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90

關燈
“你放心, 絕對不會是投降。不過是回去接了妻兒遠走他鄉罷了!這個官,爺不做了。”伸手扯住帽子上的花翎,猛的將官帽扔在地上。

他身後跟隨的部下也都有樣學樣,全部棄官而去。

“什麽叫墻倒眾人推,今日難得一見啊。”金正不知什麽時候站在柱子後面將他們說的話聽了個幹凈。

“還有誰要走的,一並走了吧。若是走完了記得把宮門關上。”金正走了出來靠在墻上仿佛沒他什麽事一般表情平靜的說道。

“若是不議和, 還請您下令迎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跪在青石地面上, 懇求的說。

“他們都去迎敵了, 誰來保護皇宮?誰來保護我?”金正有些神經質的笑著, 說:“我一直當你是個好的,原來同樣想害我。來人,把國師拖下去斬了!...來人!”

無論金正怎麽呼喊, 他身邊的四名護衛都不為所動。遠處執勤的護衛們也都靜靜的看著,似乎不認識眼前的人。

“你們幹什麽?為什麽不聽我的命令?斬了他, 斬了他!”金正雙眼血紅, 揮舞著雙手驅趕身後的護衛上前押住國師。

“為了一己私欲, 您棄天下不顧。為了保護自己, 聚集全國將士保護皇宮卻不迎敵。”國師從地上起來,嘴角帶著苦澀。終究是跟錯了人,這樣的人哪裏能夠成為一國之君的度量!

“來人, 陛下怕是醉酒了。將他送回寢宮好好歇息,沒我的命令不得離開。”國師低沈的說。

話音剛落,跟在金正身邊的護衛利索的走上前將金正架了起來。

“你這是莫逆!你居然敢反!”金正無法相信跟在自己身邊二十多年的國師居然有心謀反,渾身氣的顫抖不已, 話都說不清楚。

“不是我敢反,而是你逼的臣反。”

國師苦笑著,回想著這麽多年自己的一片苦心:“不問政事,沈迷酒色,妄自菲薄,自私自利,心胸狹隘...這都是你的罪行。陛下,臣不想謀反,只問您一句,議和或是迎敵?”

金正眼睛瞪的都要突了出來,面部表情扭曲的說:“不議和,不迎敵!哈哈哈,你有膽子殺了我,殺了我啊!”

“告訴大將劉赫宰,就說陛下瘋了,被關在寢宮。請他速來商議對抗天字軍,事不宜遲!”

金正最後的回答徹底寒了國師的心,也不在乎後世的人怎麽看待他,一切以護國為先。

走到宮外的劉赫宰被人快馬加鞭的攔住。

“怎麽?不知道國師大人還有什麽要教誨的?”橫眉一豎,眼神中包含著巨大的不滿。

“大人,是國師請您過去商議軍事。...陛下...陛下已瘋。”

“哦?哈哈哈哈,國師英明,國師英明啊!”劉赫宰一改剛才悻悻離開的樣子,整個人煥發著精氣神兒。

與貞國上下雞飛狗跳不同,賈蕓正在大營裏靜悄悄的寫著‘家’書。

江南一別在京城居然只待了五六日,現在又在貞國境內。沒有那麽多‘為伊消得人憔悴’,只有一肚子的火氣。

因為他剛剛收到永錦的‘小報告’,永溶居然敢趁他不在永清挖他的墻角!

賈蕓一不留神兒,手中的筆桿啪的一個脆聲折斷了。

面上還是溫潤的笑容,只有旁邊伺候先生書寫的孫小候心懸到嗓子眼了。

等到賈蕓寫完書信,孫小候自告奮勇的替他喚人送出去。

撒丫子的跑出賈蕓營帳,孫小候這才舒出一口大氣來。

奶奶的腿腿的,剛才他看見什麽了!北靜王居然要給皇帝找媳婦兒!

送了信飛一般的跑到魏虎的帳篷裏,劈裏啪啦一頓吐槽。

魏虎心疼孫小候,見孫小侯被北靜王鬧得這個事情氣的心疼的不得了。心想著早晚找機會要好好的替賈蕓報覆過去。

可魏虎自知能力有限又不能正面跟北靜王杠上,就想著讓還在京城的兄弟們想想辦法怎麽把這口氣還回去。

得了魏大哥消息的多是留守京中大營的軍將。自己兄弟們在前線出生入死,你個北靜王居然還敢跟咱們兄弟穿小鞋?

不知是誰言之切切的說,當初廢太子的時候北靜王就聯手廢太子給軍營的將士們穿破爛棉花的襖子,吃的也都是陳米爛糠。

有的人不知其中厲害,幫北靜王說道:

“他是位高高在上的王爺,哪裏知道軍糧就被人攙了東西?想必也是被底下人害的吧。我看他這樣一派斯文的樣子,不像是那般狠毒的人啊。”

這話剛說出口,就被旁邊的將士揪了耳朵,本來不能上前線就憋著氣,咱們眼下連口風都歪了還像話嗎?

