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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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有臉來說,你說你犯得著為了那麽一兩句話,就那樣對待惜若麽?”夜瑤是自己的親女兒,可是那柳惜若也是她的親侄女,不管是從哪裏,她都是心疼的,可是如今,這親閨女把親侄女殺了,雖然是心疼親侄女,可是更慶幸死的不是親閨女。所以即便是現在生氣,她也沒有怎麽樣的罵自己的女兒。

夜瑤一臉的莫名其妙,“母親你這是生哪門子的氣啊,我這又是哪裏招你的嫌棄了,難道你也跟這些嫂嫂一樣,恨不得我立刻滾出去麽?”

柳月新聽見她的這話,不禁有些意外,“怎麽了,誰管你這樣說了,你是吃著她的還是用著她的了,竟然敢這樣口無遮攔的,她們還是外面進來的,你可是我身上的肉呢!”

“還不是這些嫂子弟妹的,一個個好的時候恨不得管我叫奶奶,這個時候一個個的又落井下石的,感情我這裏怎麽礙著她們了。”夜瑤聽見柳月新的口氣裏明顯的偏向她,所以更是滔滔不絕的說道。說著忽然記起來,問柳月新道:“大哥呢,好端端的,他怎麽在後面把我給敲昏了?”

她這一提起這個話題,柳月新方回到這個問題上來,便道:“你表妹斷氣了。”

“啊?”夜瑤似乎有些接受不過來,怎麽那樣子就死了,自己明明不過是掐了她一下而已,當下到底是有些害怕的看著柳月新,“母親,你這邊沒有騙我吧,還有,真的是我掐死的麽?”

柳月新見到她的這慌張的神情,想來先前她也沒有想要殺死柳惜若,大概真的是柳惜若說話太過分了,所以才惹惱了她,說不定還有那個卓韻然跟著在裏面添油加醋的,她們倆才會吵起來的。

向夜瑤點點頭,“不錯,你大哥把你打暈從她身上拉開的時候,她就已經斷氣了,不過你這麽久能下這麽狠的手了,好歹她還是你舅舅的女兒。”

夜瑤不禁有些害怕自己的母親會送她去大牢裏,當下滿是擔心的從床上站起身子來,急得滿頭的大汗,“母親,你一定要救我啊,是她先從後面勒住我的脖子的,而且當時還叫那卓氏來幫忙呢,所以我這才一著急,反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沒想到竟然失手……母親,你要救我啊,我還不想死。”

“竟然是她要殺你?卓韻然這個賤人,她竟然都沒有說清楚,差點叫我跟你父親以為是你動的手,還覺得對不起你舅舅呢,既然是如此,我們也不必惱了。”柳月新一聽,竟然是這個樣子的,枉她先前還認為是夜瑤先動的手呢。

“父親也知道了?”夜瑤聽到柳月新的話,不禁有些害怕起來,父親都知道了,那還得了,自己肯定是死定了。

見她一臉滿是懼意,柳月新便道:“你不必擔心,你父親並未責怪你。而且已經想好了法子為你開罪,只是你以後萬不能這樣任意妄為的,怎麽說了,你也不是一個姑娘家,對什麽事情都是要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方可以做決定。”柳月新說著,又很是親昵的握著她的手道:“瑤兒啊,母親本來不該這提這些事情了的,畢竟這都已經是過去了的事情,可是未來的路還長著,母親今兒跟你說,不過是不想你在犯同樣的錯誤,當初你給上官北捷下藥的時候,就該要考慮好,不該萬事都坐等漁翁之利,想這天下還沒有白白掉餡餅的事情,哪裏有不鬧而獲的。”

“母親,我明白了,可是這一次看來,他是下定了決心的。今日我都巴巴的去問了他,可是他說了,就是這麽完了,可是母親,我舍不得孩子。”夜瑤說著,不禁有些委屈,但是並未哭出來,母親雖然疼她,但是更忌諱那些個規矩,所以便給生生的忍住了。

柳月新自己也養了三個孩子,二男一女,自然知道這孩子不在身邊時候是個什麽樣的感受,可是如今這夜瑤的情況頗有些特殊,這自古以來,如果沒有夫家主動的意思,哪裏有被休了的女人還能回去要孩子的。但是看著她這般想念孩子,也只是道:“待我想想看,都能有什麽法子,你也別急,免得急出個病來,我這裏也是要擔心的。”

夜瑤點點頭,似乎一切有父母親做主,就萬事大吉。便問道:“父親想怎麽給我開罪,可是當時那卓韻然是在的難保她不會說出去啊。”至於夜狂楷,自己倒是不擔心,怎麽說來,他們也是親親的兄妹,而且向來疼她,自然是不會去出賣她的。但是那卓韻然不止是一個外人,而且對自己還及其的看不順眼,如今有了自己這麽大的把柄,她會說是不用麽?

