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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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官很快將旨意傳達到北靜王府, 還沒等北靜王回到王府裏,探春就已經被恭成正派王妃的架勢。

夏公公傳旨時添油加醋的表面北靜王情深義厚,不在乎地位和名聲,願意與探春姑娘喜結連理。

一席話下來喜的探春把自己那點私房銀子都哄出來塞給他。

北靜王的臉重來沒這麽陰沈過,他絕對不能讓自己娶一個‘名聲在外’的奴籍女子做正妃!管她以前是在賈府還是真府,就算是也不過是個庶女, 如何上的了臺面?

思來想去, 只得去求老聖人和皇太後的旨意。

誰成想在宮門外左等右等始終都不見有人前來通報, 最後只得悻悻離開。

回到王府中, 不長眼的奴才們個個都是喜氣洋洋與有榮焉,水溶看的更是鬧心。

一夜沒睡,準備一早上再去宮裏請老聖人的旨意, 可自己還沒出門便被堵在正門口了。

“主子,這是城南周大人給您送的賀禮。您瞧瞧?”

“這是我家主子給北靜王送的賀禮。”

“主子, 萬歲爺賞的一對紅紙花俏剪成的飛天鴛鴦您要貼在哪裏?”

“見過王爺, 這是保定侯給您的賀禮。”

...

北靜王被吵吵的不行, 忽然問:“你說聖上賞了什麽?”

“回主子, 萬歲爺給您一對紅紙花俏剪成的飛天鴛鴦。您看,真是栩栩如生,恨不得每一絲羽毛都剪出來了。”

永溶怒火中燒, 什麽紙鴛鴦,什麽飛天鴛鴦,這是賀禮嗎?巴不得是紙糊的夫妻一拍兩散飛天兩頭分的意思!什麽賀禮?就是諷刺!

伸出手搶過紙鴛鴦狠狠的撕碎揉成一團扔掉,扭頭上了轎:“去宮裏, 本王一定要見到老聖人!”

轎夫們哪裏見過這樣的北靜王?平日裏溫文爾雅的人如今怎麽成了這樣?

別的不敢說,只得加快腳程,趕在北靜王怒火蔓延在自己身上前送到地方。

與他的滾滾怒火不同的是探春此刻雀躍無比的心。

自己走在王府花園中,精工巧致的景色襯托出她心中的雀躍。

現在她被人安置在後院正房旁的小偏房裏,探春知道自己是作為繼室進來的,並且還沒成婚就在王府中住下。

惦記著永溶怕是人多口雜壞了他閑王爺的名聲,自己也不多做講究,安心住在偏房裏,只等到了日子再登堂入室。

緩步走在花園中,賞花,賞景,賞的自己笑逐顏開,儼然是一位北靜王府中的當家主母的樣子。

王府管事的特意派了個帶著兩個圓圓發髻的少女照顧她行走。

小丫頭人長得甜,嘴巴更甜,一整天哄的探春嘴巴都合不攏。

“夫人,您說這個假山是不是該改改?您不是最喜歡花的嗎?這山正好把前面的半畝花海給擋住了,奴婢看移了最好。”

“櫻桃,有外人在的時候就別叫我夫人...被人聽去不好。”探春伸手挽起自己耳邊的碎發,帶著些嬌羞說。

“這有什麽,聖旨都接了,您就是夫人,就是王府裏的當家主母。”櫻桃眼睛滴溜溜轉了轉說:“府裏還有兩位沒位分的,要不今兒閑的沒什麽事兒咱們就去看看?”

探春知道櫻桃這是要幫她一起去敲打那些搞不清楚身份的女人,也就意思意思推卻一下後欣然而往。

北靜王又在慈寧宮外幹等了一天,最後難得被內官請了進去。

“還請太後懿旨,讓聖上收回成命。”北靜王恭恭順順的站在婉太後面前,老聖人根本就沒有出面。

“皇帝一向金口玉言,哀家知道這事兒讓你委屈了。”婉太後被身旁的嬤嬤攙扶著走了下來,十分親切拍拍北靜王的肩膀說:“可你都覺得委屈,又何必在朝上要勉強皇帝將那位女子收入後宮呢?難不成,哀家的皇帝兒子還比過你一個區區北靜王?”

婉太後一改溫和的笑容,慢慢的扭過頭瞧著北靜王出乎意料的臉色,又緩緩笑著說:“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喜愛的和不喜愛的。哀家在永清上下二十多所寺廟裏參佛,結果還是回來做這個皇太後了。不過唯一值得說出口的就是哀家一切都看的淡了,人活一世,不愧於心最好。”

婉太後沒等北靜王再反駁什麽,像是想起剛才與老聖人頑笑時他說的話,‘縱有天下,不見吾妻,何以擁天下?’

