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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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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整個大堂靜默了許久,黑皮道:“我家無父,我娘拉扯我們兄妹三人。當初大人將我們招來時,說賣身一百兩,還能優待親人。”

黑皮一旁的男人帶著些胡茬,“我是庶子,不入屠龍軍,一輩子都不會出頭。”

角落一人嗤笑:“你還是個庶子,我一個嫡子,不入屠龍軍連二十都活不過去!”

瑾瑜咂舌,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話到最後,還是白面嗤笑一聲,“人人都說自己命苦,怎麽不提提隊長?”

大堂再次靜默,瑾瑜蹙眉,“周迎不是周家小公子嗎?”

白面頷首,“是啊,周家小公子,周家在十年前為了將家中的姑奶奶送進宮,竟讓周家小公子去給三皇子做伴讀。若非三皇子,周家姑奶奶那相貌平平的條件,能坐上如今的周夫人之位,與皇後娘娘分庭抗禮?”

“怪不得隊長休沐都是住在陛下賜下的宅院裏,不回周家!”黑皮總是熟知很多很多八卦。

瑾瑜蹙眉:“我瞧著,周迎與他二哥算得上親厚啊?”

白面哼笑,“周迎十六那年,休沐日被人灌了酒,第二日誤了事,是周深替他挨了八十鞭,這份情,便是周深是當年利用他的人,也該消了仇,況且當年伴讀之事,周深根本就不在家,也不知情!”

瑾瑜的心根本沒有放在重點上,“誤了多大的事要八十鞭啊!”

“代受要雙倍的!”

...

瑾瑜擺擺手,“都回去歇了吧,省得明日誤事!”

她有些意興闌珊的上樓,怪不得能以一當百,那樣堅忍的心性和以一當百的本事,又豈是尋常能練出來的?

一夜好眠,因為瑾瑜給的賞錢夠多,驛站將幾人睡的房間燒得暖暖和和,瑾瑜一大早起身,就聽到黑皮爽朗的說驛站管事為人夠仗義,他昨夜睡覺起了一身汗!

白了腦殘的黑皮一眼,瑾瑜將手裏的兩壇酒扔給屠龍軍中的二人,看向驛館館長,“我昨夜吩咐的吃食準備好了沒?”

那人知道她的身份,忙吩咐人去將那一鍋番薯燉肉端了上來。

眾人喝了酒吃了肉,渾身和暖的上路。

當晚,眾人到了裕州附近,瑾瑜揉揉手臂,“還有半袋子碳,找個驛站歇歇吧!”

林奇皺眉,若徹夜趕路,,大約後半夜能到寧都。

晚一日便有一日的艱難,誰也不知道何時再下雨。

瑾瑜皺眉:“別磨蹭了!人受得住,馬也受不住了!”

摸摸手裏還熱燙的湯婆子,白面皺眉看林奇,“馬確實受不住了,今日已經換了三次湯婆子,當初國師曾說,明日開始有雪。”

瑾瑜一楞,林奇皺眉:“再走幾裏地有個驛館,咱們道那邊再歇!”

已經是初三,路上的五天堪稱苦乏。

可路不能不趕,若是降了大雪,怕是會更加難行。

又前行二十裏,到了那驛館時已經入了夜,瑾瑜被白面扶下馬車,“馬車裏的番薯不多了,明兒早上多吃些肉,我們卯時出發。”

白面點頭。

瑾瑜照例給了驛站銀子,添了些碳,又將番薯扒下幾塊來。

“眾人吃飽後便回了房歇息,只是還未到卯時,瑾瑜便被人叫醒。”

黑皮一邊帶著頭套,一邊道:“帝姬,快起身!外頭下雪了!”

瑾瑜一個激靈,猛地起身,穿上衣裳匆匆出了房門:“你說什麽?”

“下雪了!副隊說要趁夜趕路,咱們快些走吧!”

瑾瑜點頭,回房拿上行禮銀票,“走!”

馬蹄下已經被裹上了厚厚的防滑布料,屠龍軍也裹得嚴嚴實實,黑皮還厚臉皮的順了床被子裹在身上,“太...太冷了!”

白面冷道:“下雪不冷化雪冷,你是在嚇唬自己!”

這句話成功鼓舞了士氣,眾人手裏拿著昨夜瑾瑜捂在爐子邊的番薯,“快走吧!大約午時前便能到京城!”

一群人駕馬向北,瑾瑜坐在馬車裏裹著湯婆子,原本以為的外頭會風雪漫天,不成想只落了幾炷香,便停下了。

黑皮哆嗦:“要不還是歇息一陣吧?”

瑾瑜掀開車簾:“來拿湯婆子!”

眾人輪番拿走兩個,輪到黑皮時,瑾瑜道:“午時之前到帝都,我給你們放三天假,酒肉管夠!”

酒肉管夠和三天假的威力太大了,起碼瑾瑜是沒有感受過這一路有過這樣快的速度。

一行幾乎能媲美當初夏日駕馬狂奔的速度,進城門時,才巳時左右。

馬車已經墊了好幾層棉被,車輪子上還曾被安二加固過幾分,饒是如此,瑾瑜也幾乎被顛暈過去,幸好湯婆子是固定在馬車上的,也幸好白面早早便讓她滅了爐子。

青鳶萬萬沒想到她會知道這件事,更沒想到瑾瑜會這般快速的回來。

被迎入門中,瑾瑜捂著手爐,“靖王與李未之事是怎麽回事?”

青鳶低頭,“靖王為大軍送糧時,斬殺了對方來燒糧的先鋒官,之後順著敵國敗兵的線索,找到了敵軍的納糧之處,燒了敵軍的糧...”

瑾瑜冷笑:“之後大軍進攻,趁陳國不穩之時,夜帝師連下幾城,靖王成了功臣!”

青鳶點頭。

瑾瑜勾唇:“萬萬想不到,我辛苦做的嫁衣,竟然靖王穿上了!”

青鳶蹙眉,疑惑道:“姑娘說什麽?”

“後來呢?”瑾瑜不答反問。

“靖王回朝,陛下封賞被他送入夜貴妃處,靖王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將瑾瑜面色越來越難看。青鳶道:“主子...暗衛查出,傅安背後的人,是靖王。”

瑾瑜手一抖,手爐險些握不穩。

她眨眼,“這件事是何時知道的?”

“靖王回朝前夕,且傅安進宮走的是暗路,他還是個男人。”

瑾瑜冷哼,狠狠道:“我早知道了,還用你來說!”

青鳶低頭,瑾瑜扶額,“靖王是想讓我投鼠忌器,未未如今如何了?”

“李相之女已從崮山回來,在宮門外跪了一夜了。”

“什麽!”她抿唇:“跪了一夜!你們都不知道去攔?!”

見她氣急,青鳶忙低頭,“誰也不知李姑娘昨夜突然回京,是今晨大臣上朝時才發現的!”

瑾瑜鐵青著臉:“靖王什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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