卻聽柳月新道:“這個你好好的把心放在肚子裏,如今你大哥就是指證掐死惜若的是她,而且她還把你給打暈了,然在外面別人說來,多也是有說服力的。你跟惜若是表親,那卓韻然算個什麽東西,一個小宦官家的女兒,怎麽跟你們挨上邊呢,所以她殺你們到很是叫人容易相信的,而你幸虧是身子好些,沒有被她害了,可是惜若向來身子就單薄,沒個兩下就給她掐死了,還是幸虧你大哥來瞧見,救了你呢。”

只覺得母親說的很是對,所以夜瑤也放了些心,聽見外面的雨都還沒有停,便又問起外面的情況道:“子軒可是出來了,那邊開始拜堂了麽?”

經她這麽說起來,柳月新才記起來,今日可不是那尋常的日子!瞧她,這與自己無關的日子,便是在怎麽的個大法,她也是記不起來。

與夜瑤一起站起身子來,柳月新只道:“咱們也該去瞧瞧去,免得叫人說閑話,說我這二房不愛戴他們三房。”

母女兩人相扶著,到那大廳,去見他們已經拜堂了,而且剛剛送入洞房,而且因為這雨此刻小了些,大多的賓客都趕緊紛紛的告辭走了,害怕一會兒又是傾盆大雨,所以夜子軒便也沒有出來陪酒。

夜瑤覺得無趣,只是走到夜文令的身邊謝了安,便回了自己的院子裏去。

至於這夜狂俊,這才送完了客人們離開,便被夜文令身邊伺候的小廝給喊去了書房。

門是半開著的,進到裏面,但見夜文令在看書,只得走過去,有些受寵若驚的問道:“不知父親叫孩兒來,有什麽事情麽?”

心裏有些激動,難道父親已經給自己尋到一個油肥的位置了麽?

只是他等來的不是什麽好消息,只聽“啪”的一聲,夜文令將手裏的書砸在桌子上,倏然站起身子來,一面冷冷的看向夜狂俊,面色一片陰冷,“你這個孽子……”

可憐這夜狂俊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自己哪裏又做錯了,竟然把父親惹得如此的生氣,誠惶誠恐的低著頭,不敢去看夜文令,唯唯諾諾的問道:“父親,孩兒做錯了什麽?竟然叫父親這麽生氣,只要父親說來,孩兒一定改。”

其實他就不明白了,他一來不吃喝嫖賭,二來也是上敬老,小護小的,可是為何父親總是在找他的茬,而不是夜狂瀾,夜狂瀾不止是吃喝嫖賭樣樣俱全,而且為了一個女人,還時常跟人打架,這些父親卻不去管管他,一起柳太君在的時候,可以說是柳太君護著他,可是現在那柳太君早就爛了,父親這又是為何還如此對他放松管教,而是總朝著自己來發,感情庶出的就不是親兒子了麽?

夜文令氣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似乎這夜狂俊當真是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情,竟然叫他那樣氣憤,在他的面前來回的走了幾回,才指著夜狂俊道:“你說你,平日閑著日日在家,卻不曉得管管自己的女人,叫她出去鬧事,小事情我就不管了,可是如今鬧出人命來了。”

夜狂俊楞了楞,貌似沒有聽清楚夜文令的話,“父親,您說什麽人命?這又是從何說起的?”他怎麽就聽不明白呢?