真是父子都是一個臭德行,愛美人不愛江山。

“哀家另外再賞她兩擡嫁妝,你就安心的成婚吧。”說完,邊上內官就將跪在地上求旨的北靜王攙扶起來往宮外走去,不讓他在宮內久留。

婉太後走回慈寧宮,捂著肚子笑了起來。旁邊嬤嬤不知為何,只聽婉太後說道:“老美人得去見見吾夫了。只可惜還有個美人還在千裏之外,留著人在這裏空想念。”

老嬤嬤也輕笑起來:“見您二位真是只羨鴛鴦不羨仙啊。”

千裏之外的美人賈蕓正殺的暢快淋漓,戰事正酣。

大軍已經向前推進了七百多裏,一舉拿下秦州至慧海一帶。

‘天’字號的旗幟一打開,黑壓壓的浴過血的漢子們殺起敵來就像是狼追兔子,眼睛就差發著綠光。

貞國國君金正得到貞軍節節敗退的消息,不出意外,二十天內‘天’字軍就能殺到國都城下。到時候他這個皇帝可是坐不穩了。

去找水澤的人總算回來了,帶來的消息可不好。水澤早在天字軍拿下慧海時他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皇宮了。

去向成謎,成百上千的貞兵去圍剿竟沒有一人能回來。

金正不是傻子,到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被人當成拖延狼群的肉塊。

之前暗線一直稟告他水澤跟布爾國方向的人走的密切,如今看來板上釘釘!想必那個賊人使出了調虎離山,將永清大軍引到貞國,他就能和布爾國的軍隊一舉進攻永清國!

金正死死的抱著腦袋,想起水澤在自己身邊讓自己為所欲為的樣子。若不是聽了他的枕邊風,貞國能傻傻的對永清國開火?

說什麽自己是被陷害的,說什麽老皇帝早就死了現在就是假的,說什麽布爾國會在貞國與永清國交戰時第一時間出現殺永清國一個措手不及!說什麽只要讓他這個正統當了皇帝以後整個永清國願意做貞國的附屬國!

可現在,人呢?!

金正猛的起身抽出佩刀沖著宮內的柱子胡亂的砍過去發洩,還有二十天,還有二十天他這個國君就要成為階下囚了!

貞國國師站在臺階下一直默默的看著發瘋的金正。

這個傻子。

當初他可是勸了又勸不能相信水澤的話,現在可好,不但信了還把自己的皇位賠了進去。

“不如議和。”國師等到金正氣喘籲籲的坐在臺階上休息,走上前說道。

“都鬧到這般田地,議和有用嗎?你沒看天字軍一路上殺過來,像是有要議和的意思嗎?”金正再次抱住腦袋,只希望一切都是個夢。明天醒來自己還是會在水澤的懷裏。

國師明晃晃的白了眼金正,五短身材,小短胳膊小短腿的,一張餅子臉配雙一線天似得眼睛,能看上他的不是瞎就是有所企圖。

當初就是不能把話說得這麽明白,才讓金正一直當做水澤和他郎情妾意。別人好歹也是永清國的皇室,一表人才不說,光是站在就渾身的氣場。也不掂量掂量一下自己。

國師整理好自己的袍子,等金正的情緒稍微穩定點說道:“與其讓他們殺到城下,不如直接降了說不準還能留條命在。”

金正放不下自己身為一國之君的身份,國師慫恿的話太過於刺耳,金正氣的站起身,喊道:“讓大將劉赫宰聽令,集齊全部兵馬保護都城,絕對不能放進來一只老鼠。”

“您這就是逃避。與其被人甕中捉鱉真不如降了,越是拖延下去戰火不停,百姓也不得安寧啊。”

“從現在開始我不會聽你們任何人的,我要自己做決定,絕對不要再被人當刀耍。想讓我往東,沒門,我偏要往西。”金正瘋瘋癲癲的說,“我絕對不會再上當了!”

劉赫宰到了皇宮裏就聽見國君自己一個人坐在臺階上抱著腦袋喃喃自語。

國師先行一步離開,隨後被趕上來的劉赫宰攔了下來。

“國師,您去勸勸吧,都城快要保不住了。”劉赫宰焦急的說,兵權還在國君那兒,沒有兵權他只能在皇城周圍例行保護,只有國君交給他兵權他才能帶兵沖鋒,抵禦外敵啊。

“我能下什麽命令?他早已經不聽我的了。”國師轉過身冷眼望著緩緩關上大門的宮殿。偌大的宮殿宛如一個囚籠,將金正甚至他全部鎖在裏面。

“可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天字軍就這樣一座城一塊地的殺過來!他們還揚言要給東疆百姓報仇,看來不殺盡咱們誓不罷休啊!”

“你且聽著,此回是我們惹了永清在先,咱們的好國君妄圖侵占永清讓永清國做咱們的附屬國呢。”國師冷笑著對大將劉赫宰說道。

劉赫宰今天還是頭一次聽到這件事,不可思議的說:“不是他們進犯在先?”

國師苦笑道:“據說永清國現任皇帝是最慈愛百姓的明君,怎麽會願意毀於一世英名遺臭萬年的侵占他國?都是咱們的好國君要給他們換皇帝,這才引來了戰事!可是最終還是被人擺了一道!”

劉赫宰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最後忍無可忍的說:“與其跟金正一起坐以待斃,還不如咱們一起反了!”

國師聽到一個巴掌扇了過去,說:“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居然要做出賣主求榮的事?”

劉赫宰梗著脖子,哈哈大笑說:“既然你不想反,就在這座皇宮裏跟金正一起等死吧。”說完招呼身後跟隨的部下準備離開。

“你要到哪裏去?”國師一瞧不好,劉赫宰是個帶兵猛將,要是失了他都城更是熬不了幾天。

作者有話要說: 預計月底完結,謝謝各位領導們的支持。紅樓新文《超市大亨璉二》正在預收中,歡迎預收~另外,如果覺得這篇還不錯的話,請領導收藏作者雙月一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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