快嘛，警官。”
門外，“柴熙”用一只手就輕輕松松地托住了昏倒的舒聰，對著貓眼，好整以暇。
顧矜轉身，拿起客廳裏的手機，準備給言歡打電話求助。
他摁下一個鍵位，手機發出了輕聲的“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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