“哼!從何而說起,我看你現在還是先想想怎麽跟柳昌侯家交代吧!”夜文令狠狠的甩下這麽一句話來。

只是這夜狂俊如今還是沒有明白他的話,這一會兒是人命,一會兒是交代的,可是他就是沒懂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叫父親這麽生氣的罵了自己。畏畏縮縮的問了問,“父親,孩兒當真沒有明白您說的到底是什麽事情。”

夜文令聞言,擡起頭來,側目看著他,眼裏竟是嫌惡,“你說你,到底還有什麽出息,你的媳婦今兒把柳惜若給殺了,就在方才子軒拜堂的時候。”

“這,這怎麽可能呢?孩兒當時還看著她們倆人有說有笑的去後院了,怎麽會?父親這是不是弄錯了?”夜狂俊怎麽也不相信,而且這平日裏,她們兩人的感情也是一直很是要好的啊。

“什麽不可能,你大哥親眼看見的,而且她還差點把你三妹妹給打死,辛虧你大哥早些攔住,如今你三妹妹是醒了過來,可是卻給她嚇得。你說你平日裏都是怎麽管教你屋子裏的人?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夜文令怒氣沖沖的看著夜狂俊,似乎這個事情是他指使的一樣。

歇了一會兒,又看朝那驚愕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夜狂俊,只道:“現在比不得在東洲的時候,與柳昌侯家山高水長的,便是出了個什麽事情,可以瞞著說是病故什麽的,可是如今這離的如此相近,這一來一去,不過只是要二三個時辰而已,恐怕你這裏還沒有想到法子,那裏句已經知道了。”

夜狂俊顯然是給嚇住了,有些擔驚受怕的看向夜文令,似乎他才是主心骨,“父親,那那這個到底要怎麽辦,若是柳昌侯家問起來,咱們又如和答?”

夜文令就是等著他問,但是卻未馬上就答應幫他,而是道:“這個我也沒有辦法,如今看能通融就先去通融一下,在不行的話,我眼下也沒有什麽法子了。”

怎麽會這樣呢,實在是想不到卓韻然竟然回把柳惜若殺了,他真的不敢想象,可是如今已經是事實了,難道父親還會騙自己不是,又道是冤有頭債有主,千萬不要因為卓韻然犯下的事情來罰他,叫他終身不能如仕途,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他還有什麽盼頭,還有什麽希望。

所以當下便朝自己的父親道:“父親,不是孩兒狠心,連自己的女人都沒法子保護,只是這殺人就要償命,如今孩兒也是沒有法子的,明日就親自將她押去柳昌侯家,交給他們來處置,一面請求他們家的原諒。”自己如今可不是兒女私情的時候,還是先把仕途弄出來在說,至於這卓韻然,看著她跟自己還是有些感情的份上,如果到時候她真的被償命了,自己還是會去給她收屍的。

等的就他的這句心甘情願的話,不過夜文令到底是只老狐貍了,便是如此了,他的臉色也沒松懈一分,反而道:“你確定了麽,那可是你的媳婦兒,難道你就不為元勤想想。”

“孩兒正是為了元勤著想,所以才一定要把她母親給交出去,若不然即便是把她留下來,這難免她以後不會把元勤給帶壞了。”夜狂俊說道,一臉大義滅親。

夜文令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在為夜狂俊嘆氣,只道:“你果然是長進了許多,知道什麽是大事,什麽是小事了!”

“多謝父親讚賞,孩兒也只是做自己該做的而已。”夜狂俊被夜文令這麽口頭一誇,竟然很是興奮,完全忘記了方才的震驚。

“好,孺子可教,行了,你下去吧,這件事到底是關系到了兩家的名聲,你就不必去管了,那卓氏你也不用去管,我自然回去把她給找出來的。”夜文令說道,一臉願意為夜狂俊勞累的苦相。

嫡出是泥也是寶,庶出是寶卻是泥!

漫漫三尺紅燭花,輕輕五丈芙蓉紗。

水依然坐在床沿上,房間裏就只有她跟夜子軒。此刻只聽見夜子軒來來回回的屋子裏徘徊著,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難道當真是把自己視若無睹麽?