“你知道個屁!什麽叫衣冠禽獸你懂嗎?他要是真的是一派斯文的作風,把自己當君子來約束那為何還放任他的小舅子逼良為娼,殘害良家婦女呢!”

“對啊,要說底下人害的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是他的原因是誰的?”

“說的一點錯沒有。我家鄰居大哥正值壯年被他小舅子打的腿折了,如今走路一瘸一拐的,一點力氣活都幹不了。結果媳婦都跑了,你說是不是害人好人家妻離子散的。”

不少人都是聽過北靜王小舅子的行事,一時間果然無言以對。不大工夫,又有人喃喃的說:“要說君子,我只認一位。”

聽他這麽說,其他人也笑了,當中有人說道:“可不光是你。咱們也多虧他能在這裏一人當兵全家吃飽。就算哪天上前線死了,也不怕家人餓著。”

“聽說北靜王要娶的這位當初差點嫁給咱們大將軍呢。多虧咱們大將軍沒要,要不然得多憋屈啊。這小女子可是要不得的。”

剛才外面采購菜品回來的夥頭軍插嘴說道:“皇上,還有皇太後都給賞賜了呢。”

一直在賈蕓身邊護衛的將士聽到這可就不依了:“人各有志。別往大將軍身上潑臟水。當初滿城風雨不都是關於那位姑娘的麽,如今北靜王要上趕子撿不要的,就讓他撿去。我倒是覺得他們正配!”

“的確,不如給他送點賀禮吧?魏大哥也是這個意思,要不然咱們也得感謝他在這麽緊要關頭一心給皇帝納妃呢。”

兵痞子們都沒什麽文化,說話做事卻也利索。

不出三兩日,滿城的酒樓茶館裏就出了新的話本子。無一例外全部都是講‘一位王爺’和‘一位姑娘’的故事。

‘一位王爺’早就青睞‘一位姑娘’,不在乎姑娘曾經與別人爭寵過,也不在乎姑娘身為他人的奴婢,一心一意在皇帝面前求了旨意,一定要與這位姑娘白頭偕老,不論身份地位。

整個故事都很俗套,不過茶館酒肆裏的人們還都聽的津津有味。京城中最不缺的就是達官貴人的七大姑八大姨各種拐門的關系,或多或少都知道這故事裏的王爺不就是閑王北靜王嗎?

接著後面幾日故事有了新的進展,新婚燕爾的兩人親密無比,一起攜手對抗世俗的眼光和地位的差距。其中生死之處惹的心軟之人潸然淚下。

有話本的煽情,也有事實上賜婚這件事。北靜王和準王妃一時間成為了新式感情代言人。明明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包辦婚姻,在這種以北靜王帶領的沖擊下逐漸有了破冰之處。

甚至有的父母願意讓孩子偷偷了解一下對方,有的家室不如人的父母也逐漸帶著自己女兒也能飛上枝頭做鳳凰的幻想。

就算北靜王再怎麽反抗這段有名無實的婚約,可王府裏還是得準備著大婚之日需要的物件。

受話本的影響,但凡北靜王府采買的物件能優惠就優惠,能多送就多送。按照王爺續弦的制式準備的銀子倒是省下了三分之一不止。

北靜王也聽到一些風言風語,上朝時皇帝若有似無的嘲弄目光更是讓他如坐針氈。

回到王府裏,下人們也不在刻意避免在他面前稱呼探春為賢王妃。

賢字還是皇太後賜的呢。

北靜王可是覺得晦氣,賈家被賜‘賢’的女子有幾個有好下場?

自己生著悶氣在書房裏一坐就是一下午。

好在探春算是知禮的,在大婚之前避免與北靜王做過多的接觸。

永溶不知道該怎麽說她。空有一張好相貌和一肚子的才氣,這麽都用在趨炎附勢上?

當日真是不該救她。皺著眉想著,回憶起初見時探春被人扯開的夾襖,被人舔舐過的脖頸,怎麽也燃不起興趣來。

本王居然流落到要撿那般粗俗的人玩過的女子嗎?

若只是個小家碧玉本王也就忍了,哎,時不待我啊。

北靜王派出人手去查話本子是誰人的手筆,可總是查到一半就沒了頭緒。白白惹了一肚子的火。

遠在貞國的天字軍卻在今日吃了頓大肉。他們一連十日攻下七座城池,大將軍的心情似乎很好,依照往常因為戰爭死了或者被拋棄的家畜都是要送給當地百姓們做口糧,可今日大將軍居然讓人把這些全部燉成了肥而不膩的紅燒肉,大獅子頭,還有骨頭湯。

將士們各個吃的滿嘴流油,心裏也暢快。

只是不知為何魏將軍和孫小候吃不得,遠遠的在校場上一圈一圈的遛著。

“都怪你出什麽餿主意!這回好吧,腿都得跑斷了。有什麽事是先生自己解決不了的!”孫小候氣呼呼的說,還伸手不忘往魏虎的腰上使勁的擰了一把。

魏虎吃了痛也不啃聲,只等著跑完圈後把自己藏的一大碗紅燒肉餵給孫小候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