那既然是這樣的話,他一開始就不用進到房間裏來。

終於,那腳步聲向自己靠近了。水依然已經可以聽見自己“撲哧”“撲哧”跳個不停的心了,絕美的臉蛋上,不知不覺的浮起一朵朵淺霞紅雲。而隨著眼前視野的開闊,她的臉更是紅了。

夜子軒看著這水依然,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是個難得一見的絕美女子,也許那後宮的嬪妃們還不及她,可是他就疑問了,瀾四哥向來是喜歡女人的,可是這麽美麗的女人,他竟然都不要,不看在眼裏了,可見這個女人不是什麽好的。

而且自己也說過,她若是決定嫁給自己,那麽就該做好守活寡的命運。看了她一眼,“從今天開始,我們便是‘相敬如賓’的夫妻,在外面,我會盡量的做些樣子。”他的話淡淡的,不冷,卻叫水依然的心一下涼去了一大片。

人家都說,這女人最新娘子的這一天,都是最美的,可以叫自己的相公忘我的心疼,所以她一直都給期待,可是現在,他給自己的,當真是空夢一場,黃粱美夢一節。

“你,難道就不能認認真真的看我一眼麽?”他們如今夫妻了,在他的面前撒撒嬌,沒有什麽不好的。

夜子軒轉身擡起頭看著她,她大紅鳳袍子罩體,修長的玉頸上,戴著一串紅色的寶石,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眉似遠山青黛,唇若秋月之光,膚色又如冬之雪,唇比那春日裏的嬌花。不容置疑,她的的確確是個十二分美的美人。

“我說過,你很美,可不是所有的人,都只是喜歡美麗的皮囊。”夜子軒說罷,竟然就這樣轉身,想要出了這精心布置的新房。

水依然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忽然站起身來,跑到他的後面,兩只纏著紅紗的手臂一把從後面還住夜子軒的腰身,“你不許走,今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怎麽能走,而且你若是走了,明日如和叫我在大家的面擡起頭來,叫眾人都笑話我,新婚之夜就被相公你拋棄了麽?”

不想那夜子軒卻是無情無義的回道:“我對你還算是客氣的了,只是想要到書房你去睡而已,可是你可知道的,當初陸爾雅嫁給瀾四爺的大婚當日,他便去了窯子裏,一直是幾天後才回來的。”所以他覺得自己對水依然,已經是夠客氣了。

水依然聞言,不禁氣憤起來,她生平最恨的人,便是陸爾雅那個其貌不揚的醜女人,而且還又偏偏長了一雙媚眼。然現在自己的相公竟然拿自己跟著她相比,這算個什麽,她那樣的女人,能和自己比麽?當下氣憤道:“你竟然把我跟那樣女人比?”

夜子軒扳開她的纖纖十指,離開她一段距離,卻道:“你想錯了,我怎麽會拿你跟她比呢?因為你麽倆本來就是不同的人,一個天上的,一個地上的。”

聞言,水依然這才滿意的冷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那個女人是不管怎麽樣,也比不過我的。”

卻聽那夜子軒道:“我是說,她是天上美麗的天鵝,你不過是地上的一個灰色的鴨子而已。”

打擊人,不待這樣的,不喜歡人,也不能這樣傷害的。

當下這水依然聞言,便委屈的哭了起來,連在夜子軒這裏,自己竟然都比不過那個女人,為何?她到底有個什麽好啊。難道夜子軒心儀的女人也是她麽?

水依然此刻便被自己的這個想發給嚇住了,怎麽可能,夜子軒怎可能去喜歡陸爾雅那樣的女人呢?難道這全天下的男人的抽了麽?一個上官北捷就已經夠了,就已經把人傷透了心了,難道這老天爺就如此的不公平,非要如此捉弄人麽?

不想,她這一恍惚間,只聽那門輕輕的響了一聲,帶她反應過來,那夜子軒早已經不見了蹤影,這便是她的新婚之夜麽?長夜漫漫,孤枕難眠,轉輾反側,卻不得人來心疼!

夫妻婚期已過期,相公獨情不留情!

第二日,滿城風雨。

永平公府又出事情了,軒三爺跟水依然的婚期當夜,二房的庶出夜狂俊的媳婦,竟然把那柳昌侯家的小姐給殺了,而且還打暈了那個被上官家休出去的三姑娘夜瑤,幸虧是被夜狂楷瞧見,這才撿了一條命,不過聽說也是嚇得不輕。

不過這個事情上官南飛聽來,卻沒有什麽感覺,不是他無情,是他的情不是留給夜瑤的而已,所以,現在即便是想替她傷心一下,也傷不起。

又是一日。

“那個南飛啊,我跟你弟妹去城外的廟裏進進香,你今日反正都不出去,便在家裏照看著,我們帶著玉哥兒去,下午便回來。”延平公主一面拉著玉哥兒,一面挽著陸爾雅,向大門走去,嘴裏卻說著這樣的話。

上官南飛應了一聲,沒有個什麽不滿,因為抗議無效,自己的母親向來也是不講理的。

到了門房那裏,還是由著長亭這個高級車夫來駕馬車,他原本是不去的,因為那皎月近來的身體越發的不太方便了,所以便想留在身邊照顧著,不過延平公主不過是說了一句,那五裏莊邊上的長生寺裏,求平安最靈了,問他要不要給皎月親自去求個母子平安符,他這二話不說的,便很是積極的先到門房這裏來候著。

“祖母,咱要去哪裏?”馬車這一動,上官玉便問道。

“我們去好玩的地方玩兒,你想不想去?”陸爾雅回道,一面輕輕的扶著他的頭,叫他躺在自己的膝蓋上。

因為貪圖方便,所以沒帶一個丫頭,反正後頭有風雲隨著,所以陸爾雅也不擔心這安全的問題,不過那倆人,一般不到自己的生死關頭,他們是不會出現的。這就是他們最欠扁的地方,一點也都不敬職。

大概是走了三個時辰,才到五裏莊,但見那長生寺坐落在半山腰上,見此,陸爾雅不禁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母親,你確定你能自己走上去?”

聽說,要親自走上去,才會靈的,所以這一到五裏莊,延平公主便要求下來走路。

“能,怎麽不能,就算不能,路上不是還有長亭麽?他背我一下,怎麽了。”延平公主回答的理直氣壯的。

那上官玉聞言,卻道:“祖母不知羞,這麽大了,還要人背。”

且說這上官玉,自從上一次頭被摔了一次之後,醒過來便是失憶了的,許多的東西都是重新教的,所以現在他的智力還在五歲左右。

延平公主面色一黑,不再理會他,轉移過話題道:“咱們走吧!”

於是,其路漫漫之遠兮,吾將慢慢的爬到為止!

走到那半山腰,已經是半個多時辰的事情了,除了長亭之外,他們三人無一臉色不紅,胡亂的坐在那半山的亭子裏,靠著石欄便休息。

見長亭精神俱佳,延平公主便吩咐道:“你先去長生寺裏給我們打點一番,一會兒我們上去,也有個照應。”因為還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所以跟裏面的僧人根本極不熟悉。

長亭因為知道風雲就在後面跟著,所以便也不擔心他們的安全,應了聲,便先上山去了。

那石欄後面,是一叢叢高高的茅草,後面便是荒山。不過是歇了一會兒,玉哥兒便覺得內急,自己一個人去那後面的茅草叢裏解決,卻聽見後面的茅草林子裏傳來一陣響聲。玉哥兒嚇了一跳,褲子都沒有拉緊,就連忙偷偷的跑回來給陸爾雅說道:“嬸嬸,那裏有壞人欺負一個姐姐!”。

陸爾雅聽著,覺得這是個好狗血的事情,不過這種事情一般是發生在城裏的大街上啊!不過自己似乎還沒有見過這麽狗血的事情,看了那一眼有些開始枕著石欄打瞌睡的延平公主,想著這件事情興許還能給她打醒瞌睡呢,所以便走到她的身邊去,說道:“母親,那邊有好玩兒的,咱們去看看。”

有好玩的,又見上官玉跟陸爾雅都是一臉的興奮,沒由來,延平公主自然是不會拒絕的,應了一聲,和陸爾雅跟著玉哥兒去了他先前聽到聲音的地方。

三代人各自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蹲著看那前面發生的事情。

在說庭花,那日自己到城裏去,反倒沒有被大雨淋生病,反倒是爺爺,因為早起來給自己拔芹菜時,不小心淋了些雨,反倒病著了,幾日了也不見好,可是家裏又沒有了多餘的銀錢給爺爺抓藥看病。

所以她今日才會抽空上山來采藥。可是怕什麽就來什麽,自己竟然叫五裏莊這幾個出來名的混混給盯上了,從前面的山裏,就把自己盯死了,自己也是想了好些法子,才跑出來的,可是這眼看就要到這條去長生寺的路上了,卻又給他們四人圍住了。

“你們到底要做什麽?”自己便是在怎麽的兇悍強勢,可是現在也對付不了這幾個青年男子。所以一面說話引開他們的註意力,一面想要找個出口跑到路上去。

只要能到路上的話,遇上了行人,就能有救了。

只聽見一個穿著黑色褂子的雞眼男子嘿嘿的淫笑道:“庭花妹妹,你有時候還真是可愛,難道我們哥幾個追了你這麽遠的路,就是為了跟你說話玩兒的麽?”

聽他說完這話,跟著他的那三個混混也得意的哈哈笑起來。

“無恥,我告訴你們,不要以為你們人多我就怕了你們,敢打我的註意,也不瞧瞧你們身上的毛長齊了沒有?”庭花見此,臉色更是嚴峻幾分,使得她原本很是俏麗的臉蛋上更顯得迷人。

另一個皮膚黑漆漆的男子卻接過她的話道:“我們倒是想看看庭花妹妹你的身子,哈哈哈!”

“無恥!”庭花聞得這番汙言穢語,當下撿起身後那塊大石頭上的一顆細石子朝他拽去,一面罵道。

不想卻沒有扔中,反倒叫那個黑大哥更是得意道:“庭花妹妹生氣起來,更是好看。正是跟我們朱大哥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雙人啊,不過誰叫你這個女人竟然不知道好歹,竟然給拒絕我們朱大哥的提親,看來不給你一點苦頭,你是不會將我們五裏莊四大天王放在眼裏的。”

這黑大哥說著,一面像背著背簍的庭花靠近,搓拳摸掌的,眼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欲望之氣。

任是怎麽樣的人,在他這樣的表情裏也能猜出他到底是想做過什麽。

而這庭花,身後是一塊大石頭,而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叫他們四人各占一方,而且他們的手裏都拿著自制的狼牙棒子,她根本沒有法子逃離。一只手緊緊的握著自己的小鋤頭,一手緊握這拳頭,帶那黑大哥上來,自己就先給他一鋤頭在說。

只是,他們似乎看出了庭花意圖,竟然都一起走了上來,原本圍住庭花的圈子越來越小了。

庭花知道這死個人沒有什麽不敢去幹的,侮辱人家大黃花閨女的事情也沒有少幹,只是在這樣的鄉下,他們就是土霸王,沒有人能管的起來。而且與這五裏莊的地保大人家的朱少爺又是好哥們。

原來他們是不敢打自己的註意的,可是自從自己第二次拒絕那個朱少爺的求親之後,便時常給他們糾纏住,前幾次運氣好,都給逃了,可是今天恐怕是要倒黴了。

不過庭花的力氣大,可以輕而易舉的把他們其中的一個提起來,在丟掉,可是就怕自己提起另外一個的時候,叫他們三個攻擊。

看出庭花的緊張,那先前第一個說話的雞眼男子先說話了,只聽他得意洋洋的聲音說道:“怎麽樣?你怕了,可是現在晚了,就算你現在想伺候咱兄弟四個也晚了!”

在說這陸爾雅三人,各自蹲在自己的地方看,那上官玉看著看著,便從茅草叢裏跑出去,毫無畏懼,直接跑到那庭花的面前,一副男子漢的模樣,質問著那四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夥,“你們太不要臉了,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負這位姐姐,看我不收拾你們!”

陸爾雅見此,不由得朝同是震驚的延平公主抱怨道:“母親,都怪你,平日給他說那些什麽英雄戲文,如今他也不看看形勢,就去做這英雄救美的事情,也不掂量掂量他自己到底是有幾斤幾兩啊?”

延平公主很是無奈,擺擺手,“咱在看一會兒。”

陸爾雅無語,只道:“若是傷到玉哥兒可怎麽辦啊?”

然這庭花對於這個剛剛出現,而且專程保護自己的小孩子很是感動,只是這個小孩子的出現無疑是給她多加了一個負擔而已,而且更是擔心這幾個人傷害到他。不由道:“小弟弟,趕緊回去,這不關你的事情。”

原本是在笑話玉哥兒的話的這幾個男子,聽到庭花的這話,這才打量起這玉哥兒來,卻見他一身傳著的,都是上等絲綢面料,想必定然不止是他一個人,不過單是他一個人更好。

只聽那雞眼男子道:“二虎,你去這四周看看有沒有人,沒有人咱們就把這個小男孩賣掉,要是有人的話,更好,咱們又可以狠狠的賺一筆。”

這名叫二虎的男子,果然不愧為二虎,這身材果然是長得虎背熊腰的,一個字就是“壯”!

陸爾雅很識相的扯著自己的婆婆退了幾步,塞到自己的身後去,心中暗自慶幸這些村民想必都是不會與武功的,若不然自己今日一定要給這個村姑陪葬的。

見著他們從茅草叢裏站起來,在看他們身上的打扮跟收拾,便是太們太無知,可是也能看出單是那層衣料就是價值不菲的,而且還有她們身上的首飾什麽的。

“老……老大,咱們發達了,這兩個女人大概是城裏來的,你看那玉,看起來就好貴重哦!”說話的是那位叫二虎的大漢,只是這聲音,實在是跟個傻子聲音一樣,難道他還沒有發育好麽?

陸爾雅聞言,實在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如果山賊都是他這個樣子的話,那這天下無疑就是安寧了。

那個長了雞眼的男人得意的笑了兩聲,朝自己的三個小弟道:“哈哈,我就說,只要跟著我混,自然有的是好日子,就怕你們不勤勞,瞧吧,咱們今天不過是想教訓教訓這個庭花妹妹,沒想到她竟然是個招財寶呢,哈哈哈!”

“你們這些無恥之徒,竟然把註意達到人家的身上去,人家何時得罪你們了,你們難道就不怕以後下地獄麽?”庭花見此,竟然有些自責起來,一面向這幾個混混罵去。

“呵呵,庭花妹妹啊,這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咱們有什麽錯啊,要是今日把你給這幾只肥羊放了,咱們就是傻子了。”黑大哥冷哼一聲,說道。

“少廢話,老大,咱們上把,我已經等不及了。”這說話的個獨眼,其實也不是獨眼,只是有一只眼睛似乎是只有眼白,若是白天出來的話,定然是要嚇死的人的,只見他僅僅剩下的那只眼睛,滿是邪欲的看著庭花,一面那嘴角牽著一縷銀絲。

聽話見此,連忙將上官玉護到自己的身後去,一面揚起自己的鋤頭,坐好攻勢。

上官玉卻是非常不配合的從她的身後擠出來,兩手叉腰,站在庭花的面前道:“爾等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劫良家婦女,強搶財物,還不趕緊速速過來領死……”這上官玉說著,竟然托著長長的語音。

那幾個混混聞言,不禁失聲大笑起來,那二虎更是一面笑,一面道:“哇,怎麽在演戲麽,哈哈這個小娃娃,看你還不趕快納命來……”他一邊說著,一邊像上官玉靠近去。

那庭花堅持,連忙想把自己手裏的鋤頭砸向他去,“你給我滾開,要不然我砸死你。”她的這聲音一下提高許多,高聲喊道。

其他的三個混混也是一面笑著,一面開始動手。只見這雞眼混混和二虎朝庭花靠去,而這個黑大哥跟獨眼朝延平公主跟陸爾雅搓拳磨掌的走過去。

看著眼前慢慢靠近的兩猥瑣男子,陸爾雅咳了兩聲,只道:“那個,母親啊,你能不能把眼睛閉上先。”

“你想幹嘛?”延平公主不解,而且手癢,很久沒大人了。

“咳咳,我要動手了,總不能叫您老看見我大人吧!”陸爾雅有些為難道,自己的這形象在她的眼裏一直以來雖然說是算不上溫柔,但是也不是暴力,最多就是野蠻些,自己若是叫她看見自己大人,那總是對形象不好的。

卻不想,只聽延平公主卻道:“我方才還想叫你蹲下呢,我也好久沒有動手了,骨頭都松了,現在還想趁著兒子相公不在,自己好好大顯身手一般呢。”且說這延平公主,本來就有些武功的,雖然說算不上的高手,但是對付這些小毛賊,十個八個是不成問題的,平日裏上官爭雄卻總是覺得女人不能動不動的就出手打人,所以即便是跟這他有時候遇見山賊的時候,自己都不動手,可是有時候看著他打得那麽熱火朝天的,每一次都看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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